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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清者自清? ...

  •   第二日在众人各怀心思中到了。

      今日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永定侯战败的消息暂时还未传回京城,是以,席间还算是一派平静。

      邬镇庭立有开疆之功,威名显赫,京都多数勋贵尽数到场。

      连皇家也来了人,其中,便有太子周信和德宁公主周宛平。

      众人依次送上寿礼和祝词,酒过三巡后,忽而有人起了个头。

      “诸位可听到昨日的一则传言,传言中道邬大人与侯爷未过门的未婚妻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开口的是兵部侍郎的妻子杨氏,性格泼辣,人脉甚广,平日最爱在背地里嚼人舌根。

      她身旁的妇人拿手肘碰了碰她,掩唇笑道,“谁说不是呢,我听说这侯府有许多下人都亲眼所见二人在府中牵手呢。”

      “真是没想到,以往还以为大公子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如今看来并非如此,缘是早已有了心上人啊。”

      二人一唱一和的声音不小,引得席间众人都侧目看来。

      这个消息他们当然也都听说了,这京都虽大,但若是谁家有个风吹草动,眨眼间便能传遍。

      座下方令仪挑眉冷笑,当时她当众说二人有问题,还被邬涟三言两语怼了回去,害她又出了一次丑,如今这众人皆知的事,看他如何狡辩。

      此前父亲丢了刑部尚书的官职,如今虽然重新被调任,虽同样是二品,但无甚实权,精明的人一眼便看出她方府已大不如前。此后她参加小姐妹间的宴会,连巴结她的人都少了许多。

      众人议论纷纷,这次寿宴的主角,老夫人脸色愈发沉。

      德宁垂眸思量,并未开口,反倒是一侧的太子周信皱了眉,犹疑问道,“邬老夫人,敢问是真有此事?”

      他虽为太子,但朝中三皇子、四皇子皆势头正盛,几人都欲拉拢邬涟这位朝中新贵,但奈何此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就这样硬生生在暗流汹涌的朝中一直保持中立。

      老夫人当然不可能承认此事,“殿下,这都是谣传,怀泽是何品性,想必在座各位都知道。”

      周信未点头也未摇头,反而问起身侧的人,“皇妹,你如何看?”

      德宁慢条斯理地掀起茶盖饮了一口,撇了眼他,“不如何,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问问这位邬大公子。”

      话落,众人的视线随着德宁的目光看向不远处,邬涟从垂花门处走来,玄色衣袍之上,银纹在日光下隐约涌动。

      如往常一般,他仪态打扮挑不出一丝错处,神情冷淡,仿佛仍是众人眼中那衣不染尘的高岭之花。

      对着太子与德宁见过礼后,他波澜不惊地落座。

      对于他的姗姗来迟,众人心有疑惑却没人想做出头鸟。方令仪环视一圈,见没人说话,但又不想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于是道:

      “都说大公子是最重礼仪之人,怎的今日老夫人寿辰,你作为孙辈,却还来得这样晚,莫不是真如传言所说,与叶小姐......”剩下的话她没说完,意味不明的声音传进众人耳中,引得人遐想连篇。

      “所以才乐不思蜀,连祖母寿辰都忘了?”

      这一番话可谓是极尽侮辱和大胆,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虽未明言,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说不定是真的。

      邬涟抬眸,视线冰冷,“方小姐,祸从口出。”

      那一眼含着警告和不悦,他周身气氛骤然发冷,接下来吐出的话毫不留情:

      “不管诸位听到什么,那都是我侯府的家事,议论在下便罢了,若是传到叶小姐耳中,休怪邬某不讲情面。”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都明摆着了,这邬涟如此维护那女子,定然两人是有一腿的。

      可那又如何呢,且不说他如今位极人臣,手段狠厉,就连太子都得给他几分脸面,说不准还要好言拉拢。

      上月天子大病一场,身体已是大不如前,在此之前已将皇城司和城卫军全权交给他,如今,他在京都可谓是一手遮天。

      太子周信笑了笑,试图打打圆场,“怀泽不必动怒,流言罢了,清者自清。”

      德宁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清者自清吗,倒不见得。

      想不到邬涟此人动情是这般的,以往母后曾有意招他做她的驸马,那时他还未到如今的地位,便冷言拒绝,她虽心有不忿,却也明白此人绝非池中物,硬来定是不行。

      张姨娘在角落帕子都要绞碎了,眉眼阴沉得吓人。

      她怎么忘了,流言传得再厉害,不如手中权利厉害。瞧瞧这些人,以往嘴皮子最是利索,现下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害怕得罪了这眼下风头最盛的人。

      席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直到一个小厮慌慌张张闯入正厅,急忙道:

      “不好了!大公子,老夫人,安南王带着世子正将府门围住了,说大公子将安南王世子打成重伤,如今要大公子给一个说法!”

      老夫人并不知道此前在德宁宫中发生的事,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面上满是疑惑,看向邬涟,“这......?”

      席间其余人皆是同老夫人一样的神色,唯有德宁面色如常。

      邬涟听完,从席间起身,前往侯府正门。

      一干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当即浩浩荡荡跟在他身后。

      *

      这边乱作一团,而叶冬知也没闲着。

      今日她借口身子不舒服便不去给老夫人祝寿了,邬涟并没勉强她,留下人照顾她后,自己离去。

      她算着时辰,约摸着这会众人都在正厅,正好是行动的好时机,若是今日不将殷水玉放出来,之后怕是更难有机会。

      玉笙居门口依然守着那两个暗卫,因着上次被她逃了出来,两人挨了罚,这次便更为警惕,几乎是一动不动地守着院门口。

      用过的计谋叶冬知不打算再用,她站在院内打量了一番,然后将视线投向了秋千旁边的那棵树上。

      树木高大,枝繁叶茂,枝叶已经延伸到院墙之外。

      她回屋将珍珠粉擦在手心,然后一点点爬到树上去,借着枝干,她挪到了院墙之上,凭借着手上的珍珠粉,让她的手不会轻易打滑。

      她寻了个平整之处,吊着墙壁,然后跳了下去。

      到了那片竹林,她故技重施进了屋内。

      屋内的少年坐在那扇小窗之下,背影寂寥落寞。

      透进来的光线只够照亮他的床榻之处,陡然见到她进来,他怔愣了刹那,随即噌地站起身来,朝她激动走来。

      “贵女!”

      她应了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快速说明来意:

      “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府里各处守卫薄弱,若想出去,今日是最好的时机。”

      “出去?”他喃喃一声,继而有些颓丧,“纵然出去了,我还是会被关起来的,贵女!他不会容忍的。”

      叶冬知知道他的理解与自己所说有偏差,解释,“是出府,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便无法再将你关起来。”

      殷水玉目不转睛盯着她,闻言,急切开口,“可是贵女,这样我便不能再伺候您了,我不愿离开您!”

      她沉吟片刻,“我记得,这件事我答应过你。”

      其实她的本意是将殷水玉先送出去藏起来,之后等自己脱身后再去寻他,可眼下来不及与殷水玉解释这么多。

      语罢,她掏出火折子,将屋内帐幔引燃,等到火势大起来后,对着门口叫了一声:

      “救命啊!走水了!”

      门口守着的两人一听,赶紧去不远处的水井出打水救火。

      叶冬知一把握住少年的手,“走!先出去再说!”

      这几日气候干燥,火势轻而易举就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冒着滚滚浓烟。

      那两人急着打水,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趁乱跑了出去。

      她一口气牵着殷水玉跑出好远,到了一处偏门,阿蔷早已等候在此,门外停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车帘被人掀开,露出齐越白与凌婵的脸。

      齐越白扫过叶冬知身侧神色懵懂的少年,眼中惊艳一下,嚯!好漂亮的人!

      此前,阿蔷按照叶冬知的吩咐,暗中联系上他与凌婵,请求他们将殷水玉带走先躲起来。

      想到此处,他忙道,“这就是殷公子吧,快上来吧,我们不能在此逗留太久,否则一旦被发现,恐怕是走不了了。”

      叶冬知点头,“是,这京都也只有你们二人我信得过了。”说着,她侧目看向身侧的人,“阿玉,快上马车!”

      殷水玉到此终于明白,原来贵女从始至终都想把他送走,之前说的会留他在身边伺候,只怕也是骗他的。

      但他却没有办法责怪贵女,她没有错,她只是想让他平安。

      眼前顿时模糊起来,他僵在原地不愿挪动脚步,哽咽着说,“贵女,您同我一起走吧。”

      “我会描画妆容,也会挽发,还学了厨艺和医术,我能挣很多银两,不会让您受苦的。”

      叶冬知叹了口气,用指腹为他擦去眼泪,“我现在还走不了,若是我同你走了,你便危险了。”

      “我没有骗你,你先出去,等我找到法子脱身,我会来找你的。”

      殷水玉蹙眉,目光哀伤,不死心继续说,“他不会放你离开的贵女,你若是留在这里,此生都会被禁锢,您也说过,现在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只怕以后真的离不开了。”

      叶冬知抿唇沉默。

      他说的没错,按照邬涟偏执强势的性格,她今日不走,只怕之后他肯定会加强防备,想要出来只怕难如登天;可她又担心,若是她随着殷水玉离开,邬涟会不会一怒之下,想尽办法杀了殷水玉。

      一时间,她竟然觉得有些难以抉择。

      齐越白看出她的犹豫,也看出这少年对她一片真心,便道,“叶小姐,我现下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其他州郡,若是你们想躲起来,我也是有些办法的。”

      殷水玉一把拉住她的手,祈求地望着她,“贵女......”

      她心念动摇,等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被急切的少年拉着上了马车。

      一声马儿的长啸唤醒了她混沌的思绪,紧接着,哒哒的马蹄声整齐划一地越来越近。

      “怎么了?”她不禁问道,下意识有些心神不宁。

      凌婵坐在外面,闻言说,“是那劳什子安南王带了府兵将永定侯府围住了,说是邬涟将他的宝贝儿子打残了,要来讨说法呢。”

      “这安南王把那根独苗看得跟心尖尖似的,这回估计不会轻易放过邬涟,听说他还有一道免死金牌,就算是当场杀了人,也顶多落得个贬斥罢了。”

      不知为何,这一番话听得叶冬知心惊肉跳。

      安南王她是知道的,护短暴烈,军功卓著,更是靠着独一份的军功封了异姓王。

      而邬涟,正是为了她,才几次三番对安南王世子出手。

      凌婵说完便扬鞭,马儿鸣叫后,车轱辘缓缓转动起来。

      叶冬知呆愣在原地,心跳得越来越快,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停车!”

      她突地大喝一声,将车内几人吓了一跳,凌婵才驱动马车,乍一听,只好费劲勒住即将奔跑起来的马儿。

      马车刚一停稳,叶冬知便心神不宁地冲出了马车,任凭殷水玉如何呼唤,她都仿若未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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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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