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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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张佳乐跟她提要求，都是商量的口吻。上周，在祁苑看来，他莫名其妙发来一张赛事的日程表，一开始她还在纳闷，看了几遍反应过来他想说的是，下周百花主场对战霸图。
「霸图碰到百花主场的赛程，你提前跟我说，不管是请假还是调班我都会看的。」
「你去现场的话我肯定会紧张。」
当时彼此这么讲，是因为刚刚和好。
现在可谓是互相打脸，张佳乐明确表示要祁苑到现场看他比赛，而祁苑只觉得好麻烦啊还要请假，就算调班，结束之后也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要去做。
于是当她坐在霸图粉丝之中，感受了一把何为群情激愤，而且好歹她也是半张脸上过微博热搜的人，就算化了个美美的妆还得戴好口罩和帽子。
“大姐，在室内你能不能把这鸭舌帽摘了？挡我视线呢。”
“我防晒。”
实际自己快闷死了。以她的荣耀水平，也就只能看个热闹，还不如看好看的张佳乐本人。在她看来，张佳乐本人有多好看呢？他操纵的游戏角色打出的光影像滤镜，各色绚烂的技能特效能让人的心忐忑不安。如今亲临比赛现场，这种感觉就更为明显，仿佛受现场氛围影响，人也跟着紧张起比赛的胜负。
很长，是很漫长的过程。
比赛结束她才缓过神来，散场了观察起周围有没有像是假装拍照或者类似媒体的人存在。她早做好了自己摸去后场的准备，这个体育馆的改造工程，是他们隔壁设计组负责过的项目，于是她去要了设计图纸。
她和张佳乐的关系在公司已不是秘密，所以当她去另一个组时，即使负责的同事跟她不熟，依然揶揄她是不是等比赛结束后去找他。当然院长那边就不一样了，不能真的以这样的理由去请假调班，祁苑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并且由衷地希望隔壁组的同事跟她的院长不要打上照面。
后场左右两侧是对称的，她祈祷自己不要走错了找到百花候场休息室里。再也没机会见张佳乐在她面前穿百花队服了，不过就算是适合他的明亮浅色，也比不上穿私服好看的。还好运气不算太差，她顺利找到了霸图候场室。有韩文清在，粉丝不敢明目张胆地跑到候场室门口堵人，而且霸图的女友粉妈妈粉一类的数量，也算是少的。就在祁苑考虑要不要走过去，一群穿着黑色队服的人黑压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心想自己怎么也不会把张佳乐看漏，但是队伍末尾都从她面前走过，她也没找到人。突然队伍里有个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推了推眼镜，跟她讲，“张佳乐前辈在里面。”她愣了两秒，点点头就算是跟对方打过招呼了。
什么情况？
霸图这场又没输，还以为他会活泼乱跳地跑到自己跟前。就算是碍于队友在场，也不至于抛开集体单独搞一套。
祁苑推开门，一眼看见张佳乐正把队服外套脱下来。
“你怎么都不关门！”祁苑侧过身。
“没其他人进来了啊，他们都走了。我跟副队讲如果路上看见你，说下我在里面。”
祁苑背对他，听着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仍在继续，“你干嘛把队服换下来，不跟队伍一起行动吗？”
“不回去了今天。”
“我可没空陪你哦，等下我还要回公司一趟。”
换衣服的声音停下，她感到被人从身后抱住，还把头架在她的肩膀上，这曾是她最喜欢干的事。她没任由对方这么做，转过身面朝他，“你怎么回事？”
张佳乐此时虽然换了身衣服，但给人的感觉却比穿着霸图队服要有压迫感。他的眼眸低垂，看着她欲言又止，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了一番后开口，“你是怎么过来的？”
“打车啊。”
“不是谁送你来的？”
“谁会送我啊。”
祁苑觉得张佳乐没头没脑的问这些有点好笑，而且他今天不晓得怎么搞的情绪低落，她转而去牵他的手，瞬间改变了心意，“要不我们去吃点好吃的？”
换做以前，都能想象他会说好啊好啊，然后拉着自己迫不及待地走人去干饭，今天牵起的手才过一会儿，重合之处掌心发烫。意识到这点，祁苑毫不费力地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手掌贴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额头。
“亲爱的，你好像发烧了啊……”
*
异地恋的每次见面，就像是在拆盲盒，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情况。好比现在，张佳乐再次躺在她的床上，这次不是在老家而是在她租的房子里。
本来想带他去他自己那边，无奈虽然张佳乐再次把钥匙交给她，但她还没抽出时间去打扫，别说屋子长期不通风会有味道，被套床单什么的都要重新弄。当然也可以直接将他送到战队下榻酒店，但是他把队服都换掉了，很明显是想她单独待在一起的。
“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走？”祁苑将他的外套拉链往下拉，帮他把外套脱掉。不习惯做这些，但同时操心着万一明天烧退不了怎么办。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你先不要睡，等我下楼去买个温度计，看看多少度了再说。”
温度计买回来后，祁苑见张佳乐没有躺在被窝里不说，穿着短袖还将手臂伸出被子，人侧着身子靠在床头看手机。
真不自觉。
祁苑心想，等测完体温再收拾他，“你是含嘴里还是放腋下？”她翻出袋子里的温度计，拆开包装看起了说明书。
“给我。”
张佳乐一把接过，开始脱衣服，不是直接掀起下摆往上而是扯领口露出半个肩膀。
“你直接放里面不就行了，干嘛要脱衣服。”
“我不得把手臂伸出来，不然怎么夹。”
“就一会儿工夫，服了你了，你快把衣服穿上，我给你放。”
这会儿烧没退，倒又像是没事人了，照做得比谁都快。祁苑放好温度计后抽掉他手里的手机，又提醒他手臂不要伸出来，放被子里面。
“我热……”
“你发烧了盖被子当然会觉得热啊！照顾好你自己行不行？”
忽然她想起了自己吃菌子被张佳乐送去医院那件事，看着如今面前的人急着将温度计取出来，她隔着被子跨坐到他身上，钳制住他的双手。
“你干嘛！！？？”
张佳乐像是要从床上跳起来，根本不像是个发烧的病人。
“还有两分钟，你乖乖夹好。”
虽然知道她指的是腋下的温度计，但张佳乐只觉得身上更烫了。
漫长的两分钟过去，温度计上显示37.8°C，还好。看到结果，祁苑舒了口气，估计真如他所说，睡一觉就好了。折腾到现在还没吃饭，她也有点饿了。
“我去煮个泡面吃，你要喝点粥吗？”
从他身上下来，她坐在床边同他讲。
“泡面味道那么大你却只让我喝粥，不可以！！”
“现在精神倒好了，体育馆里你怎么回事？”
“……”张佳乐一秒焉了。
看他这个样子，祁苑心想，霸图的女友粉妈妈粉怎么来的？就这么来的。
“祁苑。”他抓住她的手，掌心还是很烫。
“跟你说了不要把手臂伸出来。”祁苑眼神示意他有话要说，她想赶紧下个面吃完洗澡休息。
她的神情，在张佳乐看来七分责备三分嫌弃，心虚的反倒是他。但是他想起老同学的提醒，说自己在新楼盘看到祁苑和他以外的男人在一起，而对方挺像跟她大学时期同来同往的那个。
既然他们是高中同学，那他们当中少数几个还是大学同学也不为怪。这个在微博恋情曝光后联系过他的老同学，就恰巧和祁苑是大学同学。当时联系他是因为热评都指向他俩是十年爱情长跑，而老同学明明大学时期看到祁苑跟别人在一起过。这件事张佳乐知道，知道她有一个因为毕业后分开久了而分手的前男友，在和他交往之前。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不可能的，背着他跟前男友旧情复燃什么的，只不过此念一出，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也当过一段时间前男友，现在和好了又怎么算？
“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烧，你是不是就直接回去了？”
张佳乐憋了半天，就讲了这么一句。
祁苑听到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说了一起去吃饭的吗！？
“我明天还要上班，今天也是请假出来看你比赛。但是你发烧生病了，我不可能不管你呀。”她用手指戳戳他手背，“先让我去煮个面好吗？”
翻箱倒柜找出了还剩一点的挂面，捞出锅的时候连汤带水看起来没几根，怕味道大|麻油酱醋一个没放，撒了点盐随便应付一下吃完了。锅里的粥还在熬，掀开盖子，别的什么都没加看起来清清爽爽，却滚烫黏稠得很。
房间里没了动静，洗澡之前祁苑过去看了眼，张佳乐终于是睡着了。如果他半夜醒来，得跟他把战队联系方式要过来或者逼他给自己家里人打个电话，反正她明天绝对是要正常上班不会再照顾他的。
洗完了澡却不能立即把门打开，吹风机呼呼作响，头发半干不干便结束了运作，这才把门打开，一眼看到客厅里的沙发。算了，怎么能把病人一个人抛下，她今晚不睡沙发改跟张佳乐挤一张床上。
上床的时候他醒了。
“你要不要喝点水？”她问他。
张佳乐迷迷糊糊摇了摇头。她沉下去半个身子，没有完全钻进被子里，靠在床头等头发干，想到什么又去摸摸他后颈，头发和汗水黏在一起，出汗了。正准备关了床头灯将整个身体窝进去被子，听见张佳乐问她，“你是不是去新楼盘看房了？”一副试探的口吻。
被子窸窣的声音，是祁苑支撑起半个身子从被子里出来，原先积攒的一点困意全无。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我没有时间陪你。”
“这些跟新楼盘有什么关系？”
“你有看中的房子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只要你喜欢的话……”
“张佳乐！”祁苑打断他的话，侧过身就能看到他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又病又丧，病是生病的病，丧是垂头丧气的丧。要不是见他不舒服，真想就这样看他跟自己内耗下去，“你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拐弯抹角？”
“啊？？”
搞不懂他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那我替你讲，‘和你一起去看新楼盘的是谁？’”祁苑讲完就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我没有说你和谁一起去啊。我只是说我也可以陪你去……那啥，你跟谁去了……”
“前前男友。”
“……为什么是前前男友！？”到底是睡了会又出了身汗，张佳乐语气先恢复了八|九成。
“因为上一个前男友是你呀。”
戳到他痛处了，不说话。祁苑只觉得好笑，终于搞明白了他为什么反常，“干嘛，你是给我打上吃回头草的标签了吗？那个人我跟你说过的，就是大学里谈过的那个，他现在因为工作原因来了K市。我跟他一起出现在那里，是因为他委托我给他设计房子装修，他就买的那个新楼盘……”
祁苑整整给他解释了五分钟。就算听的人不困，她自己都要讲睡着了，只见张佳乐又把手臂伸出来。
“你又伸出来！”
“关灯，快睡觉！”原来伸手臂是关灯。
“你烦死了，好烫，不要挨着我。”
“我都睡了一觉出汗了，烧说不定已经退了。”
“那你忍住不要洗澡。”
“你困不困？我们再聊会。”
“我困呀，我要睡觉。你别乱动了行不行……明天如果你烧还没退，把你战队联系方式给我，或者你自己打个电话给家里人。”快睡着前，祁苑交代张佳乐。
“为什么！？”他不解，但是对方已经睡着，只剩洗发水的香味残留在他鼻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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