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恶犬[无限流]》山梦金鱼

10、仁康精神病院（10）

　　如果不是这只智障兔子，崇银想到一个人……刚一有这个念头，崇银脑海再度被一阵凄厉的机械哀鸣侵袭。

　　雪花片般闪过的黑白画面交织着一些杂乱的人影和景象……但这一次，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一树白白冷冷的梨花飘零，居然让他在癫狂的机械杂音里得到了片刻喘息。但没等他回过神，清冷花瓣暴风袭来，梨树瞬时间沦为玻璃碎渣分崩离析。

　　“你又犯病了？”唐瑭一扭头就发现了崇银不对劲。

　　有那么难受吗？一犯病就浑身战栗，看起来身体状况糟得很，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唐瑭内心犯嘀咕，突然有点担心欺诈师会不会一个不小心自己噶了……

　　“他怎么了？”魏西州最先走过来。这时唐瑭也打开了自己手里的手电筒，他撕了张纸盖着，发出一缕微弱昏黄的光。灯光照明下，大家也看清了崇银现在的模样，崇银脸色发白，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手撑着身旁的办公桌，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确实状况不佳。

　　“不会是发病了吧？”赵苹森看到崇银的样子话语间多了几分古怪。

　　他的话却也提醒了众人，作为病人的玩家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定时炸弹，那就是每天一次的随机发病。

　　果然，一听到赵苹森的话，除了魏西州其他人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崇银的病症是同性恋，这个在食堂吃饭时已经公开过了……同性恋发病会是什么样？一时，大家的神色都很复杂。

　　崇银：“……”总觉得这些人脑补了什么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还没等他缓过来开口解释，一只修长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听诊器朝他靠过来。

　　男人逆着光，声音儒雅低沉：“我帮你看看吧。”

　　崇银不动声色偏了偏身体以示拒绝：“魏医生也不是真的医生吧。”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说到底，这只不过是个角色扮演的游戏，有些人不能当真了吧。

　　不过崇银小觑了医生为他看病的热情，魏西州见他避开，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同时冰冷的听诊器直接贴到了崇银起伏不定的胸口。

　　“嘘——放松呼吸。”男人轻声安抚，就像真是在安抚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片刻后，魏西州慢吞吞从崇银身上收回听诊器。

　　“他没事了，应该不是发病。”魏西州慢条斯理。

　　“真没事吗？”赵苹森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本来就没发病。”崇银很是无语。虽然窒息感还挥之不去，不过经历了几次他也逐渐习惯了。

　　看到他的确神志清醒似乎真的已经缓过来了，其他人没再说什么。

　　这个小插曲后，众人言归正传，简单交流双方情报。

　　魏西州赵苹森两人已经将整个五楼能搜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总结整个五楼都是医生们各自的办公室，而受他们关注的阎树很少出门，他们暂时没找到机会进入此人的办公室。此外，他们发现了一个疑点，整个五楼没有院长的办公室。
　　说到院长，众人突然意识到进游戏这么久他们还只是从护士口中知道院长，此人还没有露面。

　　连普通医生都有专属办公室，不可能一院之长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只不过如果院长办公室不在五楼还能在哪里？

　　一楼二楼是病人病房区域，三楼是护士们的宿舍地盘，四楼是治疗室等功能区，按理说院长办公室只能在五楼，可现实就是五楼没有院长的办公室。
　　难道这栋回字大楼还有什么隐秘的未知区域？崇银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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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灾？”赵苹森也微微诧异。

　　“我看了，火势越往五楼痕迹越轻，应该是从四楼开始蔓延的。”唐塘说着，一边掏出匕首在身后的墙壁上刮了一下，表层墙灰刮开，露出里面的灰砖，根本看不出火灾的痕迹。这点他倒是不意外，自从在通往四楼楼道发现了火灾的痕迹后，一路上他都有意查看火势蔓延的方向，越到四楼，墙下的痕迹越是严重，到五楼时痕迹又变浅了。

　　“这件事会和13号病人有什么关联吗？”这条多出来的重要线索让赵苹森立刻想到关键的地方。

　　“线索指向了四楼，可惜我们还没能发现什么。”说到这里唐塘有些遗憾，好不容易去一趟四楼他们几乎空无所获。

　　“四楼的把守确实十分严密，不仅晚上，白天也是如此。”魏西州缓缓说道。

　　赵苹森叹了一下：“现在已经惊动了她们，再下去更难脱身了。”

　　他话音未落，几人同时听到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
　　护士上来了？

　　唐塘条件反射快速关掉了手电筒，房间里再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是赵苹森的办公室，三个病人包括魏西州见状不约而同钻进了医生办公室内嵌的休息室里。
　　医生办公室是个带休息室的套间，兼顾了医生们的日常起居，他们其实一开始就可以选择在里面谈话，只不过那个狭小的“卧室”容纳五个大男人实在转不开身。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而且又少了一个人，四人鱼贯而入，并在护士脚步声果然停在门口的时候及时关上了隔间门。

　　砰砰砰。
　　敲门声很快响起。

　　这黑灯瞎火的，即使是有预感护士会来敲门，当钝沉的敲门声打破死寂时还是莫名地让人心跳加速。

　　赵苹森不自觉扶了扶眼镜，在第二次显然更为急促的敲门声中出声：“谁啊？”

　　“赵医生，125号病人发病，请您尽快过去。”

　　“哦……我知道了。”赵苹森回应。

　　很快，房门打开又合上，两个脚步声同时走远。
　　等到外面没了声音，几人才放心出来。

　　机会送上门了。这就是医生和病人玩家区分的原因吧，医生玩家能行病人玩家不便之事，他们就算深夜也有机会光明正大出入四楼。

　　只是一切需要建立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两相配合，接下来才会顺利……赵苹森能信任吗？

　　“赵医生是咱们自己人，陆凌应该没事吧。”东方怜说道，视线却看向魏西州。

　　唐瑭和崇银也看过去。毕竟这件事也和他们息息相关。

　　魏西州摇头，抬手指了一下贴在办公室墙上被他们忽视的标语：“医生玩家不能违背医生职业守则【对每一个病人都要尽力救治】。”

　　这个“尽力救治”看得人眉头直皱，现在就算是新人也没人会信医院的鬼话。尽力救治？恐怕对于病人是无尽的折磨。

　　看来他们还是要想办法不能让自己在发病的状态落到医生护士手里。而且，那个神秘的审判官还隐藏在玩家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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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各怀心思。

　　简单把接下来的安排说了一下，唐瑭三人也准备离开了。

　　“从这边走吧。”看到唐瑭要开房门，魏西州出声制止，他到窗户边一把拉开厚重严实的窗帘。

　　一阵灰尘扑过，一扇紧闭的小窗出现在几人面前。

　　魏西州伸手打开年久失修的窗户，外面一片黑漆：“护士可能还守在楼道，不如走窗户更安全。”末了，他补充道，“这里下去就是食堂大厅，半夜食堂不会有人，放心吧。”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唐瑭来到窗边看了看，虽说只是五楼，可现在站在窗边朝下根本看不到底，五楼以下全被笼罩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就像踏错一步人就会堕入万丈深渊，让人不由得心生恐惧。

　　“没绳子？”唐瑭迟疑了，其实他有那么一丢丢……的恐高。

　　魏西州摇摇头。

　　“好吧。”
　　临时也没地方去找绳子，唐瑭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爬上狭窄的窗沿，唐瑭顿时腿肚子发紧，转过脸不去看脚下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漆才好些。不过一转头他才发现还站在房里的艺术家和欺诈师神色淡定，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过分紧张了。

　　等到唐瑭扒着外墙的凸起战战兢兢往下爬了一段，东方怜也来到窗户边，他朝崇银示意了一下：“我先来吧。”
　　崇银点头：“嗯，小心。”

　　东方怜很快跟随唐瑭的轨迹慢慢爬了下去。
　　最后轮到崇银。
　　崇银没想和魏西州多话，一等东方怜让出位置立刻翻身上了窗沿。

　　然而，就在他翻上窗沿还没站稳的瞬间，他的眼皮猛地一跳，旋即身体就被一股毫不留情的力道推向窗外。

　　被下黑手了。

　　下坠刹那，崇银一路狼狈总算摸到一块凸起稳住身体，只是这时手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擦伤破皮是免不了了。

　　突然看到崇银从窗口坠落，下面的东方怜和唐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着一阵惊心动魄，还好人最终在三楼外墙稳住了，不然真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五楼，这个高度也是能摔死人的。

　　崇银忍着疼痛抬头时，魏西州模糊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