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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若是无意, ...

  •   邬涟与叶冬知二人快行至那处悬崖时,为免露出破绽,皆还需仔细乔装一番。

      叶冬知抓起地上的泥土擦在脸上,又用手帕将自己的嘴塞住,随后将头发扯散,衣襟扯乱,营造出一副她曾奋力挣扎过的样子。

      而邬涟除了穿上匪徒那身衣衫之外,还找了块布将下半张脸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至悬崖边时,邬涟放了一支特别的烟花,这是那群匪徒用于联络的信号。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在两侧高耸的石壁之间,两个人影举着火把从中间那处狭窄的通道走出,皆穿着和邬涟一样的外衫。

      但对方并未放下吊桥,而是等待着邬涟给出接头暗号。

      这群人接头的暗号是一连串复杂的手势,而暗语就藏在这串手势之中。

      邬涟自小聪颖,几乎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是以,这串手势他很快便顺利地打了出来。

      叶冬知站在一侧,看见他修长白皙的指节翻飞,细腻的肌肤在月色下显出羊脂玉一般的色泽来。

      手势打完,对面的人启动机关,一座吊桥自那头缓缓放下,连通了整个悬崖。

      通过悬崖后,跟着两个匪徒从狭窄的通道进入,才算真正进入了这群匪徒的老巢。

      由于在入口处有两道如天堑一般的石壁阻挡,让人无法窥见后面糜乱、残忍的景象。

      这里的建筑都利用了坚固的山体,再加上木头等材料,搭建起了一个个房屋。

      前面的房屋简陋破败,不时从半掩或大开的房门中传来男子的□□和女子的惨叫。

      突然,一阵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一个女子浑身赤裸被人从二楼扔了下来。

      身体遍布红痕,下身更是凄惨不堪,她无力地躺在地上,双眼麻木,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拽住了叶冬知的衣摆,用尽最后力气道:“快......跑......”

      叶冬知身体顿时僵住,女子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咽了气。

      两个放下吊桥的男子此刻在前面引路。

      见此情形,其中一个猥琐的视线落在叶冬知惊恐的脸上,嘿嘿一笑对邬涟道:“你这次带来这个倒是个极品,长得这么绝色,胆子也够大,以前来的那些,光是看见就吓晕了哈哈哈哈哈。”

      “正好,大当家最近又要纳妾,就喜欢这样的,这女人要是上了大当家的床,你就等着领赏吧!”

      叶冬知嫌恶地皱眉,将头别到一边。

      身侧的邬涟微微偏头,用余光撇了她一眼,手指在袖口下微动。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顿时冲破天际。

      刚还在说话的男子突然摔了一跤,然后捂住一只眼不停哀叫。

      另外一人连忙查看,发现对方不小心摔倒,正好眼睛磕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看这血流不止的样子,估计眼睛是废了,于是对邬涟道:“还是老地方,你先自己去吧,我带着麻子去包扎一下。”

      邬涟微微点头,叶冬知也松了口气。

      这两人离开,正好方便她们行动。

      此处虽然难以进入,但内部管理混乱,手下不思进取,整日淫乐。

      她垂着头,正腹诽着,耳旁传来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与这里男子的淫言秽语格格不入:

      “若是不舒服,就别看。”

      与此同时,一截袖子挡住了她的目光,丝丝缕缕的冷香萦绕在她口鼻,冲散了这里的淫靡气息。

      不多时,两人拐入小路。

      从刚刚的所见所闻可以判断,被拐来的女子,姿色一般的便被寨子里的男人轮番糟蹋了,姿色好的便是留给寨子里有地位的人挑选,或者是重金售卖给有特殊癖好的达官贵人。

      这些女子多是普通出身,无权无势,这群匪徒才如此肆无忌惮。

      叶冬知低着头往前走,只觉心里沉甸甸地像压了块石头,这些女子,本可以安稳地生活,却因为这些人毁掉了一生。

      她将手帕拿出来,重重叹了口气,随即想起来此的目的,只得继续打起精神。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刚刚那人说的‘老地方’是何处?”

      邬涟抬头打量四周。

      他从刚刚进来,已经迅速摸出了整个寨子的规模和人数,并在脑中记下了路线。

      “老地方”,他猜测应该就是关押这群女子的地方,很可能是一处地牢或者其他隐蔽之所。

      叶冬知看着面前的人沉默不语,周身气息沉静,她的心也随之缓缓地静下来。

      随即,邬涟指了指不远处,那处有一扇厚重的门,门口守着六个高大魁梧的人。

      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没有污言秽语和嬉笑声,气氛凝重,不难猜到里面有要紧的东西或者人。

      “应当就是这里。”

      语罢,他寻了一处角落,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迅速描绘了一张路线图,然后拿出一块木块,不知触碰了什么,那块木块变成了一只简陋的小鸟。

      邬涟将纸条塞进小鸟的体内,随即小鸟便颤颤巍巍地飞了起来。

      叶冬知看呆了,这是什么东西?

      对方似乎看出她的震惊与好奇,耐心解释道:“机关术,我曾在幼年自学过一些皮毛。”

      “方才我将这里的部署和路线都告知庄三,让他们有所准备。”

      叶冬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只差没把“牛逼”二字说出口。

      邬涟眼睫颤了颤,转身朝着那厚重的门走去。

      叶冬知明白她的意思,紧随其后。

      片刻后,看门的六个男子查看了邬涟手中特质的令牌,便开了门放两人进去。

      地牢不大,走过一条下沉的通道便一览无余。

      两旁燃着灯,尽头处关押在几十个美貌女子,都蜷缩在一起。

      听到脚步声,那些女子惊恐地看着入口,死死低着头,害怕自己是下一个被拉出去泄欲的目标。

      直到邬涟与叶冬知停在地牢门口,这群女子仍然不敢抬头。

      很快,邬涟打开了门,示意她先进去。

      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简单商量好了对策,叶冬知的作用只是让邬涟可以顺利进入匪徒的老巢,等进去之后,她便和被拐的女子待在一起,安抚人心,而邬涟则是暗中擒住大当家,再由凌婵、齐越白二人带着庄三一行人攻入寨子,擒住所有贼寇。

      随着邬涟的脚步消失,那群女子总算略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开始打量起刚进来的叶冬知。

      与她们相比,叶冬知显得从容许多,她主动接近众人,告诉了这群女子营救的计划。

      众人闻言,皆惊喜不已,有个别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在大家听完之后都只是默不作声,打起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后半夜,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激烈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传来各种兵器相撞的声音,以及起伏不停的惨叫声。

      大约一个时辰后,外面的动静终于平息。

      “哐当”一声。

      地牢厚重的铁门再次被拉开,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步入。

      外面天色已经微亮,浅薄的日光裹着清晨的雾气涌进来。

      邬涟依旧穿着那件外衫,只是已经摘了面巾,露出那张夺目的脸。

      他打开牢门,那些女子便争先恐后从里面钻了出来,外面有官府的人,会将她们安全交到家人手中。

      走在最后的一个女子频频回头,最后她像是鼓起勇气,跑到邬涟面前站定,红着脸道:

      “这位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是还不知公子名讳,待小女子到家定然报答。”

      邬涟只冷漠道:“不必,职责所在。”

      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邬涟的脸,又飞快地低下头,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那公子可、可有婚配?”

      叶冬知倚在门边但笑不语,一副看笑话的模样,“说呀,别人姑娘问你呢。”

      邬涟侧目看她,只见她满脸揶揄,丝毫没有任何不悦。

      他心里忽然有一点不舒服。

      但他不知道这点不舒服是为何而来,就像他也不明白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对方应该不悦一样。

      半天不见对方回答,女子也已知道他的意思,只得掩下心中失落,快步跑了出去。

      叶冬知见状幽幽叹气,“你可真是木头,又伤了一个姑娘的心,啧,真是无情。”

      邬涟回头看她,眼神冷漠,态度却认真。

      “我对她无意,若是应了她,她往后必然更是失望,这才是无情。”

      “若是无意,不该开始,更不该撩拨。”

      说到后面那句,他声音低了许多,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但听清楚的叶冬知却有些心虚,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大公子,你这里受伤了吗?”

      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在那处白皙无暇的肌肤上,仿若玛瑙坠在玉石之上,平白给他添了几分媚色。

      邬涟手动了动,正要拭去,面前的人忽然倾身上前,拿着手帕擦掉了那处血迹。

      动作很轻,很细致。

      脸颊上微微的刺痛和痒意,裹着她呼吸喷出的热气,都一并化成酥麻,细细密密钻进他的躯体。

      方才厮杀鼻间充斥的血腥味,被她身上温甜的气息所覆盖,令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他蓦然后退一步,喉咙有刹那发涩。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真是好古板。

      叶冬知有些不满地想,面上并未露出分毫,将已经脏了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道: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回去吧,这里好臭,熏得我不舒服。”

      邬涟低低应了一声。

      想来她从小长在闺阁,头一次见这般场景,能忍到现在已是不易,确实是委屈她了。

      他视线落在地上那块鹅黄的帕子,丝滑细腻的布料,边角处修有海棠花纹,在这暗淡的牢里也隐约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昨夜的记忆涌上他的脑海。

      她好像格外钟爱这个颜色,就连......小衣也是这颜色。

      他附身快速拾起帕子,将其攥在袖中细细摩挲。

      面前的女子走在前面,一截玉白的脖颈映入眼帘。

      他忽然荒唐地想,那处脖颈是否也如这块锦帕一般,触感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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