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如果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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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前，一时之间竟然忘记请对方进屋。
对方身旁的严管家轻声提醒我：“袁小姐……”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说：“叔叔您请进。”
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夏云森的父亲会亲自登门来我的家，不夸张地说，此时此刻，我紧张到仿佛是第一次进同传间。
夏云森父亲走进了我的小屋，严管家跟在他的身后。
我开始庆幸，出差回来没有回房间里躺平，而是稍微把客厅整理了一下，起码现在沙发上看起来还算是整洁。
“叔叔您坐。”我转身去给他倒水。
严管家先开口：“夏先生，我下楼去等您。”
夏云森父亲点头，待严管家离开，他和蔼地对我说：“你也别站着了，坐吧。”
我“哦”了一声，局促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说实话，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他明明可以在白天给我打电话，把我约到某个地方见他，可偏偏他这个时间上门，压根就没打算给我联系夏云森的机会。可是，他偏偏看起来又很亲切，一时之间，我竟然有点揣测不出他此行的目的。
“袁小姐，你不用紧张，”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平和地说，“我只是想私下好好跟你聊一聊。”
没待我开口，他又继续说道：“你虽然认识云森不短时间了，但是你可能还不是特别了解他的个性。上次他虽然带你去见了我，但是他并没有给我好好了解你的机会，我们这种私下的会面，他也绝不会同意的，所以，也请你不要跟他说我来过，可以吗？”
我只能点头。
他微笑起来，能看出一丝夏云森的影子，他说：“换句话说，他把你保护得很好，他啊，就是喜欢把我当成洪水猛兽……”明明是埋怨的话，语气之中却明显感觉到这位老父亲对孩子的宠溺。
“云森这孩子吧，从小到大我对他的陪伴就很少，再加上他母亲……”眼前的中年男人顿了顿，“他母亲去世得早，所以他有什么心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之前，我想着他年纪也不小了，身边也从来没听说有过什么亲密的女性，偶尔问他一句，他都是坚定地说他这辈子不会结婚。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和夏云杉给他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让他对婚姻感到失望……”
说到这里，他笑容渐深：“直到看到你啊，我才知道他藏得什么心思，他一定是觉得我会反对你们，所以才跟我留了这么一手。”
夏云森父亲突然问我：“林家的那位小姐，你应该也见过了吧？”
我点头。
“我一直认为她应该是最适合云森的结婚人选，”夏云森父亲说，“虽然我们家并不需要她家的任何支持，但是这样的儿媳妇，谁又能拒绝呢？我比较直接，今天说这些，袁小姐，你别介意啊？”
我摇头：“我没有介意。”
“他们两个从小也认识，门当户对的，我们做长辈的其实都希望他们可以走到一起的。但是……”他话没完，便看向我……
我其实仍然无法断定夏父今天的目的，到现在为止，他说话里三层外三层，绕来绕去，我这种不太聪明的脑袋瓜子脑细胞都快死光了也想不出来他到底想说什么。
夏父接着说道：“袁小姐，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反对云森和你这样的女孩在一起？”
我低下头，觉得有些可笑，我拼命学习、努力工作，不是为了有一天让别人把自己当成大白菜一样挑三拣四的。我承认，我在自己事业低迷的那阵子确实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我觉得自己像一个一蹶不振的废物，可是现在，我不那么认为，也许我仍然并不出色，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贬低我。
“夏叔叔，我虽然不是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但是我也是在父母悉心呵护下长大的，我的爸爸一生教书育人，从不计较金钱得失，我的妈妈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妇女，但是她一直告诉我什么是优越的品质。所以，夏叔叔我想请问下，‘我这样的女孩’有什么问题吗？”
夏父忙尴尬点头，说：“袁小姐，请你原谅我刚刚的措辞，叔叔只是一时口误。”
我没再出声，算是接受他的道歉。
夏父见我不再说话，似乎是叹了口气：“袁小姐，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着我们可以多多了解一下对方，而且，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并不是想着阻挠和拆散你们两个。以前，我对夏云杉的婚姻干涉太多，结局也并不如我所愿，现在，我年纪大了，也想通了，他们喜欢的人一定有他们喜欢的道理。但是袁小姐，云森他也有他性格上面的问题，他有他的控制欲，我想，你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夏父沉默了片刻，又说：“我当初和他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不顾一切，自以为是的惊天动地，可是最终我们走入婚姻之后，我的事业和我的繁忙，这些其实都在慢慢摧毁她，她不幸福，她只是为了孩子在撑着。所以啊，袁小姐，我其实更想知道的是，你知道自己以后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你觉得你如果选择了云森，还可以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生活吗？你受得了那种看起来繁花似锦实则孤寂异常的枯燥日子吗？”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遥远的事情，我们能不能走下去，能走到多远，这也不是我跟夏云森或者我们以外的任何人能决定的。”我顿了顿，说，“我跟夏云森在一起，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男人，我也没有把他想象得很完美，他有我不喜欢的性格缺陷，但是还在我能接受的范围……”
夏父点头，然后微笑说：“今天晚上我来找你的事情，你能不能替我这个老父亲保密，你也知道我这个儿子，性格也不知道像谁，要是知道我瞒着他来找你，估计半年都不会跟我说话。我今天来也没有别的任何目的，就只是一个父亲单纯对孩子的交往对象有些好奇罢了。”
我本想点头，可想到夏云森平时那副假正经的模样，便又认真地说：“可是，如果他知道我骗他，他也会半年不理我啊？”
夏父突然就仰着头大笑了起来，是那种特别愉悦的笑声，尔后，他起身说：“我了解得差不多了，该走了，你早点休息。”
我将他送到门口，他又回头说：“他不会半年不理你，但是，会真的半年不理我，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点头，其实还是一头雾水。直到夏父随着严管家离开，我仍然脑袋懵懵的。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忍不住一直复盘我们的对话，回想自己有没有哪句说得不妥当？
夏云森的父亲看起来很随和，言谈之间似乎也并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的意思。其实，最让我失眠的点在于，夏云森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婚主义？
如果是，我会怎么办？
我在乎吗？我一定要结婚吗？
可是，假设我这辈子真的一定要结婚，如果那个人不是夏云森的话，那么，婚姻有意义吗？
再者说，夏云森如果可以一直陪着我，那么结不结婚又有意义吗？
这些问题千丝万缕地将我缠在了中间，如何也挣脱不开。
我与夏云森从来没有谈论过这些事情，而且，我一直都觉得我们还没有到谈论这些的地步，我一直在享受当下，可是当这些问题无可避免地放在了眼前，我是真的没办法安稳睡觉的。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了夏云杉的家。
出差一周，特别想去抱抱乔乔小朋友。
夏云杉抬眼一扫，便问：“昨晚去哪偷鸡摸狗啦？”
我将乔乔抱在怀里，并没有说话。
夏云杉竟然很有人性地替我倒了一杯热茶，说：“出差刚回来，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一下？”
“我想乔乔了。”我实话实说。
夏云杉笑：“喜欢孩子就生一个，自己生的更好玩。”
我滞了一下，踌躇半晌，才试探性地开口问：“夏云森他……喜欢小孩吗？”
夏云杉立马明白了我的话里有话，好看的眼睛睨着我：“你想知道什么？”
“没有，随口问问。”
夏云杉扬着唇角，似笑非笑：“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我忙说：“我、我不是跟你闲聊嘛？我问他这些做什么？”
夏云杉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家小老头是不是找过你了？”
我一直在想“小老头”这三个字，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夏云杉说的是谁。
我没出声，算是默认。
“我就知道他忍不了太久。”夏云杉竟然语气愉悦地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罢了。”我实话实说。
夏云杉收起笑容，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袁音，我其实一直想问你，我们姓夏的喜欢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你……不怕吗？”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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