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卓越Y城 5 季砚柏对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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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川没想到乔之珩是一个这么会说话的人，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还会看着你的眼睛，那样真诚，能让石头为了他开花。
“谢谢。”晏云川说，“我本来对质押物这件事感到有点困扰，但听完你的话，心情变好了很多。”
乔之珩也笑了：“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一起走到季砚柏的病房A706外，晏云川推开门，傍晚六点，正是日落的时刻，季砚柏坐在窗前，给他的小瓷碟涂胶水。
夕阳为他镶上一层淡金色的边，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让一间面积并不算大的病房显得空空荡荡。
晏云川想起了《小王子》，“有一天，我看了四十四次日落”，黄昏真是一个容易让人觉得悲伤的时刻，至少中午晏云川看到季砚柏时，还不觉得他孤独。
听见开门声，季砚柏回过头：“你来了？”他本来是想弯起嘴角露出个笑的，只是笑意还没到眼底，就看见了跟在晏云川身后的乔之珩。
季砚柏的脸又冷了下来，他问晏云川：“他是谁？”
晏云川说：“这是乔之珩，一个芭蕾舞者，很厉害，嗯……等你想起来了，就知道了。”
“芭蕾？”季砚柏冷哼了一声，问乔之珩，“跳的是古典芭蕾还是现代芭蕾？哪个舞团的？当上首席了吗？”
乔之珩察觉到季砚柏的敌意，一时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回答。他看了一眼晏云川，晏云川也摸不着头脑，于是乔之珩只能斟酌着说：“古典芭蕾，在BRB，一年前才获得首席独舞资格。”
季砚柏嗤笑了一声。
晏云川问：“BRB是什么？”
没等乔之珩开口解释，季砚柏先说道：“Birmingham Royal Ballet，伯明翰皇家芭蕾舞团。芭蕾，不是莫大出来的，都不过如此。”
晏云川贫瘠的艺术素养并不能让他理解季砚柏的轻蔑：“莫大又是什么？”
乔之珩笑了：“莫斯科大剧院。俄罗斯芭蕾舞团的古典芭蕾实力很强，不过跟在哪个舞团没有关系，我确实天赋有限，实力很一般。”
季砚柏还想说什么，被晏云川一个眼神扫过去，晏云川问他：“你怎么阴阳怪气的？”
虽然晏云川不懂什么BRB和莫大，但伯明翰皇家芭蕾舞团听名字就知道肯定也很强，季砚柏摆出那一副鸡蛋里挑骨头的样子可太不礼貌了。
晏云川一开口，季砚柏的脸色就变了：“你凶我？”
他重重地将手里的瓷碟扔到了地上，哐当一声，孔雀蓝的瓷器碎成了几瓣。
晏云川头都大了，他说：“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秉承着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原则，晏云川决定先招呼两人去吃饭。
季砚柏刚准备张嘴说不，就被晏云川指了指：“季砚柏，你不饿吗？我都饿了。”
晏云川大步走过去，抓住季砚柏的手腕，两个人一靠近，彼此手腕上的手环相触，发出“滴滴”的响声。
“把外套穿上，我们去吃饭。”晏云川给季砚柏披上外套，为了防止季砚柏作妖，晏云川一直牵着他，“等你想起来了，想挖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我会帮你一起挖土的。”
季砚柏还是有点生气，他现在的心情就像狐狸等待小王子，你说你四点来，我从三点就开始期待，结果你五点才来，还带了一枝野玫瑰。
明明是晏云川先对季砚柏说，让季砚晚上等他一起吃饭的，结果季砚柏等了一下午，等到晏云川带来了个乔之珩。
搁谁谁不难受。
偏偏晏云川对季砚柏的心思毫无察觉，还小声地问季砚柏：“你这次是个什么人设，之前在青……你可不这样。”
季砚柏睨了一眼晏云川，说：“你都知道他是跳芭蕾的，却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晏云川又开始头烂了。
他跟季砚柏一个说天，一个说地，对话跨越了一个频道，怎么能说得到一起去。
季砚柏还要火上浇油：“没关系的，我干什么都一样。真羡慕那些学芭蕾的，不像我，只会拉个小提琴，现在也没机会拉了，只能躺在病床上熬日子。”
晏云川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大概能猜到季砚柏这次的设定，估计跟他在现实世界里差不多，毕竟季砚柏之前也生病了。
“季砚柏。”晏云川笑弯了眼睛，“你知不知道有个表情包，叫‘我活的好悲伤，我在雨里拉肖邦’？”
季砚柏看着晏云川，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肖邦没有写过小提琴独奏作品，只有两首大提琴作品，更多的是钢琴。”
季砚柏这样一解释，晏云川觉得更好笑了：“好吧，但那个表情包也很有趣，等出去了我发给你。”
“……好吧。”季砚柏其实不太明白晏云川在笑什么，也不知道晏云川的出去是指什么，但看到晏云川笑，还有跟他约定一些事情，季砚柏本能的就感到开心。
他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躺在病房里，晏云川是第一个推开他病房门的人。晏云川一进来，他手腕上的运动手环就发出了“滴滴”的声音，那一刻，季砚柏差点误以为是自己心跳的声音漏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晏云川为了照顾季砚柏的心情，基本上都是在问他下午的情况。季砚柏遇到了一些医生护士，他们也告诉了他一些关于Y城和连体婴的事情。
“这个医院的院长下午来看过我。”季砚柏说，“他有一对连体婴儿子，已经五岁了，听说马上要准备做切割手术。”
晏云川点了点头：“是个很重要的信息。”趁着乔之珩去收拾餐盘，晏云川又小声地问季砚柏，“你想起要找什么东西了吗？”
季砚柏眉头一皱，看着晏云川手里的勺子：“好像……跟这个有关系？”
晏云川一头雾水，他还想再问两句，但看到乔之珩回来了，只能作罢：“晚上七点我有一台手术，等手术结束了再来找你，你自己小心，不要随便出门，想起什么了随时联系。”
他给季砚柏指了指手腕上的运动手环：“按一下这个按钮，我就会知道你的状态。”
“嗯。”季砚柏说，“你也是。”
晏云川跟乔之珩将季砚柏送回病房后，往他们E区的手术室走。
乔之珩问晏云川：“原来这个副本的最后一个玩家是季砚柏，你们是搭档？”
“是的。”晏云川听乔之珩的口气像是认识季砚柏，“有什么问题吗？”
乔之珩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意外，你知道季砚柏很有名吗？他的会员编号是NO.000001，是目前已知的最早的一批玩家，跟他同时期的玩家要么已经死在了副本里，要么许愿回到了现实世界，只有他一直还在。”
晏云川只跟季砚柏过了一个副本，对季砚柏的了解局限于他的自述，见乔之珩也听说过季砚柏，便问他：“你还知道季砚柏什么事吗？”
乔之珩想了想：“我知道的不多，据说他因为太强了，被副本限制，在刚进入副本后的一段时间，会以NPC的状态存在。副本里的其他玩家一般察觉不到他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知道他是季砚柏。”
“曾经有公会想抓住他这个弱点，组织了一批玩家对他进行猎杀，但即使是NPC状态的季砚柏，也非常强，成功反杀了副本里的所有玩家，从此以后没人再敢打他的主意。”说到这里，乔之珩一顿，“不过今天看到本人……果然，所有的传说都有夸大的成分。”
季砚柏今天的状态确实怪怪的，晏云川想起季砚柏时，眼睛里又有了点笑意：“是的，不过随他去吧。”
季砚柏觉得开心就好。
俩人回到E区，护士已经在值班室等他们了：“小晏医生，小乔医生，换好衣服，先跟我去病房做术前检查。”
今晚手术的这对兄弟叫谢林红和谢林绿，十周岁，因为弟弟谢林绿在智力测试中取得了更高的分数，并表现出了在空间想象力上的天赋，他将成为这场手术后的幸存者。
一进病房，晏云川就有点意外。跟哭泣的罗晴和罗朗姐妹不同，谢林红和谢林绿的病房乱糟糟的，里头站了三个护士和两个医生，还控制不了这两个十岁的孩子，竟然只能任由他们对着彼此吹气球。
兄弟俩脸上都带着笑，腮帮子鼓得通红，俩人一个吹了红色气球，一个吹了绿色气球，气球越吹越大，这俩熊孩子还互相控制着气球打架。
足足过了两分钟，那个绿色气球才被吹破，发出一声很响的爆炸声，把离得最近的护士吓得尖叫了一声。
“喔喔喔——谢林绿你输了！”
红色气球被谢林红从嘴边拿下来，他在空中挥了两下，然后松开手，那红色气球像小火箭一样飞了出去，发出放屁一般的声音，然后迅速干瘪下来，弹到了这场手术的一助脸上。
一助痛得喊了一声唉哟。
谢林红和谢林绿笑得前仰后合，两个人击了个掌，谢林绿夸谢林红：“干得漂亮！”然后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抱在一起，开始在床上打滚。
晏云川和乔之珩对视了一眼，明白了为什么这次没有直接让他们去手术室，而是来病房做“术前检查”。
“小晏，小乔，过来帮忙。”刘大夫气得鼻梁上的眼镜都歪了，“小晏，你按着谢林红，小乔，你抓住谢林绿，剩下的人一起，把他们推进手术室，让麻醉医生最好准备。”
所有人乌泱泱地围过来，谢林红和谢林绿却一点都不害怕，他们的眼珠子乌溜溜地转着，俩人异口同声地说：“这两个医生哥哥没见过。”
“是好看的医生哥哥。真好，这次能有新人来跟我们玩游戏了。”
晏云川看到刘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有一种预感，精彩的要来了。
他们这一群人推着病床到了走廊上，没走出几步，忽然走廊里的灯闪烁了两下。
“怎么回事？”一助抬头，“电压不稳吗？”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忽然，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
骤然的黑暗，让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谢林红和谢林绿大笑着齐声喊道：“魔术时间！”
晏云川伸手往床上一摸，上头空空如也，那对兄弟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卓越Y城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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