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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只卓尔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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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人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会导向不好的结果、糟糕的结果,事态会变得一塌糊涂,但因为某刻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这样做了。
当克拉尔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的地面已经变得一片狼藉。他的脸上残留着泪水,哽咽着,身体一阵接着一阵地痉挛。有那么一瞬间他的世界是空白的,但紧接着,生出更大的空虚无法被填满。
这里只有多出来的肮脏。
是的,肮脏。
他本来就是肮脏的,为什么一定要展现自己好的一面给她呢?
伊莱珊不在乎他。
他马上就要死了,随便他做什么都可以吧,就算明天伊莱珊生气杀了他,把他变成一个死卓尔,可今天他还活着。
难道他还能主动请求她吗?
……比起死,更难以忍受的是死之前受到的羞辱——恬不知耻的、发晴的动物,对屠宰自己的屠夫产生了骚动。
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悲惨、更值得嘲笑的事了吧?克拉尔仅存的一点自尊不许他回应这件事。
克拉尔的口鼻间缓缓蒙盖着一层布,随着呼吸在口部有湿漉漉的起伏。
类似绞刑架前的狂欢。
但是,他觉得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香到脑子都融化掉了。
小小的角落里,克拉尔释放了天性。
小小的布料也饱含了泪水、唾液,和他流出来的汗。
礼花在克拉尔头脑中炸开,他带着微笑反复揉搓着衣物,不同于往日的清洁,此刻他肆无忌惮地涂抹自己的气味,让平日里被小心呵护的衣物变得同他自己一样乱七八糟。
他想,他会像一只不听话的狗一样弄乱、弄脏伊莱珊所有的一切。
——作为她杀死克拉尔的报复。
*
当灼热的、毁灭一切的冲动退潮之后,留下的是更冷的清醒。
克拉尔盯着手中那团皱巴巴的睡衣,原本柔软的布料现在潮湿地贴在掌心,散发着他自己的气味,以及残留的、正在被覆盖的幽香。
克拉尔的身躯发抖。
他竟然对着主人的衣物……
他比野兽更不堪。
野兽至少不会在事后感到羞耻。
他试图把衣物展开,抚平褶皱,放回原处。但指尖碰到那些痕迹时,他僵住了。他意识到不可能恢复原样。即使晾干,气味也会残留——伊莱珊那种敏锐的法师,或许一进门就能察觉到。
毁掉这件衣物。
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自己则躺回实验台上,闭起眼睛。明天她问起来,就说不知道。反正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看见。
克拉尔的目光落回自己手上。
蠢货!
房间里到处都是证据。
他的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嘴角有唾液干透后的白渍,衣领被汗水浸湿。而那团衣物,那团被他弄脏的衣物,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的卑劣与渴望。
克拉尔忽然觉得很想笑。
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扮演一个“听话的实验品”,用卑微换取存活,用偶尔的试探获取一点微小的主动权。可这一夜,他亲手把所有的伪装撕碎了。
因为……。
他想要她。
哪怕以这种间接的方式“触碰”他。想要在临死之前,至少有一次,不是被取用,而是由他来占据。
虽然占据的只是一团布。
他慢慢蹲下身,把那团衣物叠好,放回椅子上——位置和之前差不多,但褶皱的方向不对,而且明显潮湿。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拿起旁边伊莱珊没有带走的外套,盖在了睡衣上面。
这样至少不会一眼露出来。
自欺欺人到了极点。
克拉尔颓然躺回自己的角落,等待天亮。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自暴自弃后的疲惫像一床厚重的毯子压下来,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
伊莱珊推门进来的时候,克拉尔已经醒了,他没有起身,侧躺着,用余光观察她的动作。
伊莱珊今天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她先走到实验台前,检查了昨晚收集的样本——唾液、眼泪、汗液,都在。然后她转身,朝角落的椅子走去。
克拉尔的心脏猛地收紧。
外套盖在睡衣上面,但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恰好照出外套边缘露出的一小截湿痕。
伊莱珊朝克拉尔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动了我的衣服。”她说,不是疑问句。
克拉尔的喉咙发紧。他起身下意识想否认,编个理由——不小心打翻了水,或者流汗太多蹭到了。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堵塞在胸口的沉默。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伊莱珊见他不回答,也没有追问。她拿起外套,翻开,露出下面的睡衣。那些湿润的、皱巴巴的痕迹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看了几秒,眉毛微挑。
出乎克拉尔意料的是,她没有把衣物扔掉,也没有朝他发火。
她的目光波及到了凌乱不堪的书桌,扫到炼金设备时,忽然定了定。
“过来。”她说,“把你昨晚做的事再做一遍。”
克拉尔怔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爆红,在乌黑肤色的掩盖下仍能看出脸上的红晕。
纯情得简直不像个卓尔。
“伊……伊……莱珊,主人,我,我做了不好的事,我对您的衣服……”
他说不下去了,口齿颤抖,字不成句。
伊莱珊风平浪静道:“不用在意,我了解过卓尔的习性,你们一族没有贞操观念,且有着远超费伦其他种族的繁衍需求。”
“只是我没想到这会影响到你处理工作。”
她说,“你实在忍不住了?”
她居然十分正常的问了出来
克拉尔张了张嘴,神情哑然。
伊莱珊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答后便坦然收回目光,继续调试仪器。声音从背影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平淡:
“不论如何,实验结果较昨天发生了提升。”
“姑且算是你捣乱后的歪打正着,将昨天你做过的事再做一遍,我需要排查是哪一步影响了实验。”
她的话像一把很钝的刀,没有刺穿他,却在他的皮肤上慢慢磨过去。
挣扎、羞耻、欲望、报复——统统不重要。她只关心他的身体能产出多少样本,干净还是肮脏,都不影响实验。
室内有温暖的炉火,他却觉得冷。
但也正是这种冷,让克拉尔心底那簇微弱的、不知死活的火苗,又悄悄燃了起来。
他垂着眼,看着她触碰衣物的指尖。
“伊莱珊大人。”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弄脏的不只是衣服呢?”
短小的离开了,最近在高强度改论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