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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魔鬼恋人+鬼灭》15 岩胜看着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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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胜看着缘一,他不自觉抚摸自己的刀。
日之呼吸,月之呼吸。
他抚摸刀身,心里的不甘从未消失过,明明他才是兄长,可却从未有过缘一所拥有的太阳光华。
阳光,真刺眼啊。
当京极被童磨抱着带进无限城,她才明白这么多年一直遍寻不到鬼王的缘由。
【这只老鼠原来一直躲在异空间吗,还真是怕死得不行呀。】
“欢迎来到无限城。”一道沉哑的男性声音在无边黑暗中回响。
无数的高塔屋舍交错层叠,这里的空间重力完全是错乱的。
京极平躺在高空之上,胸口狰狞的刀伤发出一股焦糊味,她狼狈的躺在冷硬的平台上,这里仿佛是这空间最高的地方,四周只有无边的虚空。
那人的声音从不同的地方传来:“时隔多年,我终于再次见到你。”
“京极。”
那人忽然出现在重伤的少女身侧,他表情说不上是在笑,半蹲着抚摸少女脸上的鲜血,“你这个样子也不错。”
京极:“产……”
“鬼舞辻无惨,我的名字。”
这青年衣冠楚楚,他手指在京极的脸颊上轻轻扫动,像是抚摸一条上岸的金鱼:“你该忘记从前有关我的一切,来,牢记如今的我。”
“这种时候,你倒是有些胆量了……”京极从左肩到胸口腰腹,可怕的炎阳灼烧着她,可谓是十分狼狈。
“那当然。”鬼舞辻无惨不觉丢脸,反而十分开怀,他柔情的将少女揽在了怀中“你这么凶,不受点伤我可不敢出现。”
说着,这得逞了的鬼王便将手放在少女衣襟处,准备拉开,可谓是十分的卑鄙。
“我这种样子你也下得去手……”京极虚弱的冷讽,胸腹的血肉焦黑一片,“你还真是不挑啊…”
鬼舞辻无惨收回手,端详她片刻,又一笑,将娇小的少女抱起:“鸣女。”
“铮——”一道琵琶声回应了无惨的命令。
【这就是你的计划?】天川予神被她气得脑袋抽痛,【你究竟有什么想不开,再等他个五百年又如何?】
【你又在生气。】京极懒散的回应着,【你看他,多得意。】
天川予神见识过她的执拗顽强,愈是如此严丝合缝的与她相伴,越是焦急生气。
他后悔了,后悔因为一点不甘和迷惘就踏入她的领域,后悔曾经因有趣而插手她的一切。
这一定就是我的灭坏之果。
他终于明白,自己无法驯服这个灵魂。不仅没有得想要的,反而自己都深陷囹圄,他已经无法再像曾经那样端着‘神明’的姿态只是远远的注视少女。
‘我究竟在做些什么?’他在心中质问自己。
‘洗去记忆化身为天川予神,就是为了看她这幅又臭又硬且要死不活的模样?’
锁住她的所有力量,插手系统内部运行,甚至化身为名为天川予神的人类……他都无法得到这个少女的爱情。
她就像是一块无情的死物,在人世间赴汤蹈火,看上去如此璀璨美丽,可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化身为天川予神的神明在系统之中沉默下来,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洞穿,但更多的却是回忆起了曾经与她共渡的五千年。
他终于有些许明白,曾经的华照为之疯狂的究竟是什么。
【怎么了?天川?】异样的默然之下,京极不由出声。
【你被呼吸法的创造者用日之呼吸砍中,如今感觉怎样?】
【不愧是继国缘一。】少女赞叹不已。
天川予神被她噎了个半死:【你的身体惧火,日之呼吸是天星炎阳,你还有心胡言乱语?】
京极:【只可惜使用这种呼吸法会透支生命…完全无法以官方推广教授。】
“你在想什么?”无惨将少女放下,屋内烛光暧昧,他好整以暇的侧躺,支着额角,观赏美景似的,态度极为猖獗大胆,哪里还有从前避而不见的如履薄冰。
“你这家伙真是一点没变,敢把我带到这里,不怕我掀了你老巢…嘶!”
无惨用手指刮着她焦黑的伤口,看她眉头皱起,内心那股愉悦感无处安放:“你也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不过比从前可爱许多。”他道,“如今你我地位颠倒,滋味比我想的更美。”
京极见他一副憋了百八十年未吃药的病态模样,实在不想多看他:“上弦鬼、下弦鬼、下级鬼……你搞出这么多垃圾,到底在找什么。”
“我很讨厌有人违背我的意志。”
无惨用手强行把她侧过去的脸摆正,“尤其是你,这么多年来,我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你嚼碎了吞下去,又觉得这样让你死未免太过可惜。”
“五百多年你就是在等今天这个机会?”夜华绽放般的少女这样说道,“不得不说,你卑劣得让人看不过眼啊。”
无惨被她激怒,任谁说出这样的话都没有她来得令人刺痛。
他一手捅进京极的胸口,冷酷的将少女的心脏挖出来。
“痛吗?”无惨笑着用满是血的手碾了碾少女蹙起的眉头,报复性的笑着,道,“痛就对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非生挨他这一下?】天川已经忍不住要翻江倒海,【基础能力明明早已解锁,处置他不是如汤沃雪顺风吹火?你、你脑子有问题!】
京极从未见他这么情绪激动,乍一被骂,还觉得有些新鲜:【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在我面前装下去呢。】
他被堵得白眼乱翻,总算明白这一回自己被玩儿了个衣不遮体,索性也不装了。
他有气无力的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天川予神死去,成为新的系统。】京极这么多年只是懒得戳穿他,【在这个世界一落地,系统崩溃,能力被锁。天川死去的确令我感受到了一股痛苦,但是你不该成为我的系统。】
【华照,你究竟在做什么。】京极问出了这么多年都未曾明白的事,【你应该最能明白,你不是曾经的他,你是十二国的天道,跟在我身边又算什么?】
“你在发什么呆。”无惨眯着眼睛,将手里的心脏放在眼前,“不是想知道我这么多年在找什么吗。”
“自然是在找你的破绽。”
京极脑中电光火石:【卡尔海因兹那个混账!】
无惨笑起来:“看来你明白了。”
他摸上少女的脸,将血糊的到处都是:“没错,他将药方给了我,我终于明白自己是由何诞生,又为什么不能沐浴阳光,在这黑暗中窝囊了数百年。”
“真可怜啊,京极。”无惨怜爱的垂眸,像是对风中摇曳的花朵予以惋惜,“那位说他是你的父亲,我可从未见过像他那样可怕的父亲。”
“你被出卖给了我呀,京极。”无惨着迷的看着脆弱的花,“你说,我是不是吃掉你就能够弥补那些血液的缺憾了?”
“真甜,你的血液。”他舔着手指上属于少女的血,“好奇怪,里面的力量竟然……”
无惨品味了片刻,脸色骤然变化,他感受到一股爆炸般的力量在体内形成漩涡,细胞被迅速侵蚀买就像是一张被火焰点燃的纸,黑色与红色迅速蔓延。
无惨挖出自己的内脏,但是已经晚了,属于富江的力量没有人可以抵挡。
细胞侵蚀、物种本能、无限再生。
这三种可怕的东西瞬间占领高地。
“鸣女——”鬼舞辻无惨发出悲鸣,他的皮肤接连鼓动,像是有许多活物在下面挣扎,想要破土而出。
“铮铮!”琵琶声一响,原本在榻榻米上装死的京极翻身而起,瞬间窜出了正在变幻空间的屋子。
无惨气急而笑,却也没有多余的闲心管这女人。
他的血液与能力全部脱胎于那位少女,因此在大量摄入她的鲜血后才会有如此可怕的后果,更何况他还不知死活的吞吃了少女的心脏。
实在是令人悔恨!
虽然拿着手下的鬼做实验,时常用恶毒的言辞讥讽那些跪在他脚下的鬼们,至今他终于也体会到了摄入上位者鲜血的可怕之处。
他在这股令人绝望的侵蚀中大骂那个阴险至极的少女,表情扭曲又憎恶,什么爱意与占有,全都不及他想要活下去的心情。
皮肤下的鼓起接连爆破,无数的富江在这块营养充足的培养皿上钻出来,女人们的声音起此彼伏。
【已获得无限城。】
繁华放荡的吉源游里恩客往来,艺伎们金钗银穗,嬉笑怒骂。
藤原屋中拥有这游里最美的花魁,今日恰逢花魁道中,花魁手下垫着丝绢扶在秃的肩头,已经准备从藤原屋出发。
热闹的花魁道中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向头戴宝珠的那位美人。
喧闹猝然一静,男子沙哑的悲鸣伴随着挥舞的血鞭,藤原屋内门舍被掀翻,里面传出了嘈杂的尖叫。
失去了无限城,原本的异空间就这样在现实重叠,本应该藏身在其中的鬼舞辻无惨也就现身在了藤原屋。
京极挡住挥向道中队伍的血鞭,她对还在发愣的众人说:“离开这里!”
无惨被血液侵蚀得失去了理智,暴虐的富江之血令他欲生欲死。
“京极!京极——”
京极随着他的呼唤,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