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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应楚琬琮的要求,楚珩去现场前,带她去看了顾泽兰。

      顾泽兰发着高烧昏睡不醒,退烧药吃了没有半点作用,他浑身都烫,脸上有点不正常的红,紧紧皱着眉。席静容说,不能送去医院,自己就在床前守着。

      楚琬琮敲了敲门,席静容从猫眼看了,见是她,开门请人进来,“楚姐。”

      “嗯,我瞧瞧他。”楚琬琮走到床边,伸手试了试顾泽兰额头的温度,回头对楚珩说,“给你前爹打电话,叫他过来给人看病。”

      楚珩没动:“妈,我不想……”

      “我也不想跟他说话。”楚琬琮打断他。

      楚珩没办法,掏出母令子亡子不得不亡的心态,拨通了南行的电话,对方比他更先一步开了口:“楚珩,你妈回家了吗,她联系过你吗?”

      看来吵得还挺严重,楚琬琮直接不理人了。楚珩多年观察得出结论,他妈是资深冷暴力选手,说不理就不理,还从不主动服软哄人。“她在我旁边呢。”楚珩说,“我在逢宁出差,领导病了,我妈说叫你过来看看。”

      南行听说楚琬琮在楚珩那边,气得想当场摔手机,深呼吸了几次,撂下一句“地址发给我”就挂了电话。

      “他让我给他发定位。”楚珩一句话交代了结果,问道,“妈,你们俩又怎么了?”

      楚琬琮沉默了好一会,说,“忘了。”

      现场一组搭了伸缩梯子下到地下,那是一个荒废已久的村庄,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终于重见天日,老榆树被清理掉,古祭坛显露出来。

      余温看见师雁亭过来,有点犹豫:“师顾问你……”要不还是别过去了,我们就剩这几台能用的仪器了。

      “没事没事,”楚珩摆摆手,“他出事我负责。”

      余温不信楚珩,昨天楚珩也没正常到哪去,那么深的坑就往下跳。不过楚珩身手不错,跳下去平稳落地,一点事都没有。整个七昙的人,多少都知道新来的这个师顾问不简单,是个高人,廖院亲自请进来批的入职,他要做什么,余温不太会直接拒绝,跟楚珩负不负责没关系。

      师雁亭带着楚珩落到地底,重新审视这片村落遗址。房子都是依山而建的,木质结构已经腐烂得看不出来,石制的还留着,山上有过梯田,但那范围太大了,师雁亭只把曾经有过房屋的地方掘了出来。

      房屋中间是祭台,石头堆砌而成,台阶有五米来高,老榆树用自己的树干包裹着祭台生长。祭台顶,中央有一个底座,青铜所制,生这一层锈,底座上有一个凹槽,师雁亭说:“那玉恰好可以放在里面。”

      青铜底座上还有零散的铁锁链,被破坏了,锁链和祭坛相连的地方刻着字,楚珩蹲下身,写的是汉字“封”。

      不多时,现场一组两个人拎着工具箱上来,看到二人,解释道:“师顾问,这青铜器上有字,官姐让我们来处理。”
      “好,我们先下去了,辛苦。”师雁亭点了下头,和楚珩走下祭台,低声说,“天锁是就着祭坛而成的,这里人犯下的罪,怕是和你的玉有关。”

      一块玉能有多重要?楚珩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难道那块玉真的和玉魄有关?”

      “也许。”师雁亭说。他也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玉,质地极好、价值不菲都能用楚珩的家世背景来解释,毕竟是长辈传下来的,就算普通人家,收藏一块珍品世代相传,也没什么不合理。

      官郦姿从远处一间房屋的遗迹中过来,把手里的报告递给师雁亭,“师顾问,这村落建于至少一千五百多年前,我们推测它荒废被掩埋的时间,应该在受调年代内。廖院交代过,您是行家,与受调年代相关,要优先跟您商量。”

      “不敢当。”师雁亭说,“那棵榆树呢?”

      “我们问过榆庄居民,老榆树在古时已经被移植到了村口,他们祖上觉得这棵树年头长有灵性,移到了村庄周围,那一个两百来人的小型村落渐渐形成了现在这个古镇。昨天挖出来那个,是老榆树的一截树枝,残留的咒法被那道天雷劈散了,它无法再维持树形,树枝我们回收了,已经被同事连夜送回所里。”官郦姿给师雁亭展示了几个图片和视频,打开系统里的能量检测记录说,“昨天雨停之后,这里就探寻不到任何能量信号了。”

      这倒不假,那天雷把这地方清理得干干净净,任什么也留不下,再翻不出来水花。

      官郦姿见师雁亭不说话,楚珩也没搭茬,她站在师雁亭面前总觉得不自在,可能是忌惮这人身上的强大能量,三个人都沉默下来,脊骨就发毛。她打破沉默说,“师顾问,远山给我看了您给的资料,跟昨天那个天雷……”

      “算是同一种东西。”师雁亭把文件和平板电脑都还回去,道了声,“谢谢。”

      南行开了三个小时的车,从山下绕路过来。他家在葳蕤山另一侧有一片园区,可以说是南家最早发迹的地方,南钧铎父辈搬去了永嘉。南行时常会回来看看,借着这点方便,才知道葳蕤山上有一座古墓,里面有尊白玉像。

      其实楚琬琮主动提出陪他出差,他心里挺高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又把话说僵了,楚琬琮人狠话不多,拎了个随身的手包就走,招呼也没打。他给楚琬琮打了十几通电话,楚琬琮接都不接,也不拒接拉黑,就让铃声一直响,直到一个女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连叫他过来帮忙,楚琬琮都不肯给他打个电话,而是让楚珩去做。

      南行好不容易见到楚琬琮,后者拉过个椅子坐在顾泽兰床边,瞥了他一眼。席静容把南行让进了房间,接过南行的包,说,“南哥,顾总的体温一直降不下去,刚刚是39度8。楚姐问人要了退烧贴,但是没用。”

      “别急。”南行到卫生间接了一杯自来水,用手指沾着在顾泽兰额头、手背点了三下,翻过顾泽兰的手腕,搭了他的脉搏,过了片刻,忽然皱了下眉。

      “怎么了?”楚琬琮问。

      “你让我过来,自己会不知道?”南行从老中药厂出来,身上带着些药材,现场配了几种,嘱咐了席静容,一手拎包一手拉起楚琬琮,面色不善地出了门。锁上门便问:“你住哪儿了?”

      “307。”楚琬琮掏出房卡,南行接了房卡,找到房间,刷开门,反身把楚琬琮堵在了门上。

      楚琬琮背贴着门,在南行肩上推了一把,淡淡地说:“先让开,我没心思跟你闹。”

      闹?南行气笑了,是谁在闹?又不是他一声不吭甩手离开,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点解释都不给。

      白嬗如发现楚琬琮被为难,突然跳过来咬南行的裤脚,南行不知道屋子里还有别的活物,诧异的功夫,楚琬琮便推开他走到屋内,靠窗坐下,抱着小狐狸不说话了。

      “行,我先不跟你扯这个。”南行脱了外套挂在衣柜里,坐在楚琬琮对面,问,“你们遇上什么东西了?顾泽兰怎么中了魇?”

      “不知道。”楚琬琮回答,“等楚珩回来,你问他吧。”

      南行瞪了楚琬琮半晌,没憋出话来,他永远拿楚琬琮没办法,连带着楚琬琮那宝贝儿子。

      正说着,楚琬琮手机一震,楚珩打电话过来,她看了南行一眼,接了电话,楚珩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南行想,正好,问问楚珩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见面发现外人不少。闻远山叫招待所开了雅间,他年轻,没和南行、楚琬琮见过面,听官郦姿叫他“南哥”,悄悄问楚珩:这是谁啊?他刚说完,就感觉南行朝他看了一眼。

      楚珩指指旁边的空位置:“你挪那边去,这是我妈。”他顿了一下,没等闻远山消化,干巴巴地继续补充,“还有我妈的前夫。”

      闻远山大为震惊,楚珩的妈妈看起来太年轻了。

      “哦,是这样,”楚珩给楚琬琮拉了椅子,又给她摆餐具倒茶水,一面说,“我妈他们是专门来看顾总的,妈,顾总现在什么情况?”

      “血缘感应。”南行说,“你们在这儿经历了什么?”

      官郦姿简单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南行想帮楚琬琮做的事都被楚珩做了,那边两个人还在交流养狐狸心得,他就只能坐着听,听完也没搭话,没回过神来。

      “南哥?”官郦姿又叫了他一声。

      南行借着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那就说得通了。顾泽兰祖上怎么在天罚里逃脱已经无从得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血脉对这地方有感应。即使没有罚到他的身上,天罚也不想追究子孙后代,刻在血脉里的东西还是躲不过。我给他用了点药,为了他好,你们还是尽快送他回永嘉吧。”

      “好,我马上联系总部过来接人。”席静容说着,拿着手机出去了。

      官郦姿说,“对了,祭坛青铜器也清理出了一部分,上面的文字是金文,内容大致是说,这里供奉着一件圣物,这整座村子所有人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件圣物。我们检测过了,距今三千年左右。”

      楚珩和师雁亭对视一眼,师雁亭说,“也就是说,这村子的历史可以估计为三千年前到一千五百年前。底下那棵老榆树依附着祭坛,垂死挣扎与我抢夺玉佩,或许玉佩就是原本的圣物。依南先生所说,来到这里会触动血脉感应,我却没有,这样看来,这枚玉佩是在此处丢失,辗转成了我家祖上的藏品。遗失圣物,所以会引发天罚。”

      “说得通。”南行看了他一眼,笑问道,“这位是?”

      “廖院请来的师雁亭师顾问,才来不久,南哥不认识也正常。”官郦姿说。

      余温道,“倘若只是遗失,这罚得也太重了,罪不至此。必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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