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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人生重启这 ...
萩原研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死了,但没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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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毕业之后减少了玩游戏的打发时间方式——并且在此之前也不热衷这项活动。但面对这样的景象,他真的以为自己掉进了什么RPG游戏现场,又或者成为现下流行轻小说中的主角。
带有独角的鬼神立在阎王殿中,一边用仅看着就沉重无比的狼牙棒敲击地面上让厚重的地板都被砸出裂纹,一边宛若背冒黑火般散发怨气。鬼神侧着头看着一面立在地上、用火焰般纹样装饰的镜子,镜子——或者是显示器?普通的镜子是要用遥控器操纵的吗?总之那面镜子播放着如同出了故障的电视雪花一样的画面,而鬼神手中的遥控器哪怕快要按出火花,也不能让这些故障的画面消失半分。
大概是错觉,但萩原研二觉得镜子在发脾气。
脚下踩的、一直延伸着的,是红白相间的菊纹地板同稳重的浅绿色地板砖,看起来都有着历史的沉重感,而且完全与这里的装修匹配,这么轻易地用狼牙棒毁坏真的没问题吗?话说回来又为什么会是狼牙棒?因为是鬼?*(1)
这么胡思乱想,萩原研二开始觉得自己完全紧张不起来了。
而大殿中尚未发表言论的独角之鬼似乎不但是气势强大、地位也不低,在他身边、带领他到达这个大殿的卷发狱卒一直处于想要说话但无法鼓起勇气开口的样子。
“真是的,居然搞出这种乱子来。”男子一边说着这种话,一边娴熟的指使着助手(虽然长得像是孩子?)的鬼把堆成小山的卷轴用小推车拉走。像是终于妥协了什么,把狼牙棒重新抗回肩上,红黑相间的和服长袖在他挥动手臂的时候发出飒飒的声响。高大过头的络腮胡老人坐在高位,赔笑着安抚他。(居然还有别的人在这里?话说他是人吧?萩原研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戴着\"王\"字帽子身材过度庞大的老人)
“啊,人已经带到了吗?”这时候才像是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一样,穿着和服背后有酸浆草纹样的男子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扫向萩原研二。他那双上挑眼尾的眼睛带来的压迫力极强,像是能一眼看穿一切。萩原研二忍不住背后一凉,在那一瞬间觉得就连自己原来偷偷开走教官车子还破坏的一塌糊涂的事情都被完全看穿了。
“是、是的,鬼灯大人!”萩原研二身边的狱卒身体僵硬的敬礼。
如果有人比自己紧张,就会放松下来。萩原研二突然又觉得面前的鬼神没那么令人害怕了。
而且,这简直像是标准的游戏主线开始剧情啊,关键的NPC准备发言提供关键线索什么的。这时候的萩原研二还能毫无紧张感的胡思乱想——当然,这种堪称轻松的想法停在了那面名为“净琉璃镜”的播放器开始的瞬间。
…
萩原研二的一生都难以产生真正的后悔情绪。不小心弄坏了车子就尽力赔罪和补救,开了过火的玩笑也能第一时间察觉道歉,就算遇到令人遗憾的案件也只能拼命往前走。短暂的后悔后必然是坚定了向前的心情。
开车太顺了就要及时刹车,这话是他说的,可最后义无反顾踩下油门的也是他。他早就知道以自己的状况,进了爆破班,或许有一天就会突然离开,也在警界的姐姐会悲伤,重新振作的父母也会悲伤,与他同期的友人或许会…啊,说到后悔的,大概有这一点吧,那时候大概不应该说帮我报仇一类的玩笑话的。别的方面上…或许那时候穿上防爆服,还能有个全尸留存吧。一起长大的松田阵平是个烟鬼,他自己也会抽两支,次数不多,也怕犯烟瘾手抖。少数几次抽烟的状况也是事件实在棘手,就像最后…好了打住。
说起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萩原研二一头雾水。一行人仍站在传说中的净琉璃镜放映机面前,播放的画面从他刚出生到和发小飙车,加速、加速,然后是那场让他尸骨无存的爆炸。堪称社死的映照之镜的神器不愧其名,出生到死事无巨细,但本来在他的人生停止时就该自动暂停,开始审判,现在净琉璃镜却好像运转着没有停止的意思。
带有独角的鬼神注视着他,半晌才说:“你的‘缘’还没断,这种强行连上的‘缘’...啧。”
什么?萩原研二一向没信过这些鬼神传说,死后听到这些也一头雾水。
“看完净琉璃镜想要你看的,我等下送你回去。”鬼神说。
回去?萩原研二的耳尖动了动。
喂喂、死而复生什么的也太儿戏了吧,我这一生到此为止多少也算是轰轰烈烈…萩原研二本来想开玩笑的这么说,接下来却卡住了。
那面镜子顺利的放出了接下来的画面,一幕幕画面像是剪辑或者过于快放的镜头。从爆炸开始,松田握紧拳头被调到别组,联系不上的老同学打扮的奇奇怪怪与人接头,血染墙壁的景光胸口还有破洞的手机,与打开大门迟了一步的降谷零,幼驯染在摩天轮被炸成烟花然后被暗恋的姑娘手机收到最后告白的短信,疲惫的伊达航与失控的车,自杀的未婚妻,被噩梦惊醒的零,变小的名侦探开启新的世界,长发的FBI假死存活,打工皇帝安室透的天衣无缝…之后戛然而止。
萩原研二下意识摸了一下腿侧,只摸到亡者自带的浴衣布料。他只好深呼吸一口气。
这不间断迅速播放的画面像是什么电影的预告片,节奏快到令人只能屏住呼吸。高情商的男子本能说出这些调侃的话作为场面的缓和,但“电影”的主角太过熟悉到让他死去的心脏都在胸腔恶狠狠地跳动。
鬼神似乎看出了什么,体贴的留出三十秒时间让他对着黑屏的净琉璃镜平复心情——虽然只有三十秒,但绝对算是体贴的一种。
“抱歉,我失态了。”萩原研二平复心情的速度很快,尽管现在经历的一切都称得上能撕裂世界观的冲击,但毕竟是□□处理出身,每一刻都在面临死亡威胁,也就每一刻逼迫自己必须冷静和适应环境。
“请问,您刚才说的‘回去’,和这一切有关吗?”
“本来你的人生应该停留在爆炸那一刻,但是一份流程之外的‘缘’在你人生停止的时候连接了你的灵魂。净琉璃镜的放映也好,需要把你送回身体也好,都是这种麻烦的‘缘’的作用。”鬼神解释。他的不爽是肉眼可见的,似乎对这种破坏原有规则的行为相当痛恨。
虽然很不应该,但是这听起来像是好事。萩原研二尽力压下心焦和期待,用人生二十三年的察言观色技能等待着鬼神的后言。
“如果没问题了就走吧,别浪费时间,我还得带你从三途川另一边绕回去。”
这多半就是板上钉钉了。
-
三途川的路来时很长,绕向另一边回去却好像比来时还短。一步步走着的时候,犹豫了许久的萩原研二还是没忍住询问。
“您说把我送回身体,是指还会让我活过来的状态吧?但是这样让人复活真的没关系吗?”本来死去的灵魂应该能够飘飞,但是到了地狱却仍然是踩着地面一步步行走的状态。他甚至能感到草屐接触草地时实际触碰到软绵绵的触感,和没被袜子遮挡的脚踝被弯折的草叶触碰的感受。
“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是会有问题。但是这种‘缘’强行让程序外的行为变得合理,变成了生死之外的连接。所以严格来说,我们也只是在执行正常的程序。”
鬼神的语气很严肃,但解释却意外的细心。他伸手在半空中点了一下,半空中显现出一条红绳,它的一端在萩原的手腕上绕了五圈,另一边则向着道路前方不断延伸,在半空中散开,分成数不清的红线,但完全看不清连接着它们的尽头。
这就是“缘”?萩原谨慎的碰触了一下手腕上几乎粗成麻绳状的红绳,它们松松垮垮的缠绕着,从手腕到手臂,但并不会被轻易解开或者扯断,非常顽固的绕了五圈。但当萩原放开它时,他又好像听见了许多人交叠在一起不同的话语,他竭尽全力的去分辨,只听到短短几句——
“不要…”
“…再等等,我还不能来见你们…”
“从那时候起,就开始…”
“呜呜呜…不甘心!”
“五减一等于零,嘻嘻嘻...”
“…为什么,五个人,最后只剩下一个!”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类似三途川边界的地方,红色的河流仍然是宽阔的、永不停歇的,来时拿着铜币一刻不停的渡河的茫然冰冷似乎还残留在作为鬼魂的躯体上。这条河还在向着更远的地方延伸,但鬼神带着萩原在这里停下,似乎已经到达终点。
这里没有其他亡者存在。
“遗憾、失落、执念,这种麻烦的‘缘’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就连高天原那群家伙都语焉不详,啧。在这个的作用下,当你再次跨越三途川,就会被送回到自己的身体。但并不会是你死亡的那个时间。”鬼神说,“在爆炸中粉碎的尸体不会因此还原,但它给了你更大的‘奇迹’,回溯时间。”
“你会回到你过去的某一个时间段。”
“但是,它只保证了你会因此回去,并不能保证你其它缘分是否完整连接。”
“什么?”萩原没能明白这句话到底的含义。
但这位本就事务繁忙的鬼神不再解释,而是踢了一下他的脚后跟,迫使萩原不得不为了平衡向前迈步——
三途河的血色水流没能吞没他的双脚,他悬空在河面上,而这一切的原因来自与他的手腕,那些松松垮垮环绕着的红绳在那一刻收紧了,向着天边的方向不停地收起,形成一股牵扯的巨力。
萩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他不由得继续迈开脚步,在三途河面上“行走”,他每向前行走一寸,手腕上的红线就断掉一根,这些红线几乎都有自己的意识,每一根都用力绷紧然后发烫。
不是错觉,不会是错觉,这些曾窃窃私语的红线崩断后,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Hagiwara!”
“这次还是一样,我在老地方等你。”
“‘谁先解决自己那边的炸弹’?嘁,谁要和你比这个啊——输了的请客车站前面那家烤肉店。”
“同学聚会不在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说不定他们两个啊...”
“亲爱的弟弟,再帮我一次吧?让爸妈放心这件事就交给你啦!”
“喂喂、来合照吧,这也是还在学校的最后一次喔。”
“都读|警|校|这么久了还没把你的头发剪掉,你|教|官|都不管你的吗?”
…
红线断裂的速度很快,萩原开始担心自己还没走过三途河就失去它们,而这样的结果一定不会太好。他没法静下心去听这些话语,只好一个劲往前迈开腿奔跑,而这些红线也越发回应着萩原,它们更加紧密地缠绕着萩原的手腕,在惨白的灵体上缠绕出一圈又一圈赤色。
虽然没有再仔细倾听,但这些话语似乎并不是被“说”出来,在空气中震荡的,而是直接映照在他的脑海。
“先去拖延时间,我?喂、别推——”
“那个,能做到吗?”
“我的身上,本来就只有油门!”
“如果你不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是无法践行正义的!”
“都知道,该干什么吧?”
“其实,昨天我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大堆蟑螂……”
“啰嗦!”
…
萩原越跑越快,这些红线已经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当他最后一步跨过三途河,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那片长着彼岸花的对岸,而是天空。
天空,红色的天空,黑色的天空,拼接在一起的地方,是红线的来处,他被它们牵引着不断升高,要往那天空去。
“喂Hagi,你本来没必要一起的吧?”
“你们两个,以后谁也别想再碰我的手机一下!!”
“研二,阵平来找你玩了喔——”
“萩原,研二……啧,我是松田,松田阵平。”
“其实,之前那些投资和分厂都……”
“想要继承家里的修车厂?那你可得好好学习啊,哈哈哈!”
“勉勉强强,排在妈妈后面的最喜欢哦!”
“喜欢弟弟吗?千速。”
“……这孩子,就起名叫研二吧。”
最后一根红线,断裂了。
近乎日光的金色光芒在萩原眼前忽地炸裂,他能感到温热的泪水不断流出眼眶,但他不想闭眼,因为——
“好温暖啊…”
他感受到了人间的温度。
-
“鬼灯大人,很喜欢那个人啊。”黑色头发的鬼族、唐瓜走了过来,不自觉地喃喃。
他们围观了有一会儿,本来是因为要签字的名单才来,先前却害怕打扰这位辅佐官做事而没有上前。
“为什么?”白色头发的鬼族、茄子问。
“我说出来了!”唐瓜震惊地睁大双眼提高音量,却在两人都看过来的时候不自觉地降低了声音,“因为刚才鬼灯大人不是解释了很多吗,一般来说不会解释太多才是鬼灯大人的风格吧…”
根据唐瓜的分析,鬼灯看起来有点赞赏意味的点点头:“我的确有点欣赏那个人。”
“但是那个亡者看起来有点轻浮欸——像白泽大人那样,我还以为鬼灯大人不喜欢这种人。”茄子说。
“喂、别提啊!”唐瓜紧张地捂住茄子的嘴巴,让茄子发出“呜呜”的声音,不过显然为时已晚,那个禁词已经脱口而出。
“那头白猪、啧…”鬼灯先是咂舌一下,才继续往下说,紧皱双眉的脸上明明确确是对那个家伙的敌意,“总之,刚才那人看起来口上花花,却意外的是个绅士。比起那些有花肠子的家伙,那家伙才是什么都没做过的类型,虽然难免有年轻人的热血但有错就会想办法修补,再加上忠于本职工作和意外的奉献精神——那个人比外在形象要朴实很多。”
“是诶,先前看净琉璃镜的时候还以为不穿防护服的人只会粗心大意的丢责任,没想到还有抱着炸弹往人群反面跑的时候——就算真的被审判了,前者的罪行也会被后者完全抵消吧。”唐瓜想起来了。在他思考的时候,捂住茄子嘴的手又放开了。
“纯良吧,纯良——简单来说,那个人应该也能称作纯情吧?童贞?”茄子说。
“别这么说人家啊!”唐瓜说。
拿着唐瓜交过来的卷轴察看的鬼灯用笔一勾,忽然想起自己大概忘记交代什么。不过那个人大概也不交代也没问题。
毕竟先前还在想着不应往生的萩原研二,也完全不会是把人生当做可以重置的机器轻易度过的那种人。
(1)狼牙棒、虎皮花纹的衣服、长角和卷发,是霓虹传说中,鬼的固有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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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开文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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