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老公变顶流》鹿放

28、交换

　　一北目光炯炯地盯着文文。文文语气中带着惊奇：“你真的说动了沈浪？”

　　一北点点头，鼻子有点发酸。“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一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些，只想着我自己的事情，但忽略了你也需要帮助，你的工作也有那么多问题要处理。”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赶紧吸了下鼻子，缓解了气氛。

　　文文皱眉：“干嘛这么夸张，你怎么跟沈浪见了两次以后演技也变得这么好了。”

　　“你对我好还不让我说啦！”一北笑出大鼻涕，俩人笑着抱住彼此，闺蜜感情尽在不言中。

　　姜文文被停职一事，正是因用了个人名字工作室和瀚娱商务签约帮助一北走账而起。一北知道，就算不提文文之前为自己做的那么多事，光是这一次的事情她都还隐瞒到现在，但凡是个有点良心知道感恩的人，都应该挺身而出。

　　虽然解决的过程并不算十分理想，但已经算是比较顺利了。当晚，一北在三德公园等到沈浪以后，沈浪虽然目测表情不悦，但也还是保持了体面，也给了一北单独向他解释的机会。

　　一北隐去了自己失忆、与许茂的情感等细节，只是诚恳讲述了许茂念在与自己共事一场的旧情，同意帮忙捧红弟弟这件事。

　　沈浪沉吟片刻，简要说出了腾天震怒把自己踢出新片的事。“腾天那边很肯定地告诉我，是姜文文收的钱。”

　　一北快速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果是收款引发的这一切，那么只有可能是瀚娱商务和姜文文工作室之间发生的那笔公对公付款有问题。因为其他的单笔广告费都是直接打入一北个人银行账户的。

　　这个瀚娱商务究竟是什么来头？她懊悔得一拍脑袋。当初真的是大意了，就知道天上怎么会突然掉馅饼！一时光急着挣房租，结果谁都没有对这家公司做一下背调。

　　对于手下老员工的人品，其实沈浪心里还是有数的。“文文这么帮你，你又为了她的事，来这儿等我，我觉得我还是愿意信任你们的。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对咱们都是个提醒。我希望下不为例吧。毕竟，我也惹不起资本。”

　　一北赶忙鞠了个躬。“沈老师，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我和小南以后都会恪守本分好好工作的。”

　　沈浪点点头，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哎呀，公园里都黑了，你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一北识趣地道别，沈浪转身跑入夜色之中。

　　一北的记忆又拉回到此刻，她锁眉沉思间，姜文文摸到了手机。“哎，沈浪给我来微信了。”

　　文文把沈浪的微信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这几天好好休息，下周一公司见。”

　　这次轮到文文声音哽咽了。她沉默着打字回复：“谢谢老板。”

　　一北赶紧拉过文文，轻抚她的背，眼圈也红了。“以后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也要跟我说啊。”

　　隔了好半天，文文终于不哭了，扯了张纸巾先擦掉被泪水冲得乱七八糟的眼屎，缓了缓才开口说话。

　　“其实，工作停了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就当休息几天了。但心里还是有点难受吧。我跟着沈浪工作有七八年了，而且沈老师特别爱喝酒，他有时候喝多了就会说，文文，咱们真的像是家人一样！但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每一天其实都过得很谨慎。艺人和经纪人之间的距离挺微妙的，就是……时刻都要谨小慎微吧。”

　　一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她此刻翻滚上很多以前在网上看过的艺人与经纪人之间的传闻，往往非黑即白、非此即彼，过于极端的描述令人只能以吃瓜的心情去看待。但是，眼前文文这样的彷徨和纠结，让她更有疼痛的实感。

　　文文笑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我回头想想，今年我确实没有以前那么之前小心了，然后就出了这个事情，我发现，沈老师还是随时可以把我从团队里拿掉的。归根结底还是怪我自己吧，大意了。”

　　一北立刻摇摇头。“真不是，其实主要还是怪我，这段时间我几乎习惯了依赖你，以后我要学会真正去面对自己的事情，也不能再像个学生那么天真了。”

　　“行啦，咱们这又不是开检讨大会呢，咋还抢着认上错了。不过，这件事对咱俩都是个提醒，我觉得倒也不完全是坏事，就是害得沈老师丢了个戏。”文文笑笑。

　　“对了，当务之急我觉得要先查一下瀚娱商务是一家什么公司，跟腾天又是什么关系。”一北一拍大腿。

　　说话间文文已经打开了鹰眼查。“喏，这上边可以查所有的公司，还可以买会员，就能知道更多。”

　　……不愧是一位已经当过法人的前辈。一北打开从未登陆过的鹰眼查App，开始浏览。

　　瀚娱商务页面显示：法人，林汉宇。

　　两人瞪圆了眼睛。瀚娱……汉宇，这家公司背后的人竟然是他？许茂的新经纪人！这么简单的一道题，竟然现在才知道怎么做！

　　“靠，这下都连上了。搞了半天，问题竟然出在这儿！”

　　文文问道：“要不要问问你家许茂，林汉宇这人到底什么情况啊，这唱的哪出啊？”

　　许茂自从去录制节目以后又失联了，想到这里，一北摇摇头。“许茂那边估计是封闭式录制，最近我俩完全没有联系。我觉得，等他回来以后我们要同步一下两边的信息，然后理清楚所有的事情，统一一下思路，再分头行动。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东一下西一下的。没有大方向，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嗯，确实是这样。”文文说：“那，在许茂回来之前，你打算怎么办？”

　　“先尽可能摸一下林汉宇公司的情况吧。林汉宇先是出去单干，开了自己的公司，然后又回到腾天兼任经纪工作，我觉得这里边是有一些疑问的。”一北略一思忖，说道：“我想问，就算是个小老板，也会有那么闲吗，不仅出去干兼职，而且干得还特别上心，用自己的公司给兼职的公司老板套情报？”

　　“可能，他的公司快干不下去了吧，所以打算彻底回到安东身边了？”文文皱眉。

　　“其实我有一点怀疑是这样哎。鹰眼查上显示，林汉宇占到了瀚娱商务股份的100%，那这就是他的一言堂，他不可能对自己的公司经营不上心。所以，我们需要想办法查一下他公司运营的情况，才能知道他出来兼职的真正原因。”

　　文文点头：“嗯，我懂你的意思了。”

　　一北补充道：“然后，等许茂回来之后，再结合他那边对林汉宇本人的了解，这个人的信息基本就完整了，大概也就能知道他和安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那么，下一步就是？”文文问道。

　　“干他。”一北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俩字，然后自己噗嗤也笑了，自嘲道：“我现在毕竟是个脑筋不太好的人，必须得记点仇，不然搞不好哪天我就给忘了。”

　　文文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点意味深长，顿了几秒才开口：“我觉得，你最近几天变化有点大。”

　　一北眨眨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我知道，我变好看了，不用特意强调。”

　　文文抿嘴笑起来，然后开始认真打量一北的脸。“说认真的，你最近有空要不要也练练化妆啊，如果过一阵子需要去公司上班了，也能‘哇哦‘闪瞎大家一下。等你们许老师回来——”文文挤挤眼睛：“也能有个惊喜啊。”

　　“哎呀！哪有那个心思啊！”一北捶了她一下，揉揉疲惫又干涩的双眼，几乎是闭着眼睛说道：“我回屋先洗洗睡了，今天这一天活动量太大，现在就一个字，困啊——”她特意把“困”字拖出了长音。

　　文文点头，然后翻身起床：“你快去好好睡会吧，我饿了，起来煮个面吃。”

　　俩人说说笑笑往客厅走。

　　一北打着哈欠回到自己卧室，轻轻带上门的瞬间，屋里陷入一片黑暗，脸上强装开心的表情也立刻消失不见，挂上了仅属于独处时的呆滞和疲惫。

　　她背靠在门上，轻轻吐出一口气，仰头望着天花板，足足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自己刚才说给文文的那句“以后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也要跟我说啊”还萦绕在耳边。可是，话到嘴边，几度又咽了回去。文文已经闷闷不乐好几天了，现在好容易才有了精神，等过几天，再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吧。

　　……

　　次日一早，一北迅速和小悦和阿毛拉了个线上的电话会，安排完了所有接下来要的事情。

　　按照计划，小悦和阿毛利用手中的账号关系网，开始进行非常隐蔽的摸排：瀚娱商务近期所有的线上推广和下单，以及跟各大账号的结算方式和时间。

　　下单量代表了这家公司的业务活跃度，也可以判断出客户结构，而结算时间则代表了这家公司在账号端的信用和整体账务健康。

　　如果下单量很大，采买的账号种类众多，证明业务活跃，客户结构也比较复杂，那么就可以初步判断，这是一家运作成熟且颇有行业信誉的公司。但是，如果结算周期较长，证明账面资金较为紧缺，客户端回款压力较大。

　　小悦和阿毛着实是擅长在线上勾搭各类年轻人，时间不长，他们在各个账号号主圈层的人际关系就已经混得四通八达。

　　所以，没一两天的功夫，摸排情况就回来了。阿毛有点不解地问：“关姐，你是不是过于重视这家公司了，才合作一次而已，他们不值得你这样费工夫做背调吧。”

　　一北苦笑，也没多做解释。

　　除了向一北他们下的这一单，瀚娱商务近期竟然只有两单艺人商务官宣投放业务，都是两天内即执行完毕的，投放量都不大，且至今都没有结算。搞得账号号主们私下都在吐槽。

　　可以初步得出结论了：这，明显是一家缺业务还缺钱的商务皮包公司啊！

　　一北更生气了。林汉宇啊林汉宇，你勒紧了自己的裤腰带都要替腾天坑我，你是何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