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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修) ...

  •   当湛蓝的星辰在银河间划出燃烧的轨道毅然决然地坠落,所有的星子都在一时间沉默了。

      连主星捉捕的动作都为这许久未见的景色停顿了一瞬。

      而阿尔法等待的就是这一瞬的停顿。

      顾不上伤口撕裂的风险,她指尖用力,扯断了脚踝处如毒蛇一样攀援而上的链条,挣脱开仅剩的束缚。

      而后被否定的星子没有任何停顿,蓝色披风的身影穿梭过重重锁链,向着浩瀚的银河急速而去。

      -

      能赶上吗?

      带着累累伤痕穿行在浩瀚的宇宙间,阿尔法不能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的光循坏紊乱,横冲直撞的过量光能想要驱逐本体的能量,却被仅有的混沌和黑暗抵挡。

      而阿尔法的神志在漫长的飞行后已经逐渐模糊,眼灯前的一切都开始带上重影。

      浅薄的光粒子随着她的飞行轨迹点点滴滴的洒落,留下了一条光河。

      她急促呼吸,把手按在计时器前,却没法感受到本源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为什么?
      阿尔法一时间疑惑。

      她输送了那么多的能量,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消耗殆尽才对。

      可空旷的银河不会给予她答案,被疼痛撕扯的神志也不允许她再进行更多的思考。

      眼灯前的景色一成不变,在这段过于冗长的旅程中,陪伴着她的只有沉郁的黑暗,似水般温和地将她包裹。

      直到躯体几乎只剩下前进的本能,横冲直撞的能量都化作光粒子从脚踝的伤口滴落,阿尔法才看到了熟悉的红色。

      “队长...?”
      看着领头的奥,她嘶哑着喊出独有的称呼。

      可对方转身,披风前是象征着宇宙警备队大队长的勋章,脸上的神色明显残留着愧疚和不解。

      于是阿尔法明白,称呼已经不再独有,而她也并没有赶上一切。

      -

      “队长...?”

      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那一刻,凯恩几乎是反射性的一颤,有一瞬间怀疑这是否是自己醉酒后的又一场梦境。

      但周围的一切都再真实不过,空气中隐约的清酒气息是任何虚影都无法模仿的。

      所以他转过身,却是低着眼灯,红色披风下的手几乎在微微颤抖。

      就在刚刚,他流放了自己的挚友,小奥最亲近的存在。

      满腔的愧疚和酸涩让他难以抬头,他不想被对方质问,也没有做好被那双眼灯仇视的准备。

      如此的情绪伴着挥之不去的迷茫占满脑海,他甚至没有余裕去思考本该回到故乡的阿尔法为何会突兀地出现。

      可他的沉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是听到了周围队友的惊呼。

      凯恩抬头,眼灯瞬间瞪大,而他看到的是几乎被光粒子整个浸润的小奥,计时器是如血一般的鲜红。

      一时间任何复杂的情绪都成了无用之物,他全力飞了过去,才勉强在对方即将倒下的那一刻稳住了那单薄的身形。

      宽阔的红色披风一时间罩住了阿尔法,温和的木香勉强拉回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阿尔法?”
      凯恩的呼唤带着颤音,但多余的话语却在看到小奥身上灼烧痕迹的同时戛然而止。

      那是贝利亚身上也有的痕迹。

      凯恩愣住了,他意识到原来那时候的蓝光不仅仅是治愈而已。

      所以他撇开了头,带着微妙的逃避,不愿意得到小奥的任何反馈,起身打算快速地将重伤的对方送回银十字。

      可下一刻,覆满灼伤的手带着挣扎和摸索,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披风前领,几滴光粒子在杂乱的动作下溅到他的脸上。

      只剩下极微弱光芒的眼灯贴近了他,全然的注视下是嘶哑的请求,

      “队长,拜托你...”

      明明是熟悉的冷淡声音,可凯恩却听出了与他心境相似的不知所措。

      而就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样,他从来都做不到拒绝对方的注视。

      -

      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阿尔法曾在回程的路上反问过自己。

      她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和情绪的奥,大部分时候,她的举动都只是为了得到最后的结果。

      而像这样被情绪支配,几乎毫无准备地叛逃出了故乡,带着累累伤痕向着失去联系的方向无意义地前进,不管怎么看,都是相当愚蠢的行为。

      哪怕她及时赶到,也很难改变结局不是吗。

      她明明从得出结论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一点了。

      但当阿尔法在红色披风的空隙间,在带着重影的视线里,终于再次看到那个躺在荒芜的星球上挣扎的奥时,她觉得回来果然还是必要的行为。

      遂行的红奥已经离去,只有被她请求的警备队长留了下来,带着几乎无力的哀叹揽过她,寻着流放的路线追索了过来。

      但不能再近了。
      这不符合光之国的规矩。

      警备队长带着颤音告诫道,话语里是仿佛一碰即碎的坚持。

      而阿尔法对此沉默点头,她伸出手擦拭掉眼灯上的光粒子,视线在重获清晰的一刻迅速地捕捉起她想了解的一切。

      隔着朦胧的距离,她先看到了贝利亚身上的灼伤,虽然严重,但并没有到让其完全丧失战斗能力的地步,看来她留下的本源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

      而在银奥的身旁,阿尔法看到了几只摆放好的抑制剂,这不是流放奥会有的待遇,却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她抿住嘴角,视线细致描摹,却没有做出任何评价的言语,计时器里的情绪在目睹到真奥后已经回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也没什么好评价的。
      阿尔法想。

      贝利亚去触碰等离子火花塔难道会有什么其他目的吗?

      只可能是想要得到火花核强大的力量罢了。

      为了变得更强。

      而对方为此作出的任何努力,她都愿意尊重。

      所以没关系,被流放了也没关系,那身伤终究会被修复,银奥也会成为在宇宙中流浪的奥特战士。

      终有一天,会凭借自己那口是心非的救人功绩重新回到光之国。

      她相信着这一点。

      而后她勉力转身,对着始终愧疚地看着她、也看着下方银奥的凯恩露出了稍显歉意的表情。

      “队长,回去的路上,可能也要麻烦你了。”
      阿尔法再一次拜托道,嘶哑的嗓音随着言语一路走低,到最后几乎只剩下唇齿间的气声。

      她本就暗淡的眼灯在话音的末尾彻底陷入了灰暗,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机会。

      没有在意身旁慌乱的惊呼,在被黑暗吞没的瞬间,她安享久违的睡眠。

      -

      再次醒来的时候,阿尔法已经身处银十字内,身上的疼痛消退了不少。

      她在清醒的瞬间就本能地想翻身下床,却被掌心的温热制止了动作。

      阿尔法撇过头,看到的是披着象征着军队长身份披风的玛丽正握着她的手睡在床边,看起来相当的疲惫。

      这让她愧疚地抿了抿嘴角。

      所以她没出声也没动,就靠在医疗床的栏杆上,熄了眼灯梳理起了体内紊乱的光循环。

      情况比她想象得要糟糕一点,无论是那些等离子光造成的灼烧,还是主星锁链留下的疤痕,都不是短期能养好的伤。

      不过幸运的是,她的本源完好,只要不枯竭,就不会再次面临必须找回本体的困境。

      而她的本体,在赋予了人间体能量后,现在大概已经成为落地的陨石了吧,成了毫无用处的东西。

      察觉到掌心的手微微的颤抖,阿尔法的眼灯重新亮起,看向了苏醒后表情复杂的女奥。

      女奥欲言又止,眼灯里浓郁的愧疚下伴着明显的犹豫,晶莹的光粒子如同过往小奥受伤的每一次一样向下滑落。

      而阿尔法也一如既往,虽然手上残留的伤痕让触感变得粗糙,但她还是费力地抬起手,安抚地擦去了那些难过的象征。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解释自己远没有他们想象地那么伤感。

      而事情的经过也很好猜测,他们不用犹豫是否需要向她隐瞒。

      思索找不到出路,阿尔法却在下一秒陷入到温热的怀抱里,对方的徽章发片擦过了她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耳侧的声音柔和,跳过了一切难以短时间去解释的问题,只留下了带着全然的挽留,

      “留下来好吗?”
      银十字军队长如此恳求道,眼灯里是不愿被小奥窥见的后怕。

      她本就因为多年的搭档突然被流放而无措的心,在看到回来的凯恩抱着几乎濒死的小奥时彻底刺痛了起来。

      玛丽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离别了。

      她感受怀里被她努力挽回的生命,她一步步陪伴着成长起来的奥,再也说不出尊重的言辞,只剩下个奥的情绪不断滋长。

      所以留下来吧,别再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了。

      短暂的停顿后,她的拥抱得到了温和的回应,小奥安抚地轻拍她的脊背,清甜的饼干香气笼罩住她。

      而对方的回复也如信息素一般让她感到甜蜜。

      那是嘶哑的肯定。

      -

      “...真的会留下来吗?”

      看着来看望病情的凯恩眼灯瞬间亮了一个度的喜悦模样,阿尔法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叛逃主星时未曾想过前路——她本是打算回归星座的,只是在醒来后感知到了玛丽情绪的不稳定,那是再无法禁受住一点刺激的状态,以至于想要对方开心的想法胜过了未知的一切。

      但这个决定...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虽然计时器里闪过疑惑,但阿尔法惯常冷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点头,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到了对方一直晃来晃去的角上。

      而凯恩在疑问被肯定的瞬间习惯性地摸上了角,明明披着象征着队长身份的红色披风,阿尔法却难以看出再见面时对方的满身威严了。

      凯恩边摸角边笑起来,纯粹的喜悦冲淡了他这些时日不断积攒的愧疚和酸涩,而那些茫然不解,已经逐渐埋进了计时器的最深处,成为了永不得答案的伤痕。

      但笑容很快转为收敛,凯恩的右手无意识地抚过腰侧。

      凯恩:“那么,有一件事,我想你或许该知道。”

      他压低声音,语气近乎沉哑,带着不知道说出口是否合适的犹豫,
      “安培拉皇帝...其实并没有被我消灭。”

      这是不被允许传播的消息,当他第一次在奥特议会里提出,就被要求重重封锁消息,绝不能在好不容易取得和平的战后引起恐慌。

      凯恩看到小奥的嘴角立刻紧抿,知道那是对方强硬按下情绪变化的习惯动作。

      带着些许迟疑,他缓慢地,但最终还是掀起挡住腰部的披风。

      昔日因对方归乡才隐而不谈的伤口,如今已经狰狞恶化,无法痊愈。

      他说:“我们各自留下了无法痊愈的伤口,安培拉短时间不会再卷土重来。”

      阿尔法哑声道,“但他仍然活着,对吗?”

      凯恩:“对。”

      那个安培拉....居然还活着。

      旧日的余烬亮起火星,在阿尔法心中重新燃烧起来。

      那些战后的了无牵挂,对是否留下的犹豫,对银奥去向的担忧,不过是微弱的助燃剂。

      阿尔法心中燃烧的,始终是她的仇恨,她的承诺。

      两代双亲的死仍未终结,而她居然差一点将一切舍弃,回归高天。

      多么可笑。

      凯恩将伤口重新盖住,他并非想借此博取同情,却又无法克制地带上了一些如此不堪的心思。

      他同样经受了太多的刺激——亲手流放自己的挚友,亲手带回濒死的小奥——以至于在这一刻,竟想要用这样的手段去挽留。

      “如果你真的愿意回来,”凯恩低声道:“我想你不会想我隐瞒你这个消息。”

      “我很感谢你告诉我,队长。”阿尔法直视对方,在短暂的深呼吸后平复情绪。

      她知道这必然是被封锁的消息,身为警备队长的对方愿意告诉她,已然属于违反规定。

      而她重燃的仇恨和承诺,没有必要像个展示品一样外露,这不理智,也很难堪。

      凯恩:“那么,阿尔法,加入警备队怎么样,你可以成为新一任的小队长。”

      他不可否认,此刻的语气带着过于明显的急切。

      但警备队大队长得到的是小奥摇头的动作。

      “我不想担任小队长,我也没有那个能力。”
      看着流露出失望的凯恩,阿尔法给出了解释。

      虽然这些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但她觉得这种程度的理由就够了。

      她没有管理她奥的能力和精力,
      阿尔法想,
      她要做的事,最好独自前行。

      而稍稍停顿后,她看着仍然失望的对方补充了自己愿意加入警备队的意愿。

      看着凯恩终于重新笑起来的样子,阿尔法松了口气——她对于凯恩心态同样的不稳定后知后觉。

      但加入警备队和曾经战争的并肩作战毕竟不是一回事。

      真正的上下级关系和她独有的称呼需要被区分。

      所以她不等凯恩反应过来,翻身下床,一时间单膝跪了下来,仍带伤痕的手抚上了计时器,蓝色披风铺了一地。

      “...阿尔法?”
      凯恩语气惊讶,立马想扶起她。

      他的动作停顿在了小奥往上看的那一刻,

      阿尔法面色郑重,脊背挺直,一手半握拳抵在了胸前,一手仅用指尖抚上了凯恩为扶起她伸出的右手的指节处。

      她的语气是冷淡下的认真,

      “以故乡的礼节,向你献上忠诚。”
      “队长。”

      而后她凑近,在自己与对方相连的指节上留下了一瞬的触碰,代表着礼节的结束。

      再抬头时,阿尔法看到了眼灯瞪大明显不知所措的警备队长,空气里的木香翻涌着温和的甜味。

      阿尔法少有地勾起嘴角。

      这一次,她呼唤的不再是自己独有的称呼。

      而是她的长官,她所认可的奥。

      -

      当医疗室重新归于平静,阿尔法也放下了一切配合的情绪。

      她一步一顿地走到了窗前,能看到翠绿色隔膜外的光之国,而立于国度中心的高塔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然在昼夜不停地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她冷着脸,黑色的丝线伴着紫光在眼灯里一闪而过。

      可良久的沉默后,阿尔法只是长出了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掌心。

      她的手抚上胸前恢复湛蓝的计时器,其中的本源仍没有办法感应到光年外的存在。

      大概是真的消耗殆尽了吧。
      阿尔法想。

      她转身,将自己早已在回程中变得残破不堪的蓝色披风褪下,而替换它的是象征着警备队员的红色。

      阿尔法需要这个身份,就像她幼年流转逃亡,却也一路追索地来到奥族的营地,以作战队员的身份参与战争。

      将披风佩戴好,阿尔法推开了窗,悄然地跳出,她不在意伤口的刺痛,快速地升空,

      ——直到将整个永昼之国净收眼底。

      而后她将翠绿的国度捧在视野中的掌心,叹了口气,作出了保证。

      她会守护好这里的。

      守护这个他们共同挽回的国度。

      这是她身份的职责,
      也是银奥终将归来之处。

      ——

      荒芜的星球上,本来斜躺着挣扎的贝利亚突兀地停下了动作。

      他抬头,几乎是紧张地看向了某个方向,在没有窥见任何奥影后才松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计时器里的究竟是期望还是失望。

      是幻觉吗...那种气味。

      贝利亚啧笑了一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出现如此软弱的想象。

      他很快蜷缩回了原来的姿态,带着灼伤的手掌压在闪红的计时器上,堵住里面拼命想出来的蓝色晶体的去路。

      不需要你这小鬼帮助,本大爷很快就能适应了。
      他有些烦躁地想。

      泛白的眼灯已经逐渐恢复理智,哪怕计时器因此埋下了对故土、对旧友仇恨的种子,也不过枯萎于浅短的萌芽阶段。

      他调理着呼吸,梳理着紊乱的光循环,视线的余光在看到一旁的抑制剂后又是一声嗤笑。

      这东西,他大概再也不想用了。
      在习惯了别的抚慰后。

      但下一刻,在空旷的银河里略微舒缓的神经再次紧绷,战士的本能让他抬头。

      略显狭长的眼灯上映射出的是周身缠绕着黑暗与怨恨的邪恶灵魂。

      “你这家伙是谁?”
      贝利亚几乎是立刻警觉了起来,想强撑起躯体摆出战斗的姿态。

      可目前的状态让他难以做到这点,而未知的敌人因为银奥的动作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憎恨光之国吗?”
      那灵魂诱哄地问道。

      但没有等他作出任何回复或应对,邪恶的存在就自顾自地继续了话语,
      “吾是...雷布朗多星人,全宇宙的支配者。”
      “让我来赐予你力量。”

      哈?把手按在计时器前,贝利亚勉力站起来,几乎要把嘲讽脱口而出了。
      他可是奥特一族啊。

      但才刚想出口的话语被靠近的敌人打断,黑暗的灵魂以他此刻无法抵挡的力量穿透进了光的躯体。

      被撕裂与占据的疼痛几乎是强势覆盖了逐渐缓和的灼伤,银奥在思绪断裂的瞬间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而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在空旷的宇宙回荡开来,没有引起周围的一丝波澜。

      “住手——!”

      无能为力的瞬间,浓重的黑暗缠绕上了银族的战士,一寸一寸地将其染成与本源相反的颜色。

      枯萎的仇恨种子再度生根发芽,被放大的嗜血与阴暗让眼灯也化作滴血的红。

      “这力量不是挺好的嘛。”
      新生的暗黑奥特战士在神志归位时发出了上扬的感叹。

      而体内的邪恶灵魂也对此表示附和。

      抑制剂被简单地踏碎,手持战斗仪的黑色战士带着被催化的仇恨,向着宇宙间更为黑暗的角落而去。

      没有回头与留恋,徒余紫色的计时器内只有将翠绿的国度,以及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家伙疯狂撕碎的念头。

      只是其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不知是拥有者已经把它遗忘,还是有意地忽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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