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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鞘 就这么进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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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最终没有对降谷下手,降谷也始终吊着春山,直到离开,也没有说出自己的要求。
他很确信,春山起码暂时还不敢查他,或者说,在组织内去查波本——他在春山面前立的波本形象足够有震慑力。
春山是个心理学家,很会分析人的心理。降谷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在春山面前树立了一个他想要的波本形象。
这个形象能让春山意识到,他一旦在组织内走漏了正在查波本这个人的风声,那么以方才的那位波本的性格就很有可能把他的失误汇报给组织。
而这段空档期,就足够降谷捏造一个胆敢伪装乌丸集团的人出来了。
至于怎么伪造一个新的身份,不知道那帮人会不会找上他们。
“虽然说我很相信zero的能力,不过看到你出来才放心,”诸伏轻抱了一下降谷,“爸爸妈妈和我说,你还挺游刃有余的?”
“说不紧张肯定是假话,那个老变态……格拉帕,还真是和他的代号一样。”
“看起来刚才并不是一段愉快的经历呢。”诸伏从幼驯染的神色中发觉了些许阴沉,他很清楚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之前波本为了获取信息和别人接触,被对方提出了某些过分的要求时,他都是这个神色。
那个春山,还真是个混蛋啊。格拉帕,果渣白兰地吗,确实是和代号一致。
“对了,zero,你说,他们会来吗?”
“谁知道呢,”降谷将目光望向畅通无阻的前路,“不过,我觉得他们没有盯上春山的概率反而很小,或许正在警校门口等我们呢。”
不想降谷一语中的。
甚至还没靠近学校门口,已经有几名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他们面前,其中一人出示了警察证。
两人四目相对,降谷还似有似无地勾了下嘴角。
他们听话地坐进车里,顺从地蒙上眼罩,不过十分钟之后,便坐上电梯,直通公安的地下秘密场所。
凭借着在车上对方向的感知,降谷大致判断出所在地来。
“涩谷的地下场所。”
很快,一位穿着正装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递到降谷和诸伏面前。
来人诸伏并未见过,但是降谷倒是熟悉——警备企划课的人,姓浦泽。
“降谷零、诸伏景光,”浦泽先确认了一下两人的名字,“恕我们失礼,必须要确认现在身上没有进行录音或者录像的物品,本次会谈为机密。”
两人起身接受检查,确认无误后,就收到了浦泽递过来的两份文件。
“你们近期曾和我们的一位重点监视对象有过一些接触,”浦泽并没有直接指明是谁,“因此,这两份文件还请慎重考虑——如果不考虑加入的话,可以选择保密协议。”
降谷大致翻了一下,与上一世的文件别无二致,随即就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完全不顾浦泽在一旁试图阻止的举动:“确定了吗,一经签订,不可修改。”
“当然,公安先生,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降谷十指交叉,“难道说,加入公安其实并不是您们想要的结果吗?虽然签保密协议也并非不可以,不过,我可不想将来时刻都被人监视或者偷听,那样会让我很难受的。”
“自然不是,选择权完全在您。”浦泽下意识用上了敬语,因为他莫名感觉这名还尚未从警校毕业的学生散发出的气场比他还强不少——在他面前,自己竟有了一种见上司的错觉。
诸伏也很快签完了字,同样选择了进入公安,将文件递给浦泽。
“那么,希望我们有缘再会,两位,”浦泽临出门前,还是选择多叮嘱一句,“进入公安的事情是保密的,我想这一点两位应该清楚;虽然毕业在即,但是两位的关系我们会直接和学校对接,身份会尽快封档,不会泄露任何信息,还请放心。”
出了谈话室,降谷便开始思索下面的准备。目前来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身份的信息问题应当不用再担心了;那么,新的角色也就该登台亮相了。
“在想什么呢,zero?”
“没什么,hiro这次提前进了公安啊,”降谷歪头,“变化了呢。”
“Zero应该早就预料到了吧,从选择带我一起接近春山开始,”诸伏笑笑,他知道降谷是为了保护好他的信息——提前进公安的保密性自然会比先在交番之后被公安招揽走的强,“不过我猜我应该还是公安部,zero是保送进CAREER的,大概还是警备企划课吧。所以,降谷先生接下来的布局呢?”
“嗯?”
“非组织成员伪装成组织的人,还威胁一名代号成员,”诸伏淡淡地叙述了一遍降谷大胆地行径,“安室透该登场了?”
“是啊,如果是情报贩子的话,知道这些事情不就是理所应当的了吗,”降谷浅笑,“不过想把这个不存在的人彻底变得鲜活起来,还真是有些困难。”
“总之,还不知道春山能给我们留出多少时间来应对啊,”诸伏面露担忧,“这次真的太冒险了。”
“放心吧,hiro,不必担心,既然我敢这么做,就做足了应对一切的准备,”降谷示意诸伏放宽心,“安室透是迟早要现身于那片灰色地带的,有公安的帮忙最好;没有他们,我也会让安室透出现。”
“还真是很自信啊,首席大人,”诸伏眨眨眼睛,“不过以zero的能力,我相信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啦。”
突然,降谷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神色一怔,甚至还有些慌乱。
诸伏鲜少在幼驯染脸上看到这种神情:诧异与悲伤先后出现在降谷的眉眼之中,嘴巴微张,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双手因他良好的素养强行止住了颤抖,但是对方急促的心跳声却愈发清晰地传到了诸伏的耳中。
“怎么了,zero?”诸伏顺着降谷的目光望去,眼前却空无一物。
正在疑惑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让他感觉忐忑不安——他看不见的,却能让zero如此吃惊的……一切都指向了唯一一种可能。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只希望一切都是他无端的臆想。
灵魂体的存在是因为在离世前尚有执念,他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也因此,从得知父母一直陪伴在他身旁起,他就料到有可能会有这样的一天。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到来的这么快。
但是,父母的话语打碎了他的幻想。
“景光,抱歉,爸爸妈妈可能不能再陪你们继续走下去了。”
呼吸好困难,喉咙像被人钳制住了,这明明是他很清楚的事情,怎么会这么难受……
“我们一直很担心那个组织会加害于你们,好在今天他亲口承认了组织不知道你和高明的存在。不过看起来你要开启一段新的征程了。我们很高兴看到你变得如此出色,景光。”
泪水早已模糊了诸伏的双眼,可他依旧凭借着声音精确地判断出了父母的位置。只是,为什么会迈不开腿呢,身体好像完全僵住了。
“虽然感觉景光确实变化了不少,像换了个人一样,但是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不管是过去、曾经还是将来;前世、今生或者来世。”
原来早就被你们发现异常了啊,爸爸,妈妈。
“再见了,景光。”
周围忽地很安静,静的可怕。可诸伏忽然觉得手被猛然抓住,随即碰到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了正紧紧抱着他的父母。怀抱依旧温暖,和上一世母亲将他放进衣柜中是的拥抱一样。
直至这种感觉彻底消失,他才收回了双手,将头埋在降谷的胸口。
他的胸部剧烈起伏,浑身颤抖着,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哭出声来。
“Hiro,我在。”降谷紧紧地抱住诸伏,静静地听着恋人无声的哭泣。
他恨自己,如果不急着找春山的话,会不会hiro父母的灵魂体就会一直存在?如果他再早一点发现hiro的异常,是不是就能早一点证实hiro看不见灵魂体的猜想?
原来这个堪称“诅咒”能力,本身就是对他们彼此的束缚。
“Hiro,我会一直在。”降谷只是简单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听着诸伏逐渐放声哭出。
诸伏的泪水已彻底浸湿降谷的前胸,声音也因放声大哭而变得有些嘶哑。
直至很久,抽泣声才随着降谷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
“其实,我刚才看到了,”诸伏抬起头,露出一个堪称破碎的笑容,“我看到了父母陪着我和哥哥长大,看到他们因我交到朋友而开心,为我恢复声音而欣喜,为我第一次下厨成功而激动……其实,因为这个能力,能够再次听到他们的声音,得知他们一直陪着我长大,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啊。更何况,我好像最后还再次看见他们了呢……”
Hiro。降谷努了努嘴,终归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灵魂体会消失的事情,我一直知道,只是从未做好准备,”诸伏堪称理智地细细和降谷诉说着自己的情绪,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是他经历的一般,“我只是在幻想,他们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他们会的,”降谷回应道,“就算不是以灵魂体的形式——他们会永远陪着hiro,陪着我们,就仿佛他们从未离开。”
“Zero这么说,就好像你还能看见他们一样,”诸伏靠在降谷的身上,嘴角已然带上了淡淡的笑意,“是啊,我相信他们一直都在。”
当然会在,降谷看着释然的诸伏,也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就好像之前,我从未觉得你们离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