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闺秀》未央未眠

2、争吵

　　王二柱一听这话，火气开始往头顶冲了，双手又忍不住开始一阵阵发颤，出院前医生也嘱咐过不要剧烈运动，因为刚换了一批血，体内电解质会出现紊乱导致打颤，要等自身造血干细胞补充血液上来才行，但是日日清汤寡水，他实在受不了了。
　　“你就听你伯母乱说，医生都说要及时进补，不然男人亏了精血就好难补回来了。”
　　“都是为你好，你还是跟伯母说一下啊，惠姐带伯母去医院检查膝盖了，估计要迟点回来。”
　　“有病吧你们！我把鸡送楼上老刘算了，反正你们不吃也不会给我吃。”王二柱咆哮着把鸡提起来。
　　最后，那只鸡被伯母养在了顶楼楼阁，没喝成鸡汤，阿伯只炒了牛肉，因为处理得不好，牛肉很难嚼。
　　下午王惠陪着董英从医院回来，然后接了老公廖志一起过来，带着买的补品，美其名曰回家探亲。其实王惠住的地方就在距离附近不超过2公里，不时回来打打秋风，照顾下家里父母。但是王惠内心是抗拒的，因为自小她就没有过多感受过父母的关爱，对父母的控制欲有强烈的抗拒。
　　王芳今天也早早下班，回去参加家庭聚餐。
　　王惠和王芳打配合，把晚餐收拾好了，一盘番茄鸡蛋汤，一盘瘦肉炒青瓜，一碟拍黄瓜，一碟芥蓝炒牛肉丝，还有一碟炒青菜。颜色搭配得很完美，就是肉稍微欠缺了点。
　　“吃什么吃，一点肉都没，干干巴巴，我饱了！”王二柱把碗用力一放就掉头去客厅，打开电视，他嘴里吃啥都是没味，想喝鸡汤。
　　“你就惯着吧，让你不要一下子补太猛，你不信，现在在这撒泼，早干嘛去了？让你注意饮食，注意清淡，你不信，现在刚大出血完就要吃补药，这不是嫌命长吗？啊？为你好你不信，有你这样的吗？这几十年来，家里事无大小，都是我在打理，儿女你也没管过，不然哪会有今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况出现！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本来想留点面子给你，不要在女婿面前数落你，你自己作就怪不得我了！”董英气得饭都没吃，一瘸一拐地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吃饭吃饭，”王芳赶紧缓和这尴尬的场面。
　　“阿伯快过来吃饭，待会凉了吃了对肠胃不好。”
　　“你们吃，我没胃口，待会饿了我加热吃就行了。”
　　王惠已经捧着装了饭菜的碗进卧室哄董英去了。廖志也出声劝王二柱过来吃饭：“爸，先吃饭啊，有些事我想请教下您呢。待会饭菜都凉了，吃了对肠胃不好，您刚手术完还在恢复期，要注意按时就餐，不然到时伤了脾胃还得看医生，还得吃药，何苦呢？”
　　得了这么个台阶，王二柱终于缓和了点，朝饭桌走过来，“行，你有啥要问我的，你说。”
　　廖志打开了话匣子：“我听王惠说，您打算在老家搞块地皮建房屋啊？现在有啥眉目了没？我有个朋友是做设计的，如果您这边有需要我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不用，你忘记你爸我做啥的了吗？装修设计我都能做得来，虽然十几年没下地做工了，但是经验刻到骨子里了，这老腿老胳膊还能动......”谈到王二柱的老本行，他开始有了谈话的兴致，也开始吃起饭了。
　　王惠这时也从卧室里出来了，饭菜已经放在卧室里，等董英缓口气之后就餐。她坐下来，“爸，今天体检，阿妈的膝盖风湿太严重了，磨损得就剩薄薄的一层，要动手术，术后要修养两三个月，伤筋动骨100天，也有高血压，后面你能迁就就尽量迁就一下，都老夫老妻了，还动不动就跟孩子一样吵起来。你自己的降压药也要记得吃.....”
　　“半截身子都埋黄土里了，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听隔离邻舍笑话，我还没老年痴呆，等老家房子搞好我就落叶归根回老家住，离我那可怜的女儿也好近一点......”说着说着，王二柱眼泪止不住地流，饭厅里传来王二柱呜呜的哽咽声。
　　“阿伯，不要胡思乱想，琼姐肯定不怪任何人，让她安心去吧。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好好吃饭，那，吃点肉。”王芳夹起一块肉递到王二柱的碗里。
　　“我还记得，她刚刚出生的时候，肉嘟嘟的样子，怎么现在年纪轻轻就去了呢？都怪我，要是我同意她离婚，就不会有今日这种结局，我愧对她啊。”王二柱边吃边哽咽着。
　　1985年，在遥远的粤西村落里，一个破旧的房子里传出一声啼哭，门外端着热水进进出出的王二柱顿时僵着身子，烧着柴火的王有银笑着走过来拍了一下王二柱的肩膀，“恭喜啊二哥，嫂子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