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她怎么敢 ...

  •   女子柔软温热的躯体与他紧紧相贴,似乎能隔着衣料感受到其中熨帖的温度。

      邬涟身子一怔。

      眸中也迅速蹿出一抹恼怒。

      他垂眸,低头看向怀中愣愣扶住他腰肢的女子。

      她今日着了一身鹅黄的褙子,两侧的头发因奔跑散落些许在身前,发梢无意地搭在他握着卷宗的手上。

      从他的视角,恰好能看到她极白的肤色上,两颊桃花一般的殷红。

      她的眼睫轻轻颤着,眼神惶恐不安,开口时语气慌张:

      “大公子!有登徒子轻薄我!”

      邬涟抬头,果然看见不远处一男子正一瘸一拐地追过来,口中还骂着一些难以入耳的脏话。

      他本想推开她,但他又不愿意触及到她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心正贴着他的腰身,随着她身体轻微的颤动,掌心在他腰腹间摩挲出些许燥意。

      微微闭了闭眼,他方道:“叶小姐,还请松开我。”

      闻言,叶冬知局促地睨他一眼,但还是识趣地松了贴住他腰身的手,改为绕在他身后,牵着他的衣角。

      叶冬知被绑定前也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一时间被吓得有些懵,只躲在他身后嗫嚅道:

      “他过来了......”

      那厢,男子已经追了上来,他步履不稳,醉气熏熏的脸上在见到邬涟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呆滞,他扫过躲在邬涟身后的叶冬知,颇有些恼羞成怒道:

      “你个贱婢,还不快滚出来,要是不识趣,本公子待会要你好看!”

      邬涟眉峰微蹙,对着面前的男子喝道:“阁下是谁?侯府不是你寻欢作乐的地方。”

      醉酒的男子是姨娘张氏的亲侄子张通,自幼长在吴郡,嚣张跋扈,没少借着侯府的名头惹是生非,而吴郡地势高耸偏僻,消息不发达,张通此次是第一次来京都,故只听闻过邬涟的名号,却并不识得其人。

      张通讥笑了一声,打了个酒嗝,向前一步,懒洋洋道:“本少爷可是侯府夫人的亲侄子,你又算哪根葱?还不赶紧让开!”

      姨娘张氏心气高,在娘家人面前常以永定侯继室的身份自居,因为在她看来,她扶正只是早晚的事。

      此言一出,邬涟能感觉到他的衣衫似乎是被人攥得更紧,他微不可见地抿了抿唇,看向张通的眼神不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怒气。

      不过不是因为眼前嚣张跋扈的男子,而是因为身后频频冒犯他、行为大胆的女子。

      邬涟在檐下沉默片刻,忽见对面跑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侍从。

      他甫一见到邬涟便主动垂下了头,再扫过一旁胡言乱语的张通,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一会没注意,这张通便跑出去了,看样子还偏偏惹上了大公子。

      小厮连忙恭敬道:“见过大公子,这是张姨娘的侄子,因喝了点酒,冒犯了大公子还请大公子见谅,奴才这就将人领回去。”

      见邬涟微微颔首,小厮扶着张通赶忙向着张氏的院子走去。

      危机解除,叶冬知松了口气,紧紧攥住邬涟衣角的手也放开了。

      她垂眸扫过皱成一团的衣角,伸出手试图去慢慢抚平它。

      却不料邬涟身子动了动,那块衣角便自她的手中滑了出去。

      他俯视着她,眸色平静:“你可以走了。”

      叶冬知低头不语,几息之后才重新抬起头来,脸上绽出一抹腼腆而又羞涩的笑。

      她眼瞳清澈却妩媚,此时直勾勾地盯着邬涟墨色沉沉的双眼,耳尖发烫,羞耻地说出系统指定的话:

      “若不是大公子相救,想必我此时已经遭人羞辱。按理来说,我应当好好报答大公子。”

      “报答”二字她说得极缓,硬是让人听出两分不寻常的暧昧来。

      只可惜邬涟不为所动,端的是风姿高洁,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分。

      他视线落在她微微开口的唇上,随之克制地移开,“不必。”

      叶冬知维持着面上的笑意,脑中系统适时地又飘过一句话。

      她顿时如遭雷击,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可慑于系统的威力,叶冬知一咬牙,终是说了出来。

      “都说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那救命之恩,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说完,叶冬知便面上一阵发烫,两颊上的红晕又溢了出来,她绷着一口气,几乎是咬牙说完了最后几个字。

      “涟哥哥?”

      声音仍旧是细细软软的,带着股不自知的撩拨。

      这番话落在邬涟耳中,简直是大逆不道、淫.词浪语!

      作为人人称道的世家楷模,超尘脱俗的谪仙,白璧无瑕的永定侯大公子,哪能容忍这番!

      义父戍边,府中的人碍于他的威势从来都是规矩守礼,像叶冬知这般不知羞耻的女子简直是闻所未闻!

      而且。

      他视线扫过她莹润的唇,带着微朦水汽的勾人的眼,罕见地蹙了眉头。

      侯府未来的主母,当端庄得体,怎可是这样一个惯会引诱人的妖魅。

      他手掌不由自主地攥了攥,再开口时颇有苛责之意。

      “叶小姐若是不懂何为礼教人伦,不如再去祠堂关几天禁闭。”

      说完这一句,他便不理会叶冬知,径直朝着回廊另一侧走去。

      叶冬知在身后目送着他远去,才回过神来,脸上涌起一股燥意。

      妈呀,真是虎狼之词。

      这个系统是正经系统吗?

      冷静片刻后,她朝着万福堂走去。

      到了之后,有丫鬟打了帘子。

      叶冬知才进门,便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气氛陡然变得肃穆起来。

      她抬眼望过去,只到堂中坐着三个人。

      坐在上座的是老夫人,甫一见她进来,神色就略微沉了几分,目光不善地落在她的身上。

      分坐在两侧的是邬雯、以及府中二少爷邬彦。

      邬雯见到叶冬知进来,微垂着头,露出的半截玉颈实在是晃眼得很,她侧目看向自己的兄长,一双眼睛都看直了,正毫不避讳落在那处裸露的皮肤上。

      她在心中冷哼一声。

      风从门口吹进来,叶冬知正好站在风口处,裙摆便随之荡漾起来。

      老夫人一双吊角眼微微眯着,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叶冬知,见她发髻微微散乱,有几缕贴在脸颊两侧,一双勾人的眉目中似乎还有未褪去的惊惧,殷红的唇微微抿着,弱不胜衣,浑然天成地便有一股风流韵致,让人我见犹怜。

      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果真是个祸水。

      这几日府中传出些她与邬涟的风言风语,依她看来,邬涟这些年都一直洁身自好,克己复礼,定是不屑于去做那出格的事,那定是这叶冬知蓄意勾引,没爹没娘的人,教养确实差了些。

      先不说叶冬知本人如何,就她嫁给侯爷做继室,她是一万个不同意的,这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给侯爷当妾都是高攀了。

      思及此,她的语气也不善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敲打的意味:“叶丫头,想来不用老身说,你也是清楚自己身份的,侯爷已经来信,今年年底就会回京。”

      叶冬知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来,于是敷衍地点点头,“是,老夫人。”

      从老夫人的角度看过去,她眉微蹙着,整张脸看起来很是顺从,老夫人的脸色稍霁。

      叶冬知抬起头,就要退下,却无意间感受到一道不懂遮掩的、强烈的视线。

      她顺着望过去,发现是府中二公子邬彦,约莫十七八岁,长得清秀俊朗,正直勾勾盯着她瞧。

      像是不曾想到会与叶冬知的视线撞个正着,那少年顿时脸就红成一片,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叶冬知。

      *

      邬涟回了房中,心头那股被人戏弄的恼怒仍在。

      她是什么身份,是义父未过门的妻子,是他未来的义母,侯府的主母,她怎么、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还那样不知羞耻地称呼他。

      他暗自羞恼着,面上却未露出分毫,唯有手中的卷宗被不自觉地攥紧。

      是以,当长安提着鸟笼回房时,便见那本卷宗已经被邬涟紧紧捏成一团。

      长安惊了一下,进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犹豫了半晌试探着问道:“公子,怎么了?”

      邬涟不语,松了手中的卷宗,拿手指按了按两侧的太阳穴,才道:“无事。”

      闻言,长安放了心,便将手中的鸟笼提至邬涟跟前,道:“公子,花鸟房那边说了,这回墨青再不会乱飞了,已经好好调教过了。”

      墨青是邬涟养的一只云斑鹦鹉,本来性格温敦,可最近却不知怎的躁动了起来,成日绕着院子乱飞,还一边叽叽喳喳乱叫。闹得邬涟实在是受不了,这才又送到了花鸟房,说是调教好了再送过来。

      顺着长安的话,邬涟将目光投向了他手中的鸟笼,只见其中一只浑身鹅黄的毛茸茸的鸟儿,正直勾勾盯着他。

      他脑中突然划过一个人,那双眼睛也是这般,总是大胆而放肆地盯着他瞧。

      邬涟抿了抿唇,视线从鹦鹉的身上移开。

      长安见主子似乎兴致缺缺,便接着找些话头道:“公子,您不知道,今日奴才去的时候,才知道墨青这些天被一只鹦鹉给狠狠欺负了,才这般老实的,据说那只鹦鹉是花鸟房里最凶的,如今被人领走了。”

      顿了顿,长安蹙了蹙眉,似乎是想起来了,又接着道:“哦!听说就是叶小姐领走的。”

      邬涟敛眸,片刻之后才道:“先把墨青带下去罢。”

      叶冬知回去时,正碰见几个丫鬟,手中皆端着木盆,看样子是浣衣房的丫鬟。

      其中一个丫鬟与身边的人说笑,没注意脚下,便一不留神摔了一跤。

      端着的木盆一下子脱了手,上好的衣衫自盆里散落出来。

      另一个连忙放下木盆将摔倒的丫鬟拉起来,道:“平儿,你可得小心点,你这端的都是大公子换下来的衣衫,用料金贵着呢,要是不小心划破了,可有你兜着走的。”

      叫做平儿的丫鬟摔疼了也不敢吭声,随手抹了把眼泪,连忙将散落到地上的衣裳仔细拍了拍,放回了木盆里。

      “我知道呢,灵儿姐。”

      灵儿又叹了口气,接着叮嘱道:“等会到浣房仔细检查检查,府里人都知道大公子喜净,听说上一次他有件衣裳被人染上了血迹,大公子嫌弃得可是连衣裳都烧了。”

      丫鬟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被叶冬知听见,她脚步一顿。

      叶冬知定在原地,想起一个月前,邬涟那件袍子正是被染上她的血迹。

      呵。

      她轻笑一声。

      果真是白璧无瑕啊。

      若说之前她还是不情不愿被系统逼着做任务。

      那现在她倒是有些期待这般高洁,自诩清高的人,若真是动了心,又会是什么样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推推预收: 古言:《天龙人发现我是他白月光后》《恶女与疯犬》 奇幻:《万人迷深陷师兄弟修罗场》《抱歉,本圣女不谈剑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