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老公变顶流》鹿放

86、包间对话 情感八卦采

　　在手臂碰到喻年胸脯的时候，一北简直石化，她感受到一股从小腹升起的热流，这……是跟许茂在一起做亲密事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有点令人恐惧，这是自己知道的那种喜欢吗？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喻年是直女，自己更是。虽然女孩子也爱看漂亮女孩子，但是大多是出于对同性的欣赏和羡慕，想要学习穿搭或者亲近一些，但这跟生理上有感觉的喜欢完全是两回事。

　　一北的心思前所未有地乱，她下意识地背过身，不想被喻年看到自己或许已经变得通红的脸。

　　但身边这位御姐仿佛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只是在牵着一北进门之前还捏了捏她的耳朵，笑着说道：“哎呀，你耳朵都冻红了，或许今天不该吃日料的，但这家我特别喜欢，就想着一定要带你过来呢。”

　　天寒地冻之中，把这些话语衬得格外滚烫撩人。

　　今天喻年带一北来到的是K市一家顶级日料之一，纯会员预约制，人均价格不菲，服务生引着二人来到早就定好的包间，跟喻年确认完点单后随即离开。

　　包间里只剩下对面而坐的两人。装修是日式风格，两人都脱了鞋坐在榻榻米上，坐姿随意舒服，桌子下方还有小太阳，屋内十分温暖。

　　一北忽然想起，印象中喻年和小南吃饭约会被拍到的那几次，不是火锅就是烤肉，环境休闲，人声鼎沸，但带自己出来吃饭却是高端日料包间，差异过于巨大。别说店里私密幽静，就连外边的街上都没几个人，被闲人看到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想到这里，一北不禁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喻年和小南那叫约会，跟你只是正常吃饭，不要自己无缘无故添加多余的含义。

　　“你有忌口吗？有的话我叫他们取消。”室内很温暖，喻年的脸红扑扑的，皮肤极其白嫩光亮，看起来神采奕奕。

　　“没有没有。”一北连连摆手，其实她根本没吃过贵价日料，对于菜单、食材也没有概念。但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想给喻年添任何多余的麻烦。

　　喻年合上菜单放在桌边，看着一北笑了笑。“我不怕你对我提要求啊，咱们之间，我希望是无话不谈的关系。”

　　“其实我觉得任何人和任何人之间都不可能无话不谈哎。关系再好也不会的。”一北不知不觉又陷入了对一件事的认真讨论，大概是潜意识里总想把气氛往正经上引。

　　“怎么说？”喻年很有兴趣。

　　“我大学的时候，跟舍友关系都很好，而且因为吃住上课都在一起，真的一点秘密都没有。但这段时间我发现，人和人之间还是需要一些空间的，因为每个人的交际圈和工作都不一样，所以不管是我和小南，还是和我的室友，我们都慢慢会找到一种适合彼此的相处方式，不能再像大学时候那样了，不然都会很累。”

　　“那你和许茂之间呢？介意我问吗——”服务员已经提前开好了一瓶黑标十四代，喻年拿起杯子小酌了一口，一北见状也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直接一口闷，喻年赶忙说道：“——哎呀，又不是在拼酒，慢慢喝啦。”

　　“哦……”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让一北有点晕，不过她又给自己满上。“我慢慢喝……这酒好香！”

　　“你喜欢就好。”喻年笑吟吟看着她。

　　一北觉得自己的确要放慢速度，不然这么喝很快就要上头，她努力瞪大眼睛，让神智像眼前的世界一样清晰。“我和我男朋友之间倒是无话不谈，不过我失忆之后，很多事都不记得了，缺了好大一块呢，他光是帮我补拼图就补了好久，我俩之间，其实一直都是他在包容我，我觉得我超级幸运可以遇到他。”

　　说话多了容易口干，于是一北又自顾自喝了半杯。“我还记得他受伤之后，我去家里照顾他，光是过去六年的事情，他就跟我说了几天几夜，说得我又哭又笑的。我们之间竟然发生过这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我竟然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些，我害怕别人知道我俩的关系，我还有过那么多复杂的心情，可是我竟然全都忘了。”

　　眼瞅又是下去半杯，并无人逼问这些，可是此刻就像是有一股力量，迫着她想要表达。“我在大学谈的恋爱都很短很浅，只有他，这么多年，都只有他，是我心里最深刻的人。他从我的偶像变成我的工作伙伴，男朋友，然后又变成陌生人，再变成男朋友，有好多次我都是从梦里醒过来的，好像一切都是假的，但发现他就在旁边，我就觉得特别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一北就是想在喻年面前表达出自己对许茂是一心一意的，但这话或许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对一个女人动心，是不可能也是不应该的事情。

　　一北一转眼已经喝了好几杯，而喻年连一杯都还没喝完。

　　“你是一个很容易获得幸福感的人，也很能感染别人。”喻年说道，声音非常非常温柔，但跟房间里的温暖比起来，却透着一丝清冷。好像这个人的心就很冷一样。

　　服务员已经陆续端上寿司和刺身，所有食物都处理得十分诱人，可两人光顾着聊天，都还没吃上几颗。一北第一次知道清酒也是能快速上头的，随着一股酒劲涌上，她感觉到脸在发烫。

　　“其实我已经拥有很多了，远远超出我以前的想象，但我想要的东西还有很多，这会太过分吗？”一北夹起一颗寿司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道。把这么好吃的高级料理冷落在一边，实在罪过。

　　“不过分，每个人都有欲望，想要就说出来，去争取，这没什么。”

　　“比如我现在就想，我以后要挣多一点钱，租大一点的房子，吃好吃的。”一北开始狼吞虎咽。

　　“你怎么那么可爱。”喻年边笑边夹起一块寿司，吃相非常优雅。“咱们的欲望可以再大一点，不止租房子，以后得可以买房子，大点的。你们俩，得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吧，总要安家结婚生子。”

　　“啊！这个问题我们从来没讨论过，以后的事就都顺其自然吧。”一北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上头。“那你呢，我可不可以问，你有低调结婚什么的吗？以后会要小孩吗？”

　　“我？单身呀。目前不想要孩子。”喻年眨眨眼，语气无奈。“虽然很多男的说想跟我生孩子，但我真的没兴趣。”

　　“很多是多少啊？我真的好好奇啊，是不是超级多人追你？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一北自己都没发觉，不知不觉中她对喻年的称呼已经变成了“你”。而她也终于问出了认识喻年以来对对方最大的疑问。

　　喻年微微皱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怎么突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拜托，所有人都感兴趣吧？！你，的，感情话题哎！一直都那么神秘！”

　　“我喜欢新鲜感。”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不过一北大概也领悟到了，喻年并不想正面回答之类问题，也是，人家从未对外公开过的感情世界，怎么可能对自己就突然掏心掏肺。但她还是不死心，毕竟下一次再遇到这么适合聊情感八卦的机会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那，可以聊聊你最近的一段恋情吗？”俨然进入了八卦采访环节。

　　“男的还是女的？”喻年夹起一块刺身，抬眼问道。

　　听到这句，要不是实在舍不得这么贵的寿司，要不是不能在御姐面前失了礼仪，一北真的差点喷饭，但即便如此也被噎得不轻，呛得咳嗽连连。

　　喻年笑道：“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两边都……”一北花了好大功夫才想到怎么组织语言，但还是觉得自己的话听起来实在奇怪。

　　“嗯，有什么不对吗？”喻年的表情十分轻松，仿佛这件事稀松平常。

　　“可你不是——”一北眨眨眼，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她在想，是用“直女”形容好还是有什么更合适的词汇。

　　“我喜欢新鲜感。”喻年把刚才说过的话又直截了当重复了一遍。

　　一北这才更加仔细注意眼前这个外表风情万种的女明星，她开始试着摒弃掉那些从新闻上看来、在业内听来的对对方固有的印象，而是从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出发，自己去感知喻年真正的内在。

　　喻年是绝对漂亮的，按照媒体的形容，她的容颜和身材都十分“斩男”，但这样的措辞实在太显肤浅，仿佛喻年的外形只为男人的喜好而存在一样。

　　一北回忆起，在每一次私下接触中，喻年的穿着风格都极为干练，头发也逐渐变短，最近始终维持在她及肩的长度。她身上绝不仅仅只有性感妩媚，还有罕见的果断硬朗，刚与柔在她身上奇妙地交汇，别有一番风流。

　　见一北一直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喻年读懂了其中的意思，笑着说道：“有几年没有跟男人在一起了，上一段是跟女孩子，去年分手的。”

　　这里边的信息量是，跟小南只能算是暧昧，算不得一段感情。也就是说，喻年压根没走心。一北内心叹气，看来自己之前和许茂的猜测完全是对的。

　　“这些话，我没有跟任何人讲过，你不要对别人讲哦。”喻年眉眼弯弯。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荒谬，荒谬到完全不像是喻年会说出来的话。

　　女孩子们之间交换秘密的时候，就算明知道对方会把这些话二传、三传给其他亲密的朋友，也还是会郑重其事地叮嘱彼此：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哦！

　　大家也知道，这就是一句废话。现在，喻年正在对一北说着这句废话，这让一北感觉自己好像在跟一个小女生在说着一些幼稚的事。可对方分明就不是小女生——她搞不好就是这个城市里情感段位级别最高的女性之一。

　　喻年的要求，让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一个小小的联盟，就像是这个包间一样，只有她们两人，甚至把许茂、小南都隔绝在外。

　　“好啊。”鬼使神差般，一北还是答应了。但她实在有点无法接受，如果不算一段感情，那么小南在喻年眼中究竟算什么呢？“可是，我们小南呢？”

　　喻年神情没有一丝改变。“约会，多些了解。”

　　一北无法形容心里的复杂感受，只是感觉自己的情感观正在被喻年打碎重建。“可是他跟你回了家了，你俩也……”

　　“有谁规定这样就非要确定关系吗？”喻年耸耸肩，语气依然轻松。“或许，跟我谈恋爱的人，还没有去过我家呢，我觉得这都没有什么啊。没有人规定做了一件事就一定代表发展到什么阶段。大家都轻松一点，从心一点，不好吗？”

　　一北不说话了，心跳十分剧烈，她努力看着盘子里或者看向其他地方，平复心里的不解，还有一点点不知道哪里升起来的委屈。

　　她也好，小南也好，和喻年对情感的经验和认知，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如果照这样讨论下去，话题走向绝对不会是愉快的收场。

　　“那，可以讲讲你和那个女孩子吗？”一北横下一条心，既然问都问了，干脆把喻年已经说了的事情都问了吧，她能说就一定能问。

　　“你想听哪一部分的故事呢。”喻年眯起眼睛。

　　“……表白？分手？”

　　“其实，没有谁先表白，也没有谁提分手，我们就像是心灵伴侣，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彼此在一起了，分开的时候也知道我们就是分开了。”

　　说了也等于没说，一北听得如坠云里雾中，心里面的问号史无前例的多。既然是心灵伴侣怎么还会分手啊，这到底是什么路子的感情？

　　“我觉得你也会懂的。”说话间，喻年正举着酒杯，挡住了她一半的脸，只露出看向一北的眼神，深邃又柔软。

　　一北感觉刚才喝掉的酒后劲一起发作了，眼前的人和物都变得放大而模糊，她摇了摇头，很大力地眨眨眼，从表情来看就是喝多了。

　　喻年放下酒杯站起身，过来坐在一北身后扶住她，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样子，轻轻说道：“是醉了吗，今晚去我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