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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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去餐厅的路上，邵屿风一直在跟客户打电话聊设计方案，用的还是英语，看来是国外的业务。
夏许听了几耳朵，觉得他风哥真不容易，就一个花瓶到底是广口样式还是缩口样式就颠来倒去地聊了快半个小时。
进了餐厅，夏许点好菜，开始上菜之后，邵屿风的这个电话才算完成任务。
放下手机他也没和夏许说话，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夏许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说，“怎么沟通设计方案还得你亲自来啊？”
“命苦。”邵屿风不咸不淡回答。
“哦。”夏许点点头，扒拉一口菜塞进嘴里，心里觉得风哥比......比那谁还难哄。
但他还是兴致勃勃地主动找话题和邵屿风聊，没让两人时隔两年的第一次午饭冷场。
虽然每说到一个可以继续聊下去的话题，都会被邵屿风不冷不热地给终结掉。
可夏许对待在意的人，总是有着源源不断的耐心和热情——就如同他之前对待厉澄澜那样。
所以这顿饭吃的也算非常热闹了。
放下筷子的时候，邵屿风终于忍不住问，“你说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是什么意思？”
夏许直视邵屿风凌厉的眼睛，片刻后自惭形秽地败下阵来，认真道：“和他结束了，不回去了。”
邵屿风很了解夏许的性格，知道他一向说一不二，果断干脆，当初说追厉澄澜就追，唯一的一次犹豫不决也只是不想亲口说出抛弃他的选择而已。
所以邵屿风没再问他是不是真的和厉澄澜结束了，只是点点头，“那最好了，你早该跟他分了。”
夏许没敢吭声。
邵屿风看了看手机，说：“我下午要有工作要忙，你要不着急回家，就去医院看看郁桐，你们也好久没见过了吧。”
“郁桐？”夏许抬起头，疑惑道：“他还没好？”
邵屿风摇摇头，眼里闪过悲痛的颜色。
按照邵屿风给的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夏许拎着一箱牛奶找过去了。
这是间独立病房，夏许进门前先敲了敲门，得到一声虚弱的应允后，才推门而入。
一进门，夏许就怔住了。
郁桐和程漠是他和邵屿风初中的时候才认识的。
那时候的少年是疯狂的代言人，打架，逃学，早恋，网吧通宵，跟老师干仗，那是怎么叛逆怎么来。
可这些把戏到了郁桐和程漠这里就成了小屁孩儿过家家一样。
因为郁桐和程漠，在夏许他们这帮小屁孩儿还处在跟女孩儿在一起不知道是该牵左手好还是该牵右手好的时候，就被全校通告他们在搞同性恋了。
那时全校轰动。
可最轰动的，还是两人被教导主任逮上主席台念检讨书那次。
当着全校同学的面。
程漠说：“我承认我被幼稚的感情冲昏了头，但如果这份感情的另一头是郁桐的话，那么我死不悔改。”
郁桐说：“一辈子并不长，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和心上人在一起，那么时间对我来说将毫无意义。”
全校再次轰动。
凡事都有极端，有人愿意接受他们，就有人视他们如恶臭蝇虫，而那时候还不太能分辨对错的少年人总会把不同于大众的个别存在视为异类。
郁桐和程漠就是学校里的异类，因为他们是同性恋。
夏许和邵屿风也是异类，因为他们居然违背大众的意愿去帮助同性恋。
那年深秋的窄巷里。
四个异类浑身带伤，彼此互看一眼，都能引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们在那儿！”有人追过来。
程漠赶紧牵上郁桐的手，对乐的跟傻子似的夏许和邵屿风喊道：“还傻乐什么！快跑啊！”
少年迎风跑起来，有伤都不觉得痛。
可记忆里那个能在风里奔跑的郁桐，现在正虚弱而清癯地躺在病床上，可能来阵风就能把他给吹跑了。
也是这个时候，夏许才反应过来邵屿风眼里的悲痛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心头一酸。
“夏许？”病床上，瘦的几乎脱相且脸色苍白的郁桐，不确定地喊了夏许一声。
也是这一声叫喊，才让夏许想起来，郁桐其实是个内心比他还要强大的人，所以他很快调整好情绪，乐着打趣一句，“还行，没失忆，还记得我是谁。”
郁桐鼻子里插着氧气管，闻言笑了起来，“我倒是想忘，但Sum老师实在太出名了，回回刷微博都能看见有明星艾特你，都快烦死了。”
两人插科打诨聊了十来分钟，就有医生过来查房了。
夏许看着进来的医生，身量颀长，五官俊朗，本该是人见人爱的长相，却被他紧锁的眉头刻画出一些凶神恶煞的味道。
不是程漠又是谁。
“你怎么回来了？”程漠的话是说给夏许听的，可他自从一进门就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紧紧地锁在郁桐身上了，见他体征没什么变化，又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一关心完，才重新看向夏许。
“想家就回来了呗，”夏许眯着眼睛看着程漠，“怎么？嫌我在这儿碍事啊，那要不我走？”
“记得把门带上。”程漠毫不留情地说。
夏许就白他一眼，“无情。”
话虽如此，但夏许还是没有久留，因为郁桐的精神状态确实不是很好，按时吃完药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走出病房，夏许问程漠，“不能做手术么？”
不知道是工作太累了，还是对这个问题太累了，程漠闻言沉默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开口，“做过了，但癌细胞太分散，控制不住。”
悲伤的话题不适合继续下去，夏许听到回答就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今年在哪儿过年？”
“我家，”程漠说，“但他只能出去半天。”
“行，那你到时候记得做上我的饭，我过去蹭饭。”夏许撞了撞他的肩膀。
“不做你就不过来蹭了么？”程漠垂眸看着他。
夏许笑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