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找到你》猫酸君

62、带sin回家

　　程映父母的电话基本都是过了十一二点才打来，这个时间对程映来说是一天中最空闲的，接完电话程映在客厅面带笑容坐着，下周就能见面了。

　　电话挂了没多久，孙竞舟的电话就进来了。

　　孙竞舟说：“给你打占线，给姜泠打不接，什么情况？”

　　“他睡了，哥，有事？”

　　孙竞舟不满地啧了一下，说：“是姜泠，他说下周有家长会，他小姨呢不一定有时间，我就是想问问他我去行不行？”

　　程映觉得自己像看电影错过了一部分，孙竞舟他算哪门子人物，能替姜泠开家长会了？“哥，你不是找我啊？”

　　孙竞舟笑了笑，忙说：“怎么没找你，你的事儿我还没说呢，你家里人怎么样？”

　　“我爸妈很好，家长会，他们来。”

　　孙竞舟说：“好，那我一定来，正好出版社那我的事我再处理一下。我走这二十多天吧，我这……那个……”

　　孙竞舟吞吞吐吐半天，程映说：“你再不说，我挂了。”

　　“哎哎哎，我就是想说我有女朋友了，你跟姜泠透透风。”

　　程·憨憨·映说：“听不懂。”

　　那头的孙竞舟叹了叹气，说：“我的女朋友，是姜泠的小姨嘛！”

　　“那我去叫他，”程·机灵·映说，“你是不是，刚追上？”

　　孙竞舟制止说：“别叫，睡着了就别叫了。也就两个小时之前，我这不是刚把他小姨送回家嘛。”

　　程映笑了，“那明天，你自己，跟他说吧。”

　　孙竞舟说：“行，我自己说，你早点休息。”

　　程映能想象孙竞舟的兴奋，想着想着走进了房间，靠着单人沙发坐了一会儿才躺上了床，姜泠睡得浅，给程映让出了块地方，嘟囔了句：“电话打这么久，快睡，困死了。”

　　程映平躺着，姜泠的头靠了过来，程映把“八十万”扯到了脖子后面……

　　每天早上对姜泠来说都像打仗，程映为了让他多睡会儿已经早起帮他做了很多事，但是姜泠就是来不及。

　　原因很简单，天凉了，里里外外搭配衣服就得花不少时间，他出门必须漂漂亮亮。

　　程映给自己下了个冷血的指令：明天再早十分钟叫他起床。

　　上了公交车，姜泠难为情地扯了下程映的袖子，“映哥，你看。”

　　程映的眼睛顺着姜泠指的地方看去，这小子袜子穿错了，一个白的一个灰的……程映拍了拍脑门，没眼看，就这么一次没来得及把收好的袜子分开卷起来，他就拿错了。

　　鉴于姜泠今天要上台，程映说：“换，穿我的。”

　　姜泠每次认错非常诚恳，“映哥，我太粗心了，明天我一定早点起。”

　　但程映知道他有时候说话压根就没过脑子，程映说：“嗯，你跑不掉的，我在。”

　　“呃——”姜泠靓仔语塞。

　　程映也是语塞，自己这校裤本来就短了一截，只能祈祷没人盯着自己的脚踝看吧。

　　早操时间，全校师生整齐划一列队，为了欢迎领导莅临，学校特地安排了门面担当程映升旗，升旗后校长上台讲话，讲话的主要内容就是姜泠的荣誉。

　　姜泠摸着口袋里的演讲稿，没想到竟然会紧张，主要是台上夸的太过分了。

　　“下面，我们有请姜泠同学上台给大家讲话！”

　　校长一声令下，姜泠像听到了起跑的枪声，一路小跑上了台。姜同学擅长的鞠躬被发挥到了极致，站到话筒前的时候还有些晕。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三（9）班的姜泠……”

　　姜泠freestyle很溜，念稿念的稀碎，姜泠经过矫正的视力告诉他：你就是个木讷的程序员，他们都听懵了！

　　什么叫骑虎难下？姜·工具人·泠目空一切地把稿子折吧折吧揣进了裤兜，不然没手拿领导递过来的奖牌和陈潇献的花。

　　学校光荣就好、领导满意就好……姜泠的脑海里只有这两个想法了。

　　浮夸的学校还为姜泠拉了半条街的横幅，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姜泠抬头仰望，回忆起了7月时这满街的985和211。

　　明年，这里也给映哥拉满！

　　三人的午餐是常态，偶尔也会其他人，不过汪邺就是稀客了……卢溢看他想坐下，用脚撩了下板凳，“这儿有人了，您找别地儿吧，这里宽敞着呢。”

　　正值饭点儿，找个空座都困难，不然他只能在门口站着吃了，姜泠说：“没事，汪主席坐，映哥卢溢，咱们仨靠拢一点，给汪主席腾个宽敞的位置。”

　　卢溢差点忘了姜泠损人的嘴也是冠军级别的。

　　这家牛丼饭店是吃完了买单，汪邺正想收三人的单子，程映说：“不用不用。”

　　姜泠附和说：“吃人嘴短，您客气了。”

　　“这么排外？”汪邺说，“那我们谈点正事行吗？”

　　姜泠觉得他诚意起码是有的，点了点头。

　　汪邺说：“姜泠，你呢不大清楚学校的情况，11月是学校的学习竞赛月，月头有校运动会，后面还有好几个比赛，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俩能不能加入评委组。”

　　卢溢自知被排除，但聒噪不改，说：“映哥不大可能，他一人能包揽四个项目的冠军，那就是两千大洋呢。”

　　汪邺深叹一口气，没错，这就是程映，跟人打交道上他差了点，但学校有钱挣的地方从来不缺他的身影，“映哥！”汪邺头一回这么叫他，“好歹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吧，你都独占鳌头两年了。”

　　姜泠不管不顾地笑了，转向程映说：“哥，这顿你请行不行？”

　　程映也没忍住笑，点了点头，朝汪邺说：“那我今年就，不参加了。”

　　卢溢哼了两声，喃喃说：“我映哥可真是富有极了，都不稀罕这点小破钱了……”

　　程映没听清，姜泠用胳膊肘顶了下他，小子话太多。

　　一顿饭下来，姜泠就答应了汪邺，其实跟汪邺半毛钱没关系，就是觉得这里有意思，从来没觉得上学会这么有意思。

　　卢溢一老早就发现程映的袜子了，就是没好意思说，吃完饭拿着牙签剔牙嘴也没歇着，“映哥啊，我说你出门……”

　　姜泠又拿胳膊肘顶了下卢溢，正好顶在胃上，卢溢捂着肚子皱了皱眉。

　　“吃不吃酸奶，”姜泠说，“映哥，陪我去趟便利店，”回头又瞥了眼卢溢，“你就别去了，哥给你带饮料。”

　　卢溢在秋风中独自凌乱。

　　回来的时候程映脚上的袜子已经统一颜色了，姜泠吸着草莓酸奶笑眯眯看着程映，顺手抛了瓶水蜜桃红茶给卢溢。

　　周六一早，程映早起去了趟菜市场，虽说超市的东西干净体面，但菜场里的好东西超市都未必有，就说这薄片生羊肉和水晶猪头肉，绝了。

　　正是吃大闸蟹的季节，个头5两以上的母蟹买了十只，青口贝看着也不错，程映此生头一回买东西没看价格。

　　菜市场外有个品牌水果店，程映又买了些没吃过的水果，比如葡萄柚和车厘子等。

　　姜泠早就把庆功宴的事儿给忘了，起床满世界找不到程映，以为他去接猫回家了，于是空着肚子勤勤恳恳地在杂物间铺猫抓板，铺完又装了个爬架，还有个一个软绵绵粉嘟嘟的猫窝。

　　猫厕所和小饭盆各占了一个角落。干完活，姜泠被自己的能干感动了。就是整整过去了快俩小时程映还没回来，不应该啊！

　　程映回来的时候姜泠正好拨通他的电话。

　　姜泠帮着搬了两趟才把东西拿完，“呵，我映哥现在买东西都挑进口的了！”

　　程映盛了两碗热腾腾的粥，把水晶猪头肉装了盘，出门前拌好的黄瓜正好入味，“来吃早饭。”

　　姜泠被程映的能干折服，天底下怎么会有映哥这样的男人？他简直是观音娘娘座前的小童子啊！

　　“映哥，sin的房间我弄好了。”姜泠说，“还差个灯泡，一会儿别忘了。”

　　程映夹了块肉给姜泠，“好，吃完就去。”

　　“这个好好吃，”姜泠扒拉着白粥，“买这么多东西，吃得完？”

　　程映放下筷子定定地看着姜泠，失忆啊！？“庆功宴，谁说的？”

　　姜泠看着程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咱俩的朋友加一块儿能凑多少个？”

　　语言障碍明显限制了程映的社交，至于姜泠，多余的朋友能用来干吗？堆满了也抵不过程映一个。

　　朋友能用来干嘛？用来添麻烦的，两人出门没多久就被拆散了。大朋临时有事，找程映去顶活，这人接了个在商场派发传单的工作，本来就是外卖送累了想歇一天，结果自己还去不了了。

　　姜泠只能自己去接sin。

　　到了叶瑛瑛家门口，叶伯母给开了门，姜泠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喝茶撸猫的老叶，心想这事有难度了，这老头可别跟sin有了主仆之情啊！

　　姜泠没进门，说：“叶伯伯，我来拿我和程映的猫，这几天它麻烦您照顾了。”

　　老叶说：“你们两个高三学生养什么猫？不肯。”

　　叶瑛瑛闻声从阳台走了出来，“真要把我猫抢走啊！？”

　　姜泠把买的水果递给叶瑛瑛，“怎么是抢呢，sin的名字都是我起的。”

　　“萨茵？”老叶说，“它叫哈哈，我起的！”

　　哈哈？哈哈你个大头鬼，姜泠说：“哈哈就哈哈，叶伯伯，sin就让给我吧，要不我现在去给您买一只美短，我们换一下也行。”

　　……

　　姜泠就差赖在叶家住下了，离开的条件就是带着猫走。

　　老叶吹胡子瞪眼的要不是有老婆和女儿拦着，能亲手给姜泠收拾个窝给他住。

　　姜泠终于成功把sin装进猫包。

　　老叶的脾气一上来就有点老派领导的样子，说：“叶瑛瑛你跟程映说，这次月考低于720分就把猫给我送回来！他还以为他父母离得远就没人管了？这小子也不知道整天瞎忙活什么。”

　　叶瑛瑛撇了撇嘴，“行行行，你去管他吧，也没人拦着你呀，你不管事儿宇宙就毁灭了！”

　　姜泠笑了，揉了揉鼻子问叶瑛瑛：“有这么个欠揍的爸，是不是也挺烦的？”

　　老叶听见了，撂下茶杯去找扫帚……姜泠拎着猫赶紧奔出了门。

　　出门后姜泠带着sin去宠物店洗了个香香，总觉得老叶一手的烟味儿染到了sin身上。

　　商场披萨店外，程映套着一块大披萨发传单，还有小朋友时不时跑过来要合影，程映得蹲下来配合他们做不同的动作。

　　姜泠停住了，这个披萨人露在外面的鞋子和裤子分明是程映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

　　程映知道他认出来了，伸手递了张传单给他。

　　姜泠一手拎着猫，一手插在口袋，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从来不拿这些东西的。”

　　程映直接把传单拍在他胸膛上，不拿也得拿。

　　姜泠拿住了传单，又递了回去，“我真的不要，再给我，我投诉你。”

　　威胁？胆儿肥了。程映把传单对折再对折，友好地塞进了姜泠的口袋。姜泠又掏出来往大披萨的眼睛窟窿里塞。

　　旁人看得发笑，姜泠掏出手机跟披萨合影。两人不闹了，姜泠对着程映使了个眼色，顺手抓了把他手里的传单。

　　中午有一小时吃饭时间，两人去地下一层吃砂锅。

　　这小半天程映站得腿都直了，而且尿憋的不行，这活儿委实不好干，刚到砂锅店坐下就干了一大杯酸梅汤。

　　猫包里的小猫闻到肉香有些躁动，程映逗了会它，看得出来这个小东西特别粘人，咕咕咕的声音听得程映发酥。

　　程映收了个短信，说：“大朋三点来。”

　　“那还差不多，不然我庆功宴就泡汤了！”姜泠说，“下午我来，你休息会儿。”

　　信誓旦旦的话说早了，姜泠嗅了嗅套子里的味儿，内心一个卧槽，这特么得多少人用过啊！虽然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套上了，“不就发传单嘛，我也会，你找地方坐着帮我打两把排位。”

　　姜泠甩着手里的单子喊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店庆有优惠哦，指定产品7折，4寸铁盘买一送一啦！”

　　程映：“……”披萨饼是不会说话的，可爱就行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程映就把姜泠替了下来。

　　姜泠看时间快两点一刻，不想折腾自己了，买了两杯奶茶在披萨店门口席地而坐，自己喝两口又时不时给程映喂两口，就是那窟窿不够大，程映喝的也很辛苦，得仰着头去咬吸管。

　　程映喝了半天发现两杯就开了一杯，合着刚才喝的是同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