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林家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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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她可算是不着急出去了，索性安安心心地坐在那里看戏。不过呢，看着看着，她就觉得手里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似的，感觉空落落的。而且嘴里也干巴巴的，特别不舒服。
唉，她突然意识到，原来是缺一把瓜子呀。在她看来，看戏的时候没有瓜子相伴，那简直就是一种巨大的遗憾，就像灵魂都少了一半一样，整个人都不得劲儿。
这场惊心动魄的追杀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之久。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那张可怜的沙发被砍了好几刀。要知道，她家的沙发可是木头做的呀，那些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落在沙发上，使得沙发的扶手和椅背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仅如此，屋里的桌椅板凳也被撞得东倒西歪，完全失去了原本摆放整齐的模样。还有一个漂亮的花瓶，也在混乱中碎掉了，散落一地的碎片闪着寒光。
更糟糕的是，她亲手制作的假花也被踩得稀巴烂，那一片片花瓣、一片片叶子，如今都成了地上的一堆垃圾。整个客厅因为这场激烈的冲突，变得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花招娣到底是年纪大了，体力远远不如年轻人。跑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她的头发也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变得散乱不堪，像一团杂草一样披散在脑袋上。
突然，她的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和狼狈的神色。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林志刚怒气冲冲地举着菜刀朝着自己追了过来。这一幕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她连滚带爬地赶紧抱住林大强的腿，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快来人啊，儿子要杀娘啦！”
林家外面围了不少邻居，这些邻居们都是听到从林家传出来的巨大动静之后，纷纷跑过来看热闹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都在猜测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敲门试图进去看看情况，有人敲了半天的门，可是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老林家这是咋了？怎么动静这么大呀，不会真的打起来了吧？”一个邻居满脸疑惑地说道。
“可不是嘛，我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喊杀人了，你说我是不是听岔了呀？你听见没？我的天呐，可别真的闹出人命来呀。”另一个邻居忧心忡忡地附和着。
“林家最近事儿可真多啊，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居然不是亲生的，这事儿就够让人震惊的了。而且我看那个林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上精明得很呢。自从她回来以后，林家就一直没消停过，整天吵吵闹闹的，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又一个邻居感慨地说道。
……
听着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大家担心真的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有人便提议说要不直接撞门进去看看情况。
林建阳下班之后，领着媳妇和儿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他家门口，他心里十分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间听到他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他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赶忙拨开人群冲到门口，使劲地拍打着门，大声喊道：“爸！开门啊，妈你在家吗，快点开门呀！”
屋里面，林志刚举着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那通红的眼睛先是扫过瘫倒在地上的花招娣，然后又扭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被这声“爸”唤醒了神智一样，握着刀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林大强看着举着刀慢慢逼近的儿子，老脸变得煞白，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志刚”，随后就眼睁睁地看着菜刀咣当一声，重重地剁在了花招娣脚边的板凳上。花招娣被吓得瞪大了眼睛，裤子裆一热，一股尿骚味迅速弥漫开来，紧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大强的心跳仿佛停了半拍，腿一下子就软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指着林志刚，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陈淑慧趁这个机会赶紧夺过菜刀，可是刀刃卡在板凳里拔不出来，她索性连刀带板凳一起藏了起来。
林志刚喘着粗气，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晕倒的妈妈、吓傻的爸爸、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大哥大嫂和林棠，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此时，他与趴门缝偷看的林今昭四目相对。
林今昭毫不犹豫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满是赞赏的神情，由衷地赞叹道：“真的是太棒了，你演得简直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样！”
就在父女俩目光在空中交汇的一刹那，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许多未尽之意。林今昭几乎是瞬间就百分之百地确信，老林同志此刻正在上演一出精彩的戏码；而林志刚也同样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的闺女已经察觉到他在装疯卖傻，一时间不由得老脸泛红，尴尬得无以复加。
与此同时，陈淑慧匆忙地将那件作为凶器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藏匿起来，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顾不上收拾眼前这个烂摊子了。她心急火燎地先跑去把门打开，因为再不开门的话，外面那些焦急等待的人就要强行破门而入了。
林建阳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个不停。当他终于看到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他迫不及待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开门的陈淑慧，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迅速地扫视了一遍屋内的状况。
这一看之下，可真是让他大吃一惊，家里竟然像是遭了贼一样，一片狼藉。林建阳满脸疑惑地问道：“我刚刚听到我奶奶又哭又嚎的，那声音听着特别吓人，好像还大声喊着要杀人了。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要商量换亲的事情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动起手来了呢？”
面对儿子的连番追问，陈淑慧只觉得一言难尽，心中的苦涩和困惑难以言表。事情究竟是怎样一步步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的呢？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头绪。
回想起结婚二十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对老林的了解已经足够深入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一天，她第一次得知老林竟然患有疯病，而且一旦发作起来，那种疯狂劲儿甚至会达到杀人的程度。
邻居们看到林家屋里这般混乱不堪的景象，都被吓得不轻。尤其是住在林家旁边的王长顺，他是第一个察觉到林家闹腾起来的人，于是紧紧跟在林建阳的后头进到了屋里。
王长顺一进门就看到花婶晕倒在地，顿时惊呼出声：“哎呀呀，我的娘哎，花婶这是怎么了呀？怎么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呢？这可不得了，得赶紧送医院去啊！”王长顺和林志刚平日里的关系还算不错，两家又是邻居，平时走动频繁，关系比较亲近，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第一个上前帮忙，“志刚啊，你可别愣在那儿了呀，赶紧先把你的母亲抬到床上去啊。”
林志刚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和林建阳一起，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花招娣和林大强扶到了沙发上。这时，王长顺无意间注意到了沙发扶手上的一些痕迹，心里不禁开始嘀咕起来：这痕迹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刀痕呢？
门口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各种猜测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淑慧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个看似平静的笑容，向众人解释道：“大家别担心，就是家里闹了点小小的误会，然后就吵起来了，让大家看笑话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然而，人群中还是有人小声嘀咕着：“这可不像是闹了点小误会那么简单啊，怎么看都觉得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呢。”
经过好一番劝说，邻居们总算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蒋素云才抱着女儿笑笑缓缓地走进了屋里。林建阳的目光先是落在沙发上刚刚苏醒过来、一脸惊恐万分的奶奶身上，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仍然惊魂未定的家人，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林棠的身上，满眼都是疑惑和担忧。
“妈，您倒是说说，这到底出什么事了呀？”林建阳再次急切地问道。
花招娣一见到自己的宝贝孙子林建阳，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伸出颤抖的手，直直地指向林志刚，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变得嘶哑不堪，大声控诉起来：“建阳啊，你爸……你爸他简直疯了！他居然想要杀我呀！”
林建阳听到这话，一脸的难以置信，皱着眉头说：“奶奶，您可别胡说八道了，我爸他怎么可能做出杀您的事情呢？他可是最孝顺的人了，从小到大，他对您都是百依百顺的呀。”
“我真的没有胡说！你爸他是真的疯了呀！”花招娣情绪愈发激动，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墙上和家具上的一些刀痕，“你看看这，还有这，全都是他刚才拿着菜刀砍出来的呀。”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哭喊起来，“哎呀我的天爷呀，我这是到底造了什么孽哟，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儿子，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呀。”
在一旁的小孙女林笑笑被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吓得不轻，小小的身子本能地往蒋素云的怀里躲去。她才三岁，奶声奶气地说着：“太奶奶哭……怕怕……”那稚嫩的模样让人看了更加心疼。
蒋素云看到女儿被吓到，赶紧用手捂住女儿的耳朵，然后轻声细语地哄着她，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而此时的林志刚，疲惫地揉着自己的眉心。他心里清楚，自己刚才装疯卖傻可是一个体力活儿。追着他妈花招娣跑了那么多圈，现在是真的累得够呛。
他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菜刀的威胁了，而花招娣又开始撒泼打滚起来。于是，他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林大强这个时候也缓过神来了。他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儿子林志刚，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陈淑慧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在讲述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这件事情特别离谱。就因为一巴掌，竟然引发了所谓的“杀母惨案”，这要是说出去，估计谁都不会相信的。林建阳听了之后，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林志刚，显然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爸爸会真的做出举着菜刀要杀亲妈的事情来。
“爸，您真……真动手了吗？”林建阳试探性地问道。
林志刚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但他的这种沉默也算是默认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今昭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露出一副刚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样子。他故作惊讶地说：“爸妈，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不叫我一声呢？家里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呀？还有我的花，谁把我的花给踩烂了呀？我可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做好的呢。”
“奶！”林今昭往林志刚身后一躲，嘻嘻哈哈的特气人：“我怎么了嘛？和我有毛关系，谁撺掇您来的，你找谁去，怪的着我吗，年纪大也得讲理呀，奶，你离我远点，太味儿了哕。”
花招娣一听有道理，是谁喊她来的？哦对，是林棠。林棠躲在战局之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冷不丁地被点到名，再看花招娣要吃人的眼神，骂林今昭祸水东引。
新一轮的家庭大战眼看又要开启，林大强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嗓子。
“都给我闭嘴！闹够了没有！”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林大强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昭昭，事情因你而起，向你奶奶认错！”
林今昭：“……”
“哈，”林今昭气笑了，她能猜到林大强的想法，这一屋子人里，就她是个外人，甭管谁挑起的事，都赖到她身上，柿子不光挑软的捏，还挑墙外的捏，“老头，冤有头债有主，谁惹的事找谁去。”
爷爷也不叫了，反正林大强没拿她当孙女。
“昭昭！”林建阳拉了拉她胳膊，示意她别顶撞爷爷，
“行了，又要说我是吧，一桩破亲事，八百个人惦记，我现在就去傅家退亲，省得某些人一天到晚的瞎折腾。”
林今昭甩开林建阳的手，就要回屋穿衣服，被陈淑慧拦住：“昭昭，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退亲哪是说退就退的，傅老爷子喜欢你，不会同意的。”
“你也知道傅爷爷喜欢的是我，妈，你扪心自问，林棠那个长相，傅爷爷能看得上她？”
“那也不能退亲！”
前有陈淑慧，后有林建阳，林今昭没法走，她压了压心里的火，上辈子爸妈一提傅家的亲事，她就让了，原想着这一世她不让，或许爸妈他们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委屈她，可到头来却发现，差不到哪去。
是她贪心了。
人不能既要又要。
想通后，她做了个决定。
“爸妈，大哥嫂子，我只问这一次，最后一次，你们都觉得我欠林棠的，应该把傅家的亲事让给她，是吗？哪怕我白天说了那么多，明确表示我不愿意，你们也要委屈我，成全林棠，是不是？”
陈淑慧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不”字。
林建阳叹了口气，他不明白昭昭不喜欢傅二，为什么不同意让给林棠，以前她没这么小气：“昭昭，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棠棠她也不容易……”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志刚眼神躲闪，也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林今昭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家人”，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凉了。她笑了，笑得有些自嘲，也有些释然。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那这亲事，我让。”
这话一出，除了林今昭自己，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陈淑慧林志刚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林建阳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
林棠猛地抬起头，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她很好地掩饰下去，只留下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安：“姐，谢谢你。”
“闭嘴。”林今昭冷冷地打断她，“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看着恶心。”
林棠的脸瞬间白了，眼圈泛红，委屈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昭昭！”陈淑慧皱紧眉头，觉得林今昭说话太冲，“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林今昭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棠，“她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清楚。这亲事，我让，但不是因为我欠她的，更不是因为你们所谓的‘不容易’，是因为我林今昭，不稀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