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恶犬[无限流]》山梦金鱼

13、仁康精神病院（13）

　　唐瑭皱眉说道：“只要离开游戏，受的伤都会自动愈合，我们尽快通关游戏她就还有救。 ”

　　唐瑭的话终于让宋小黛回过神，一夜之间，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这个姑娘，如果说昨天还只是初尝秽土世界的残酷，那今天恐惧已成现实。

　　宋小黛抹了一把脸摇摇晃晃来到朱悦的床边。虽然现实她也并不认识朱悦，但一同进入这里之后，她们也算是伙伴了。她轻轻抓住朱悦冰冷浮肿的手，希望把自己手心的温暖传递给对方。
　　这时，朱悦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宋小黛连忙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并且不断地呼唤朱悦的名字。
　　片刻后，一直深陷昏迷之中的朱悦终于睁开了空洞的眼睛：“我……”她的嗓子早就坏了，发出的声音非常微弱，几乎只能发出很小的气声。
　　宋小黛连忙把耳朵送到朱悦的嘴边，但朱悦还没说完一句话就再度陷入了昏迷中。宋小黛绝望地抓着朱悦的手，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铛——铛铛——”

　　铃声响起。
　　7:00。
　　早饭。

　　这一次，病人玩家里除了朱悦其他人都来到了食堂。

　　朱悦的样子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触动，昨天鲜花似乎的姑娘今天却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埋头排队打完早餐，早餐是豆腐脑和油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暴食症的后遗症，宋小黛一坐到座位上，立刻就拿起食物往嘴里塞。
　　她以很快的速度吃完了属于自己的两根油条，又几口喝完了自己那份豆浆。众人目瞪口呆地看她吃完。

　　“这个给你。”

　　正在这时，又一份金黄的油条送到宋小黛面前。

　　“谢谢。”宋小黛愣了愣，随后才默默从魏西州手里接过油条。
　　“不用谢。”魏西州绅士的微微一笑，拉开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还吃得下。”陆凌把手里舀豆浆的勺子往桌上一摔，整个人阴沉沉的。电击疗法的痛苦到现在还让他忍不住寒战，妈的，那个姓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叛徒，下手真狠。如果昨晚不是他命大，可能就和朱悦一样躺在那儿了。想到朱悦那张脸，陆凌又是一阵反胃。

　　此话一出，所有人同时微妙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气氛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宋小黛垂着头，紧紧捏着半截油条。

　　见大家沉默，陆凌阴郁泛青的脸上厌烦更甚：“他妈的，都是哑巴啊，老子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老子现在就想离开这个不是人呆的鬼地方！那个叛徒我也会找出来！”说着，他阴鸷的眼神将座位上的所有人打量了一遍，最后明显不悦地把目光停留在一个人身上，冷哼道，“魏医生，你对我有意见？”魏西州毕竟是老人，陆凌虽然自诩一身结实腱子肉，但面对衣冠楚楚的医生他还是不敢太过恶劣。

　　魏西州慢吞吞吃了一口豆腐脑，才无辜地抬起头：“陆先生多虑了，我只是觉得这豆腐脑真不错。”他微微勾唇，却话锋一转，“只是啊陆先生，抓叛徒可不容易，要是伤及无辜这游戏可就没法玩了。”

　　秽土主神设置审判官的恶意就是让玩家内斗，这个过程就像是养蛊，玩家自然消耗掉一批人，又一批人，最后留下来的是人是鬼谁又有什么区别。
　　老人其实早就习惯了，一些变态玩家甚至故意猎杀同类，只要自己是那个最后存活的人，他们什么都不在乎。

　　眼下的情况略有不同，医生病人成为两派，如果审判官是病人玩家还好，要是医生玩家他们又找错目标，后面的游戏没有了医生玩家谁也不知道会多出多少麻烦来。所以这轮游戏就像崇银一开始说的，不适合孤军奋战，最好还是医生病人配合，才能尽快通关。
　　陆凌不是傻子，所以最后只是哼了哼，黑着一张脸没再说话。

　　姗姗来迟的赵苹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两手端着早餐，推了下黑框眼镜在最边上落座。

　　陆凌一看到赵苹森脸色就变了变，不过他却没说什么。

　　有意思。崇银不动声色收回眸子，眼尾余光却瞥到一个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崇银撩起眼皮，直接对上了对方黑玉般的深眸，他微不可察蹙了下眉，语气冷淡：“魏医生，我脸上有东西？”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朝两人看过来。

　　不过魏西州俊儒脸上的表情不变，他用手推了下挺拔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唇角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意：“崇先生昨晚是不是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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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突然间安静了。
　　崇银的病症是同性恋，实在很难不让人遐想。

　　“别误会，我是看崇先生脸色不好，猜测而已。”魏西州“好心”解释，又笑了一笑，“可能是职业病犯了。”

　　这人昨晚就想治他于死地，崇银自动过滤掉对方镜片后一闪而过的露骨视线，直接放下手里的餐具，顺着魏西州的话说道：“这么说魏先生真是医生？”

　　“如假包换。”
　　“什么医生？”
　　“很巧，也是精神科。”魏西州挑眉。

　　“这样啊，那我想问魏医生一个问题。”
　　“请说。”

　　“魏医生有男朋友吗？”

　　全场：……

　　谁也没想到崇银开口会问这么个问题，就连陆凌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魏西州默了两秒，但也没有正面回答崇银的问题：“崇先生为什么会这么问？”

　　崇银冷冷：“既然魏医生本来就是精神科医生，就应该知道不要随便招惹一个精神病人，我对你没兴趣。”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魏西州清俊冷白的脸意料之中的僵了僵，其他玩家则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眼看气氛越来越古怪，唐塘清了清嗓子及时打断：“时间不等人，大家还是抓紧时间分析线索吧。”

　　毕竟从这里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玩家们很快回归了正题。唐瑭先是把昨晚的经历讲了一下，重点是遇到90号老头之后的事情。
　　说到这里，众人也都明白夜晚走廊上那些重重叠叠鬼魅黑影应该都是精神病院死人的化身。

　　“他们死后还徘徊在这里，难道是有什么冤屈？”东方怜提出疑惑。

　　“这里跟囚牢似的，我看这些病人个个怨念深重。”唐瑭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四散麻木用餐的病人们，莫名觉得阴气深深，摸了一下胳膊上鸡皮疙瘩才接着说，“昨天90号老头不是说陈小果是报应吗，我看我们还是得从陈小果身上寻找线索。”

　　提到陈小果，陆凌直起脖子扫视了一圈，闷声：“今天好像还没见陈小果。”

　　众人对了一下眼色，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因犯病被带到四楼“治疗”的玩家里就有朱悦的情况极不乐观，如果陈小果也是，那线索岂不又要断了？

　　“吃完过去看看吧。”唐瑭说。

　　这点众人没有异议，现在除了陈小果这条线索，其他NPC都暂时没有进展。

　　一行人很快吃完。白天所有人都相对自由。
　　不过作为NPC的病人们个个神情麻木，宛如游尸，再加上随时可见巡视的苍白护士，玩家们穿行在走廊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表现最强烈的就是宋小黛和陆凌了，他们两人一看到护士就十分躲闪。

　　但不等众人走到陈小果所在的病房，隔了半条走廊他们远远看到了几个在门口张望的病人。
　　几人加快脚步，到门口终于知道怎么回事。
　　陈小果应该已经被送回来多时，此时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锁在自己的病床上。

　　“是你们？”
　　听到脚步声陈小果抬起一张面无血色的惨白面孔，但他的一双眼睛里透着异常的精亮，丝毫看不出任何疲惫之态，反而精神亢奋，看起来非常违和。

　　“我们想问你一些事，希望你能老实回答。”陆凌三两步走到陈小果面前，也不和他多啰嗦。

　　陈小果眼神顿时充满敌意：“你们也想告诉我，我是真的有精神病吗？！我没病！我说了很多次我没病，你们为什么不听！”

　　这时，魏西州抬步上前，他熟稔地露出那个标志性温和的儒雅笑容：“我们相信你没病。”他的声音松弛有度，简单几个字让人似乎听出了一种蛊惑人的意味。

　　陈小果意料之中的愣了愣，迟疑了一会儿才缓慢开口：“医生，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吗？”

　　魏西州微微歪了下头，唇角微笑不减：“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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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魏西州出马，事情进展得相当顺利。他们很快就从陈小果嘴里获得了一些信息。
　　陈小果确实和死去的老陈是父子关系，老陈是半年前在医院去世的。老陈的编号并不是13，这个死在半年前的病人似乎和玩家们要找的13号病人没有半点关系。陈小果也并不知道13号病人。

　　“难道这个13号病人人间蒸发了吗？”陆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会不会是系统发布错了游戏任务？”宋小黛想了想说。

　　“不可能，我还从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唐瑭直接否定了这种可能，他顿了顿，说，“其实陈小果也许在把线索指向了另一个人。”

　　崇银顺着他的话道：“阎树。”

　　“对，陈小果说老陈的主治医生也是阎树，老陈死了不到半年，陈小果就又以精神病入院，他的诊断结果就是阎树出具的。如果陈小果真的没有精神病，那给他出具精神病诊断书的阎树是不是在蓄意谋害，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唐瑭一口气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