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回忆（15） 忽冷忽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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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神奇，尽管昨晚两人极尽缠绵温柔，甚至白天一北也可以清晰感受到腰际腿间的抽筋疲惫，但当与许茂和其他人一起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时，她并没有太多害羞的感觉，也没有觉得与他在外公开相处起来有太多尴尬。
当然，俩人对视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恋爱的喜悦弥漫在周围，她差点就掩饰不住，还是得费点心思做好表情管理的。
但就……完全没有她从前在一些成年瑟瑟小说里所看到的，女主角在恩爱后次日起床后的那种心理——
啊！光是被他看一眼就好害羞；简直忍受不住心里这烧起来的小火苗，现在人家就好想要；好想被他……
——摊手，可能小说里的女主角都不用工作，所以才能这么专注个人精神世界的开发吧。
再说，小说毕竟是小说，现实中的成年人哪可能整日沉浸在那点事里，私密场合可以尽情做喜欢的事，在公开场合就专心于正事。
一北此刻满脑子哪顾得上回味昨晚，心急如焚地只想快点返回K市见到郑琳。
郑琳在微信里并没有再多讲，坚持要等到一北落地后见面再详聊。
她心里七上八下，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许茂那边貌似也看出来了她的心思飘忽，注意力不在他这里。他一直希望自己是一个不会过分令她困扰的男人，于是一路上也并未跟她主动搭话。
俩人就这么静静地跟着超超办完登机托运，然后一路去过安检。
距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超超离开去买咖啡和杂志，许茂径直走向VIP休息室，回头示意一北要不要一起。
如果一起进去VIP休息室，那么在超超回来之前，俩人会拥有一小段独处的时间。
从他眼神里可以读出来期待：只要她愿意，在这点时间里俩人至少可以说说话聊聊天的，就几句也好。
但她眼下一句话都不想说，心里有事，也说不出来什么，只好淡淡对许茂说道：“我还得打个电话，你先进去歇吧。”
他垂下眼，说了句“好”，便转身走了进去。
看着他写满寂寞的背影，一北又有点后悔，从酒店出来以后，自己这一路上是不是对他太冷淡了？
虽然许茂不是当红艺人，但出入机场还是有零星粉丝会跟拍行程。所以一北安慰自己，在外跟他保持适当距离，也是工作需要。
只是，许茂并不清楚她此刻所有的心理活动，俩人从目前为止零交流，他心里难免感到别扭。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两人的关系有了新的进展以后，她总会突然疏远自己？为什么她总有那么多事情不告诉自己？
除了许茂在公务舱，剧组给一北和超超订得都是经济舱，但许茂坚持自己掏钱给一北升到了公务，她也不好再拒绝。
登机后俩人分别坐下，彼此座位之间隔了两行。如果俩人都坐在位置上，没有站起来的话，就是看不见对方的。
本来昨晚就没怎么睡，浑身又异常酸痛，刚一坐下一北就不由自主陷进柔软的座椅，懒意袭来，戴上耳机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往许茂的方向看一眼。
飞机很快抵达K市。出舱后，二人依然相顾无言，在等待比公务舱晚一些下飞机的超超时，许茂没忍住先开了口：“你为什么路上一直都不说话，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一北言语里不自觉开始躲闪：“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工作的事情。”
“我就站在这里，我就是你的艺人，如果是工作的事情，你完全可以跟我说。私事也可以跟我说。”
“你……说话太大声音了。”她没正面回答，转身往取行李的转盘走去。“超超过来了，咱们别说这些了。”
俩人短暂的对话又戛然而止。
这时后边响起超超欢快的声音：“许哥，我在这，咱们走吧！”然后超超一溜小跑冲到两人身边，他的加入瞬间让一北松了一口气。
等取完行李，许茂面无表情对着超超的方向说道：“一会儿，超超你跟我走。”
一北也没有看他，一边提行李一边说：“我叫的车已经到了，那我先走了。”然后就拿起手机，一边联系司机，一边往出口走去。
俩人之间都没看对方，但都明白话是说给彼此听的。只有旁边的超超一头雾水，没明白气氛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奇怪。
超超问道：“许哥，关姐不跟咱们走吗？”
许茂摇头：“不用管小关，她应该还有会要开吧。”
超超恍然大悟：“哦哦哎！关姐真的太辛苦了，工作忙起来真的是连轴转啊！”
许茂望着她的背影，默不作声。
是啊，她真的太忙了，她是为他工作的，结果忙到连一点时间都懒得分给他本人。这件事，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实在太可笑了。
……
一北到家后放好东西，马上就又出了门，跳上出租车直奔郑琳家。
今天郑琳难得地没去公司，请假在家躺了一天。当她穿着睡衣和拖鞋还顶着鸡窝头来给一北开门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打扮的一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郑总在家也跟我一样不修边幅啊，俺们猪猪女孩瞬间没有容貌焦虑了。”一北进门后边换鞋边笑道。
郑琳打着哈欠说：“别臭贫了，找打是不是。”
“到底啥事，快说！你这人，还卖关子，这一路上简直急死我了。”
郑琳转过身站住，语气变得冷静而严肃。“我——”语调拖得有点长，看得出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说。
“快说啊，你要急死谁。”
“哎！行，我说！”郑琳长叹一口气，显然是下定决心了。“我要辞职了。”
一北眼睛瞪圆了，一时没说出话来。
简直是本世纪最不可能的消息。完全不可能啊，谁辞职郑琳都不可能辞职啊？郑琳在腾天是老员工了，能力威望兼备，升完职以后更是前途一片大好，据传很快她还要接手公司另外两个当红演员的经纪工作，无论是收入还是权限，都会变得更加可观。
她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当口辞职啊？
看到一北一脸的难以置信，郑琳耸耸肩：“我就知道你不会信。但我是认真的，确定打算要辞职了，你也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
“为什么？没理由啊？是公司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儿吗？我去帮你说！”
“都不是。我遇到一个男人，我们决定结婚了，然后会移民到北欧。”
“……”一北又没说出话来，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既为郑琳感到高兴，也感到一丝分别的哀伤。
“很意外是不是？”郑琳笑了。
“确实，完全没能想到。我还以为你要找我说工作的事呢。”
“嗐，工作有啥可说的，许老师天天就在你旁边，你们俩朝夕相处的，该处理的你肯定都能处理好，我现在已经完全能放下心了。”
郑琳提到许茂的名字时，一北感觉心里突然漏了一拍，她脑海中迅速掠过那些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瞬间，她不由自主地把脸扭向一边，缓解此刻的些许不自然。
“之前都没听你说过恋爱，怎么突然就决定结婚了？”
“哈哈，说来话长了。虽然咱俩是在公司半路才认识的，但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也可以说，你是我在腾天唯一的朋友吧。”郑琳靠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身子。“我一直是一个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至少我自以为是这样。我觉得，艺人、公司、客户的事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为了工作，我可以做到24小时待命，每天熬夜加班都没问题。”
一北点点头。“我知道你对工作有多拼。”
“带我入行的老师就是这么教我的：工作大于生活，年轻人就得拼。可能咱们这个行业的人，本身就是不配拥有生活的。我也是一直这么践行的。”郑琳随手拿起桌子上一个小东西，在手上随意把玩。“所以我逐渐适应了时刻都在工作，你呢，来了腾天以后，你有自己的生活吗？”
一北苦笑着摇摇头。“大部分时候没有，但，也可能有一点点吧。”她心里想起了剧组那段短暂的欢愉时光，如果那姑且算的话。
“我男朋友——跟我认识得很偶然。”郑琳突然脸红了了一下。“我有一次周五晚上去酒吧见客户，被一个老外搭讪了，那人就是他。”
“竟然是酒吧！这么刺激的吗？”
郑琳笑了起来。“他跟我说，他第一次在酒吧见到有人拿着电脑噼里啪啦工作，整个人都觉得非常非常不可思议，所以想认识我，知道这个人到底过得是怎么样的生活。然后我们就开始聊天了，当然，只能用英语交流。在那以后，我的一切就都变了。”
“所以……你俩当晚就……约了吗？”
“嗯。我们在一起呆了整整一个周末，我第一次周末两天完全没开电脑……然后他就求婚了。”
“哇靠，这也太……疯狂了。”
郑琳脸上泛起微红：“我想跟他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生活，我突然想开了，不想再整天被拴在手机消息和微信网页版里了。而且我想得很清楚，即便以后有什么变化，我也不会后悔的。”
一北走过去轻轻抱住郑琳，鼻子也有点酸。“任何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我希望你一辈子都能幸福。”
“我一定会的。你呢？在剧组呆得感觉怎么样？”
一北表情瞬间有点扭曲，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就……一言难尽吧。”
郑琳哈哈笑起来。“放心，我不会因为我自己现在这样选择就劝你也跟我一样，工作还是很重要的，只是……”
“嗯？”
“……只是，以我自己的经验，经纪人跟艺人的关系太微妙了，不能走得太近，也不能疏远他们，相处起来非常累，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一北一时没明白。
“哦哦，是这样的，我辞职之后会跟公司提交报告，你会正式升职为许茂的经纪人。”
什么？一北瞬间呆住。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回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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