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你的温柔》漠北苍凉

5、我想要长大

　　“想要这个杯子吗？”濑古壹俯下身看柚子手里漂亮的水晶玻璃杯问。

　　“不，我只是觉得他们亮晶晶的好漂亮，”柚子说着放下玻璃杯又跑去看扇子。

　　柚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扇子，他惊讶的逐一看摆在柜台上或挂在墙面上扇子，他觉得它们漂亮极了。

　　柚子拿起其中一把他认为最漂亮，最雅致的扇子递给濑古壹。

　　濑古壹笑着接过去，专注的欣赏优美的扇面，柚子看着濑古壹不再忧郁的脸庞心里幸福极了。

　　街上有用彩色的泥巴捏出来各种各样小动物的摊子，柚子又兴奋的跑过去看。

　　“啊，”看到艺人精湛的手艺，柚子瞪大眼睛。

　　濑古壹站在摊子边宠溺的说：“柚子，你想要的话我给你买吧。”

　　“没关系的，”柚子笑着摆手说。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濑古壹问。

　　“是吗？”柚子可不想告诉壹大人，他是因为壹大人笑才这么开心的。

　　柚子和濑古壹聊天的时候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个高大而且凶狠的男人正偷偷的跟着他们，男人的身上背着一个席子。

　　濑古壹又带着柚子去了他们当地最有名的甜食店：梅甘味处。

　　坐在小店外面的台阶上，柚子边吃甜点边想：壹大人好像变得有精神多了，还好当时邀他一起出来了。

　　柚子吃了几块甜点，濑古壹喝了一杯一茶然后他们才踏上回家的路。

　　柚子今天真的非常开心，他在前面又跑又跳，看着活泼可爱的柚子，濑古壹也心情大好，他笑着跟着柚子。

　　“那个，回去路上去买点蜂蜜蛋糕吧，”濑古壹宠溺的说。

　　“真的吗？”柚子高兴的要跳起来了。

　　看着柚子兴奋的样子，濑古壹忍不住笑道：“今天破例买两个好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突然一阵疾风从濑古壹的身后刮过，濑古壹脸色一变，猛的回头，一直偷偷跟着他们的凶狠男子猛扑过来。

　　濑古壹将柚子护在身后。

　　“濑谷，觉悟吧！”男人抽出腰刀横切濑古壹的脖子。

　　濑古壹护着柚子，试图躲开男人的刀，但是……

　　刺目的，鲜红的血喷洒在地面上，周围的人大声惊呼。

　　“壹大人！”柚子焦急的惊呼。

　　濑古壹赤手空拳的和行凶的男子对峙，周围的老百姓吓的四散奔逃。

　　男人再次持刀向濑古壹扑来。

　　柚子拼命的挡在濑古壹的面前却被濑古壹一把推开。

　　“我要为我家人报仇！”男人面目狰狞的再次扑上来。

　　“壹大人，快逃！”柚子撕心裂肺的喊。

　　濑古壹丝毫没躲，他直直的看向行凶的男人。

　　为什么不逃？！柚子震惊的想。

　　血光闪过，刺眼的红色。

　　满眼的花，满眼的红！

　　濑古壹家宅。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老仆人对柚子说。

　　红色乃血色。

　　柚子扑在濑古壹的床边大哭。

　　“但视力恐怕很难恢复了，很久之前，老爷曾在某个藩中委以重任，该藩在维新时期遭遇被废，当时发生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老爷指挥的是其中最为惨烈的一场战役，不只是士兵，连附近的百姓也被卷入其中，死者不计其数，老爷至今悔恨在心，即使是战争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也无法原谅自己，而现在已经是太平盛世，老爷依然不分敌我地寻找着死者家属，期望能补偿，但是，其中还是会有那样心怀怨恨的人，壹大人从不与人倾吐悲痛，”老仆人站在濑古壹的床边轻声的述说。

　　柚子早已哭的泣不成声。

　　壹大人从不向人倾吐悲痛，而只是一味自责。

　　“别把我说得好像个好人一样，我不过是个没有仁爱之心的胆小鬼，”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濑古壹幽幽的说。

　　“壹大人，”柚子赶紧擦干眼泪看濑古壹。

　　“老爷，”老仆人也赶紧看濑古壹。

　　“抱歉，”濑古壹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对老仆人说：“请你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对柚子说。”

　　“是，”老仆人躬身施礼后退下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柚子看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纱布的濑古壹，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如果我没有说出去走走那种话……”

　　强烈的自责让柚子难受极了，他死死的抓着床单哽咽着说：“壹大人也就不会受这样的伤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柚子难过的要死的时候，濑古壹宠溺的用手轻揉柚子柔软的发丝，他温柔的说：“别哭，这不是你的错，那个男人有斩杀我的权利。”

　　“请不要说这样的话，不是壹大人的错，绝对不是您的错！”柚子哭着说。

　　“柚子，等你冷静下来就去收拾行李吧，你还是由更正派的人来养育比较好。”

　　柚子惊恐的看濑古壹，眼泪掉的更欢了。

　　“先回一趟黑田那里吧，黑田是制作Hybrid Child的人，也是我的故友，只要拜托他，就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人家的。”

　　“不要，我不要，”柚子绝望的大哭，“为什么，您开始讨厌我了吗？”

　　“不是这样的，”濑古壹温柔的说。

　　“不要，我要待在这里，”柚子坚定的说。

　　“我从你身上得到了很多，但是，我也许什么都无法给予你，对不起，我原本想让你的眼里只看得见美好的。”

　　濑古壹的话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就让柚子明白了一件事。

　　“我懂了，为什么我没办法长大了，”柚子哽咽的说，“壹大人，愿意给予我的只有温柔，不可以这样，要把更多的痛苦、悲伤、愤怒和厌恶展现给我，不然的话我是没办法长大的。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痛苦，请您教会我，让我明白，我想和壹大人在一起，为您分忧。我希望自己能倾听您的烦恼，安慰您，所以请您让我快快长大，如果我长大了，您还是不要我的话，那您就把我丢掉吧，但是、但是、我就是不想离开您，”柚子的心里难受极了，他嚎啕大哭。

　　柚子的眼泪让濑古壹心疼，柚子的表白又让濑古壹心酸，他禁不住掉下眼泪。

　　为什么你，Hybrid Child是主人的镜子，既不是机器也不是人偶，他的体内是否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濑古壹摸索着抓住柚子。

　　“谢谢你！”濑古壹猛的将柚子抱进怀里，热泪盈眶。

　　晴朗的天空，白云朵朵。

　　“话说啊，每年樱花的颜色都比前一年要浅，这让我很在意，”俊秀挺拔的柚子站在落英缤纷的樱花树下说。

　　“嗯，是因为气候异常吧，工厂之类的也增加了，花香倒是依旧呢，”濑古壹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本书说。

　　“樱花有香味吗？”柚子好奇的问。

　　“虽然没有梅花那般强烈，但是还是有的，”再也看不见樱花的濑古壹说。

　　“主人，吃点心的时间到了，今天的点心是蜂蜜蛋糕，”女仆人在走廊上大声的说。

　　“蜂蜜蛋糕！”柚子兴奋的说。

　　“你还是老样子，一听到蜂蜜蛋糕就和个小孩子一样，”濑古壹笑着合上书说。

　　“什么嘛，那好吧，把我那份也给您好了，”柚子亲昵的扶着濑古壹的肩头说。

　　浅粉色的樱花翩翩落下，落在濑古壹的头发上，脸上，身上，淡淡的。

　　“不用了，因食物结怨可是很可怕的，”濑古壹一本正经的打趣道。

　　“不要紧，就给壹先生您了，”柚子认真的说。

　　“是吗？那一人一半吧，”濑古壹温柔的说。

　　主人总是独自一个人站在花园里。

　　“好的，”柚子温柔的回答。

　　但从今往后有我作陪，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