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同人)獠牙》月满长安

14、王将身陨

　　时光如流水，朔辛书房的地图上代表封界灵台星芒已然布满大半，这一日又是恰逢月圆，待到月上中天时，由远而近，妖华突然听到一声狼嚎。

　　正是难得的闲暇，此刻他正在妄城的露台上晒月亮，发觉时便反手出击，待睁眼时只看到地上被他削断的半截紫发。
　　“钦虽。”妖华冷笑一声，挑眉看着面前捂着胸口佝偻着的狼妖。
　　他再不是那个刚出家门的幼妖，面对这个紫发狼妖时毫无还手只力只能伺机逃跑，如今他已初具大妖怪的实力，数年战场征伐，就是朔辛要杀他也得费一番功夫。
　　“怎么多年不见，丧家之犬却到我这里来摇尾乞怜。”

　　对方显然刚经过了恶斗，嘴角不停地涌出鲜血，他那把古怪的刀已然齐根折断，只剩下紧握在手中的刀柄，喉咙被割得漏了风，张嘴时“赫…赫…”了好几声才说出话来。
　　“二殿下……！”这个以往高傲的大妖半跪于地，甚至还用上了敬称，半点不见当初不屑一顾的姿态，“您的母亲，公主殿下……在王宫主殿的地牢里，一月后等王都的封界灵台建成，公主殿下就是封界的器皿，生生世世受困其中，永无轮回，不得安宁！”
　　声音虚弱却铿锵有力，妖华只觉得一声轰鸣猛然在脑中炸开，耳边嗡嗡作响，回过神来瞪眼看去，地面上只剩一具残破的狼尸。

　　“来人。”他呆愣了许久才扶着塌沿慢慢坐了下来，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仿佛又回到当年还是婴儿时彻夜等待的那个夜晚，睁着酸涩的眼睛等到午夜，第二日不过小憩片刻，身边的人便全部消失仿若从未出现。
　　“带去陵园安葬。”

　　城主府西侧的陵园是个特殊的地方，建成后除了二殿下的契童谁都不让接近，自前日抬进去一樽棺盒，妖华已经整整三天未曾踏出过这里了。

　　二十七座坟，只有一座是新增。

　　这里住着他以为身亡的母亲，住着他幼时的贴身女官夷木，住着他幼时的二十四个女吏。

　　没有躯壳，更没有灵魂。

　　他少时喜爱到处探险，莫说王宫里，就是整个王都的暗道密室他都弄得一清二楚，甚至建造图纸他有一一看过，从未发现主殿之下另有玄机。

　　他忍不住去想这些年她过得如何，会不会被施刑，夷木她们是否也还活着，畅想着将母亲释放后他们就窝在妄城过日子，再不踏足那个王城。

　　可等他冷静下来后，觉得这些只不过是奢望。

　　钦虽的伤口非常霸道显眼，妖华再熟悉不过朔辛的手笔，奔逃万里亲自来告知他一个消息，
　　将他这个有着一半仇敌血脉的妖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妖狼一族大概已经全军覆灭了。

　　用曾经的王妃作王都封界灵台的器皿，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是募定他少不更事不会记得他的母亲，还是觉得他最近风头太盛想杀他威风，亦或是单纯的恶趣味，想看他亲自动手封印生母后，再来讥讽他知道身世后悔不当初的模样。

　　这一切朔辛会不知道么，他大概是知道的。

　　轻抚着獠炎，妖华勾出一个莫名的苦笑。

　　回到王都半个月以来，妖华无数次想进入主殿的暗室，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他根本就查探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更遑论暗室的入口。

　　也许是心虚，妖华总觉得朔辛看他的眼神愈加高深莫测，就连磘灻，对着他也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只有王后还是照旧的、冷淡的温和。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身生母亲被压制在封界灵台下磋磨致死，可似乎是觉得对他的打击还不够，正是妖华心焦难耐时，又传来王将身死的消息。

　　“就凭人族国界那些半妖跟杂碎？”妖华匆匆赶到王将府里，看到满目的缟素飞幡，他握紧了拳头，多日来的郁郁寡欢瞬间就被点炸了，全身青筋暴起显得尤为可怖，他一把揪住了杀生丸的衣领。

　　王将教导他这么多年，可谓尽职尽责，尽管刚开始时由于看不上他而过于严厉了些，但这些年的相处，妖华用自己的实力与态度赢得了对方的好感与信任，早就是半子之情了。

　　会赠他燎炎，代表王将对他的全然接纳，而妖华对王将的信任敬仰也是仅次于磘灻的第二位，这么个强大的、就是在西国也无可匹敌的大妖怪，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陨落呢。

　　“怎么回事。”稍稍冷静下来，妖华问道。

　　“为了一个人类女人，死于蝼蚁之手。”杀生丸格开他的手，表情冷漠，只有紧绷的肢体能看出他的愤怒更甚于妖华，父亲是他一直以来想要打败的目标，却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死去，杀生丸觉得失望。

　　“他与人类女人结合，生下一个名为犬夜叉的卑贱半妖。”凌月仙姬冷肃的脸上除了蔑视看不出其他情绪，仿佛一个愚不可及又自甘堕落的背弃者，不值得她半分忧心。

　　一时间相顾无言，妖华默然跪地，抬眼望向那具空无一物的棺墩，怔怔无语。

　　斯人永暮矣，隐忧遂历兹。

　　他一直觉得王将夫妇感情甚笃，没想到王将会另结新欢，还是个生命短暂的人类，甚至不过数年，竟然就身陨他乡，可就算旧伤未愈，也不至于沦落到蝼蚁可欺的地步，听杀生丸的意思是连尸骨都未回西国，自己弄了墓地遗留在了人族国界。

　　这么奇怪的行为，一点都不像是王将的作风呢，还有犬夜叉这个名字……貌似有些熟悉的样子。

　　自从遇见藤原哲也，知晓人族国界有唐朝的存在，她的疑惑一直没有平息，刻意保留之下，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一旦被勾起却是宛如昨日，犬夜叉……犬夜叉！可不就是一部动画的名字么。

　　是了，杀生丸……便是主角同父异母的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