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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番外-[你一定要幸福。] 随着怀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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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你一定要幸福。]
罗马尼亚喀尔巴阡山靠近多瑙河上游附近的峭壁上有一个小酒馆,用来接待来往看龙或者想要从龙那里得到些什么的巫师。
临近午夜,店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叮叮咣咣的,大多戴着兜帽喝着闷酒。
新任店主阿里奥特·艾尔巴斯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里的魔杖正要将前任店主所说按照以往惯例这个点不会再有什么人来的大门锁上时,一声叮响,门被推开了。两个戴着兜帽穿着斗篷的黑色人影走了进来。
“一间房。”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高个子巫师嘴里发出,几枚银西可从他手里落在了台子上。
“好的,B-2号房,就在楼上拐角第二间房,客人是否还需要早餐,呃,或者晚餐?”
他将钥匙递给男巫,话音未落他怀里的女子啜泣了一声把正要拿钥匙的阿里奥特吓了一跳。
啊?上任第一个星期就要遇上事故了吗?
他瞪着眼,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对方的样貌和他怀里看不到面孔的女子。
从兜帽下露出的乌黑髯发下是一双深邃漆黑深不可测的眼睛,接着是一只很大的鹰钩鼻。嘴抿得很紧,看似不是很愉快的样子,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他怀里的人伏在对方肩头,雪白的脖颈上只露出一些在昏暗的室内也能看出灿烂的金发。
他盯着那片雪白心中暗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还没想清楚,对方便皱起了眉,瞪了他一眼。
“都不要——”
这次他话没说完又是几声啜泣从他怀里的女子那里传出。
“......你这儿有没有阿里奥特。”
阿里奥特的脸唰地白了,想到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人中只对在外的逃犯有印象,他捏紧魔杖战战兢兢地梭巡着店内的客人,见他们仍在座位上淡定地喝着酒,只好结结巴巴地回复对面脸色越来越黑的男人道:“我,我,我——”
“我就是阿里奥特!别杀我!我只是一个开酒馆的!积蓄也不多——”
“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被逗笑了的依蕾妮笑到一半接着因为伤心虫的糖蜜而引发的感伤而趴在斯内普肩头又哭了起来。
“......是阿里奥特叶片!”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这群脑容量小得可怜的巫师连大笑药水最基础的材料都不认识吗?
本打算在山林中露营的二人,因依蕾妮误食伤心虫糖蜜而来到酒馆寻找可以解除效果的阿里奥特叶片。几经波折终于解除副作用的二人坐在酒馆的角落里被单方面的教育。
“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我们就可以提前回去了。”斯内普无视依蕾妮眼巴巴地视线不客气地说。不过是搭个帐篷的功夫,依蕾妮就闻着甜味儿溜去了树林里,抹着眼泪回来时令他慌了神,没有解药,只好连夜来这个酒馆里寻求帮助。
“我错了......”吃掉解药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想哭的依蕾妮睫毛上仍然挂着几滴泪珠,一脸气馁,自己包里的糖果和甜点已经见底了,闻到蜜的味道,有点难过的她本打算去找点蜂蜜,结果看错了。
斯内普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松了松眉,这一路只发生了这一件意外的事,还可以原谅。
他喝了一口杯里的酒液,尝到令他熟悉的味道后眼眸闪了闪,也安静了下来,将蜂蜜酒放下来,无言地盯着有着几块黑斑的酒桌发呆。
“......我想我们也需要一个证婚人——”
还在偷听的阿里奥特眼前一亮,需要证婚人的话就一定不是逃犯。
回过神来的斯内普盯着将酒杯放下的依蕾妮脸颊上的红晕与激动的神情眉头一皱。这是又要醉了?
“我需要提醒你,我们还没有结婚——”
“唐克斯和卢平就是在这种酒馆里结的婚——”
“我拒绝。”他可不想像那贫穷的狼人一样,他不希望自己和依蕾妮的婚礼就只是在这种小小的地方。
阿里奥特刚刚落下一丝的心又揪了起来。
“......为什么?”
大概还在伤心虫糖蜜的副作用时效里,斯内普移开自己的视线无视对方泫然欲泣的面孔站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莱奥顿小姐如果不想明天错过火龙的话早点回来休息。”说完便拎着手提箱瞪了还在悄悄往这边看,见他过来后欲盖弥彰地擦着同一个酒杯的阿里奥特一眼上楼去了。
“......我去多瑙河河边了。”
一脸迷茫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个的阿里奥特便盯着这位仍然戴着兜帽遮掩自己容貌的女巫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会儿回去将对方的蜂蜜酒也喝下后,推开门离开了。
结果没多久他就明白了。
那名男巫从楼上下来扫视了一圈没见到人神色有些恐慌,抓着他的胳膊便问女巫的去向。
“——她说她去河边了!”
阿里奥特扯着嗓子喊道,他还没想起来对方是哪国的逃犯,要把自己吓死了。
随着一声粗糙的咣啷响,晚风再次拂过他的脸颊,他揉着自己刚刚被掐住的胳膊粗喘几口气,战战兢兢地对室内还在喝酒面色不善看过来的其他客人尴尬地咧开嘴笑笑。
出门不远便是多瑙河上游的一条分支,斯内普果然在多瑙河河边找到了抱膝坐在岸边一块黑褐色大石上发呆的依蕾妮。
心里由后怕与担忧升起的怒火在看到她手边空掉的药剂瓶时熄灭了。
想到她今天从一早情绪便不对劲,斯内普闭了闭眼,凑近依蕾妮坐了下来搂住了她。
叮咚的河流声在寂静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焦躁。有点点蓝色的萤光从水里升起,在他们面前轻轻浮动。
去够依蕾妮手边那瓶原本盛着灰烬的药剂瓶的手被她一把抓住。
依蕾妮噙着泪花抱着他又开始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带在身上——”
“......我很害怕,如果活过来的人不是你——”
斯内普抵着她金色的头发看着滚滚往下的河水颤着嗓子说。那个时候,他害怕真的如那个冬天的依蕾娜所说,死去的依蕾妮便是永远的死去了,活过来的总会是那个他不熟悉的人。那么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能够代表依蕾妮呢?
那样他一定会疯的。
从那个冬天开始就在研究如何将灵魂使用魂器分离制造出新的个体的他没想到最后这项研究成为了救治自己爱人的最终方法,就是这样他才能够快速地将材料收集齐。
在复生的依蕾妮陷入沉睡每个无法醒来的日日夜夜,他都在漫无目的的祈祷,希望活下来的是依蕾妮,是他熟悉的依蕾妮。
逼着自己忽略另一个可能性更大的结果,一度处于崩溃边缘的他最终还是在那个繁花盛开的午后得偿所愿。
“......可是依蕾娜也是——”她话音一顿,想到直到最后依蕾娜也仅仅是给她看了一点点记忆的她瞪大了浅蓝的眼眸抬头撞进难以掩藏情绪的黑眸中彻底明白过来。
【你一定要幸福。】睡梦中一直回荡在脑海里的句子使她的眼泪再次滑落。
那些阻止她接近斯内普的日子,那些让她和斯内普误会的日子,那些给她把关斯内普对自己感情的日子......依蕾娜一直在默默地关注她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她能够幸福。
依蕾娜从来没想过和她融为一体。见过她醉酒两次的斯内普也一直知道。
“......”依蕾妮往斯内普怀里钻,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回头望向潺潺的河水。
在斯内普来之前她将那瓶混合着自己和贝拉特里克斯以及伏地魔的灰烬撒进了多瑙河内。
那是她昨天晚上在斯内普的斗篷内部的口袋里找到的。
依蕾妮在他怀里接着说:“她一直护着我直到最后......贝拉特里克斯的火焰将她自己和伏地魔的灵魂灼烧殆尽,如果没有依蕾娜,我——”
在逐渐僵硬的斯内普怀里,依蕾妮断断续续地说着,被反应过来的斯内普一把抓住截住了接下来令他难以接受的话。
“你活着,我们都活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解脱。
依蕾妮从入学便不时神情恍惚地在他耳边提出要让他注意蛇。那天在篝火前,伏地魔认定他应该死去时他看到她眼中的绝望便想明白了,也许在原定的命运里,自己确实是要被伏地魔的蛇咬死。
“嗯。我们都活着。”
随着怀里的人的回复声,两人的手在药剂瓶旁又撞在了一起。
斯内普和依蕾妮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相同深刻的爱意与了然。
两人嘴角一弯,厚大的手掌裹着白皙的手掌一同将它扔进了水里看着它被河水裹挟着沉入了水底,以后也将会偕同水流进入无边广阔的大海。
一个浅浅的吻落在男人的嘴角,在对方想要加深时依蕾妮红着脸推开了他。
在霍格沃兹被哈利和罗恩告知斯内普想要寻死情况的依蕾妮在刚刚喝下酒水后便反应过来。在发现斯内普果然没再碰那杯蜂蜜酒后猜测他心里仍存在阴影的她想靠着结婚为理由来令他明白自己永远在他身边,结果却遭到了无情拒绝。
“我,我喝了蜂蜜酒......”
“......?”
“......哈利说你那时候喝了很多高浓度的蜂蜜酒去了天文塔想要——”她接下来的话被听到哈利的名字黑下脸来的斯内普一嘴堵住。
“......别听他胡说,我只是想使用一下你的魔咒。”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依蕾妮双手抵着他放有魔杖的胸口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河流的叮咚声,虫鸣与细碎的呜咽呢喃,难耐的喘息融为一体。
一直兢兢业业留着门却睡着了的阿里奥特直到深夜才等回自己的客人。
被门开的声音惊醒的阿里奥特朝衣衫略微凌乱抱着依蕾妮的斯内普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看着他上楼去后才松了口气,将门好好的关上,茫然地继续打着盹。
一年后在国际报纸上看到某场备受关注婚礼的阿里奥特惊呼,这才想起来那个被他视为早期事业噩梦的男巫是他在报纸上多看了几眼的梅林勋章获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