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之月》小叉

24、其七の08

　　黑色短发的少女动作粗鲁地将少年踢到虚的面前。
　　与死神同样装束，背着一把巨大斩魄刀的少年面对最低级的虚却迟疑不决。几次也只是从虚的攻击下逃走躲避，甚至连抽出斩魄刀的意思都没有。
　　“茶渡被打倒了，井上被打倒了，那又怎么样？”少女的声音里，自有一股雄心和气势，“你是因为这种程度的挫折就倒下去的人吗？”
　　少年跪倒在地上，却为少女高昂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害怕失败吗，害怕不能保护同伴吗，害怕你体内的虚吗？”
　　少年猛地转过头，神情里惊疑不定。
　　“害怕失败，只要变强就好。害怕无法保护同伴，只要发誓一定保护就好。”少女说，“害怕体内的虚，就强到击溃他就——”
　　“啪、啪”几声轻轻的击掌声后，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一段时间不见，成长了不少。”
　　两人猛地抬头。
　　半空中，穿着振袖的少女俯视着他们。整齐的头发，银红色的腰带，还有浅淡柔和的表情，在在地都与黑色短发少女的印象如出一辙。她顺手一挥，吼叫着的虚懒腰成了两截，消失在空气里。
　　“霜……”
　　少女眼中才浮起的轻暖怀念，迅速被她自己压了下去。她对着半空中的人做出戒备的姿势，沉声低喝，“藤枝霜月，你为什么在这里？”
　　“喂，露琪亚，发生什么事了……”橘色头发，看上去就不良的少年站起来，皱起眉愣愣地问她。
　　“她……”虽然神情戒备，但是听少年这样问，露琪亚眼中不由闪过一阵黯然，到底是没能说出口。
　　“我背叛了尸魂界，投奔到蓝染大人身边了。”倒是半空中的振袖少女，彷佛丝毫不介意地，侧了侧头甚至是微笑着回答。
　　“蓝染……就是那个……”少年显然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顿时脸沉了下来。只是他虽然皱起眉，却还是抬头看着霜月，轻声又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露琪亚神情里的难过再也压抑不住，慢慢流泻了出来。
　　而半空中的霜月却是一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少年担心地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少女，“我知道你是真的关心露琪亚。”
　　“原来如此。”微怔后，霜月嫣然浅笑，“露琪亚如此中意你的原因，我知道了。”
　　黑崎一护呆了下，露琪亚也是一愣，然后瞬间哀伤沉重的气氛就被冲得一干二净。
　　“什……什么啊！”黑色短发的少女瞪着眼，又露出那种彷佛被欺负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办的神情。
　　“人类的少年，我可以给你一句忠告。”霜月一展扇子，从空中走下来站在两人面前，浅笑慢慢散去，“放弃死神的能力。”完全没有露琪亚之前的慷慨激昂，穿着黑色振袖的少女彷佛霜冻时的月光，清冷到入骨。于是虽然只淡淡一句，却深深刻入心底，让人忽视不得。
　　但是气氛果然还是再度凝重下来了，露琪亚看着霜月的眼神重新带上了戒备，“为什么？”许是朽木家的时间长，少女沉声低喝听上去也有了不小的气势。
　　但是这样的气势，却不可能对霜月起作用。
　　她眼睛微微一眯，突然展开扇子遮去自己的唇，“朽木露琪亚，注意你的措辞和态度。”
　　她的声音一贯是柔和轻软，却到底是习惯了站在人上的，与露琪亚不过耳濡目染自是不同。露琪亚一慑，虽然没有开口，眼中的锐利却褪了个干净。
　　霜月看着这样的露琪亚，再看了看担心地看着露琪亚的黑崎一护，突然轻叹了口气，语调也软了下来。“死神的能力，不是你该使用的能力。”
　　“一护灵压很强。”露琪亚说，“他有这个能力保护……”
　　霜月只是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死神的能力会损伤他的身体。从健康开始侵蚀，最后彻底吞噬他的生命。”
　　她的话却显然没人相信。“我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事。”黑崎一护虽然不信，说话的语气倒还平和有礼。
　　看着两人不信的眼神，霜月似乎想要皱眉的，但是在她的视线转向露琪亚后，终于还是再度开口，“人类的少年，现在的你是生灵不是死魂。你真的认为一次又一次将灵魂剥离身体，会对你本身毫无伤害吗？”
　　“这……”他并不知道答案，本来在不久之前，他也不过是个能看见鬼的普通人而已。但是霜月的语气却让他始终答不出个是字来。
　　“但是，瀞灵廷给了一护死神代理的身份。”黑色短发的少女逞强似的说。
　　只是她捏紧到甚至颤抖起来的拳，却显然不是完全不信。
　　“露琪亚……”霜月顿了顿，终于皱起眉，“你太天真了。”
　　露琪亚一顿。
　　“瀞灵廷，或者说尸魂界，本质上是无情的。”霜月缓缓说道，声音里弥漫着一股萧瑟的寒意，“在‘大义’之名下，没有任何人是不可以牺牲的。死神代理的存在，不过是一种便利的工具。”
　　“你说谎……”露琪亚反驳得咬牙切齿。
　　霜月只是一勾唇角，虽然了无笑意，“浦原喜助为了掩盖自己的过失，将崩玉封在露琪亚体内。人类的少年，他道过歉吗？”
　　少年一窒。
　　对了，他道过歉的。但是仔细想起来，那时浦原道歉的内容是“骗了他和利用他”，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自己将崩玉埋进露琪亚身体里是错的。
　　再这么一路想下来，其实对他们很好的夜一对露琪亚的状况也是知道的。那么，她也是从一开始就……
　　“但，但是……我要保护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已经被打击到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少年死撑着又说了一句。
　　“你过度使用灵力，对你身边的人已经产生影响。”霜月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的灵力无法成长到足以消灭虚的程度，却只能成为虚眼中的上品美食。”
　　黑崎一护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毕竟霜月说的，都是事实。自从他得到死神的能力之后，身边的朋友灵力开始变强，甚至也无数次陷于危险中。
　　“我能说的，也不过是这些了。”霜月似乎有些不忍。
　　她走到黑崎一护身边，伸出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露琪亚，不要再让第二个海燕大人出现在你面前……”留下这句话，霜月消失在两人眼前。

作者有话说

　　呃，长度估计错误，小白要排下章了。
话说，有哪位大人能猜到，霜月说那么一长串话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