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一个朋友的故事 以命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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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被用术钉在了墙上，即便是警察也无法将之挪动，他们只好去请猎人协会的人，并把几个年轻人都赶出了屋子。
祁炼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托着腮帮子，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膝盖。
为了得到成林华苑的出入证，他可是把自己的猎人证件给抵押在了巨门那里，他现在就算拿开眼镜表明自己是常燃金瞳的执行人，普通人也只会以为他是个戴了金色美瞳的中二病年轻人，警察叔叔更可能以此为由对他进行各种教育。
虽然刚才的表现确实让警察叔叔们惊讶，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对于守护普通人的警察们来说，这世界上有不少能人异士并不奇怪。
带队的宋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并排坐着满脸乖相的祁炼叶鎏二人，挑眉：“你们来找人？找的是谁？”
“车琳薰，十一年前退役下来的一名田径运动员。”祁炼答道。
宋城从怀里取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在衣袋里摸索着自己的打火机：“她的家人在八年前就报了失踪，但是至今找不到人，为什么你们会来这里找？”
那家人担心会惹出大新闻，还是偷偷报的失踪，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难道这两个年轻人是那具尸体的关联人？
祁炼见他摸不到自己的火机，把自己的手伸到了烟头，一个小术法被点出，烟直接就着了。
“委托人的请求，让我们来这里找，具体原因还要我们保密。”叶鎏学着祁炼睁眼说瞎话。
宋城吸了一口烟，吐了两口气，说：“你们那委托人可能有问题啊，知道尸体的位置，恐怕就是凶手也说不定，你们确定不把事情告诉警察叔叔？万一那委托人把你们毁尸灭迹了怎么办？”
叶鎏与祁炼对视，然后耸肩：“好吧，我撒谎了，这事与三家有关，具体情况等协会的人来了，会有人告诉你的。”
宋队长听了这话，伸手揉了揉眉心，这刚吸了一口气，就瞧见一个眼熟的人来了。
“老常！”宋城高举手挥了挥，“这边！”
跟警队有关联的人，自然是常鹤歌了。
常鹤歌抬手打招呼，走到宋城面前：“好久不见，我听你老婆说你要戒烟？”
“这不没戒成吗？”宋城疑惑地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常鹤歌问，“咦？你不带人过来吗？协会的术法专家。”
常鹤歌指了指坐在一旁打招呼的祁炼：“就这货。”
“哈？”宋城顺着手指看过去，看到的是祁炼取下眼镜的一幕。
那双金瞳如同正在燃烧的火焰，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感觉到了其中的一丝冷意。
这小子，表里不一啊！
“臭小子，竟然拿猎人证件抵押，可真有你的。”常鹤歌走过去就是给祁炼一个暴栗，“还有，昨天你那鬼样今天还真的到处乱蹦啊？不要命是吧？”
叶鎏：“常先生说得对，请多说说他，昨天回去后直接通宵了。”
“叶鎏你？！”祁炼没想到叶鎏竟然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瞧见常鹤歌又又又要揍人的模样，一个后撤步准备逃个百十来米。
“刑天！”常鹤歌沉声。
祁炼这后撤直接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身体上，泪流满面。
他就这么被刑天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显得那么娇小无力。
“干活去。”常鹤歌带头走进了屋子。
叶鎏看着祁炼那模样，噗嗤地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笑啊？！”祁炼气得炸毛了。
“乖~”叶鎏抬手给他顺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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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法被祁炼一点点的描绘在了之上，他盘腿坐在地上，一手转着铅笔，一手从衣袋里翻出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口，全神贯注地思考着破坏这个术法的方法。
宋城在一边关注着祁炼的动作，一边听着常鹤歌的说法，神色凝重起来：“如果真是秦家，可不好动手，除非你们协会本身就有秦家的人。”
“有。”常鹤歌点头。
“谁？”宋城这会说完，祁炼就举手了。
“就他。”常鹤歌说，“是秦家的人，却又不是。”
宋城问：“怎么说？”
“他不被秦家承认，但身体里确实流淌着秦家的血。”常鹤歌双手环胸，“所以才说‘是，又不是’。”
宋城吐了一口烟：“确实，秦洛那混货对女人来说就是灾难，在哪里留了种都正常。”毕竟是在这座城市当警察的，那个精虫上脑的混账家伙的风流传奇还是有所听闻的。
几人等了约莫一个小时，祁炼终于像是个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奇怪的声调。
“一个小时了，术法专家你行不行啊？”宋城都抽完一包烟了。
祁炼清了清嗓子，张嘴接下了叶鎏围过来的巧克力块，说：“这个术法解开了，尸体就会直接烂成骨头，所以得换种方式。”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我要把人弄回去验尸。”宋城说。
“验尸……最多抽个血看看表面。”祁炼起身拍了拍沾上了墙灰的衣角，“这个方法，其他的就做不了了。”语毕，他咬开了自己的手指，在尸体周围画了一圈奇怪的符文。
叶鎏强忍进食的欲望，离开了房子，在外边吸了口气，才缓了过来。
“你饿了？”马海威满脸憔悴地看着叶鎏的模样问，“你们血族不是要吸血的吗？你身上没带着充饥？”
叶鎏吐出一口浊气：“阿炼的血对我诱惑很大，就算我已经饱餐一顿，都会被他的血给刺激起吸血的欲望。”
马海威沉默了一会，突然想起中学时代一个朋友的事情。
那时候他才初二吧好像，班上有一个十分腼腆的男孩，姓程，关系好后他都叫他小程。小程话很少很内向，总是被隔壁班的同学欺负，有一天，他和好友戚瑜路过一个小巷子，就看到小程被围在了里边被人殴打。
戚瑜是个十分有正义感的人，上前就把那几个家伙打得哭爹喊娘的，然后背着小程去医院做检查，没事了才走人。
后来，小程就跟他们两个关系变得好了很多。
直到有一天，小程对戚瑜表白了。
但是戚瑜家里的情况，在后来让所有人都吃惊了。
被表白后的第二天，戚瑜就进了医院，说是身上有多处陈年旧伤，这个年龄的身体本来早就撑不住了。
后来经过警察的走访得知，是长期家暴留下的伤，未痊愈的伤一次次地叠加上新伤，人能撑到那时候不被发现都很神奇了。
那时的他惊慌失措，更是内疚自责。明明自己是他的好朋友，却对戚瑜一无所知，每天跟着戚瑜笑呵呵的，真是没心没肺啊……
他记得那一天在下暴雨，他逃课买了些水果去医院看望戚瑜，却看到小程急匆匆地跑进病房里，他没有进去，在门外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七哥！你一定还有救的！一定有救的！”小程带着哭腔。
戚瑜的声音很沙哑，也很无力：“别哭……小程……答应我别哭好吗……？”
“七哥……”
“听我说说话……”戚瑜用虚弱的声音请求道，“听我说，好吗……？”
“嗯，七哥说，我都听着。”
“我啊，憋着这么口气，就是想听到有人能说一句喜欢我……”
“我爸妈不喜欢我，对我拳脚相向，其他亲戚也不喜欢我，对我冷嘲热讽，海威跟我是兄弟更不可能说那个词……我想，这么憋着憋着，会不会就能憋到长大，就能顺利地渡过去。”
听到这，他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我……我……我不该……我不应该说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戚瑜轻笑了一声，“我很开心……这种松一口气的感觉，让我好像能解脱了。”
“谢谢你，小程。”
之后，戚瑜就陷入了沉睡，情况越发不好，被医生送进了抢救室。
小程哭了一路，他跟了一路，却没来得及阻止小程之后做的事情。
“海马哥，我走了，我把命给七哥，你替我好好照顾他。”小程那哭得没血色的脸露出了平淡的笑容，“天煞孤星，我本来早就该死了……”
大雨掩盖住了小程的泪水，他试图去阻止，却只见一辆失控的大卡车将人撞飞了好几十米重重地摔在了水泥马路上，血液被大雨洗刷得淡去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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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鎏听着故事，问：“后来呢？”
马海威吞了吞唾沫，叹气：“第二天，戚瑜奇迹般地被救活了，可小程就这么没了。”
叶鎏：“以命换命，真的爱到了深处。”
马海威又是一声叹气：“小程从小就被人说是克死了父母，是天煞孤星，早该死街上，没人愿意收养他。后来被迫收养他的小叔子也因为酗酒出了车祸脑袋没了半边死了，小婶子就因此对他又打又骂的，以至于他经常躲在小巷子里睡觉就是不回家。”
马海威又说：“我以前是不相信‘以命换命’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长大了，就对这种事越发觉得有可信度了。”
叶鎏问：“戚瑜呢？”
马海威把身子往后靠：“哭了好多天，把嗓子都哭哑了，身子一直没调过来，直到去医院复查时被医生当头骂了一顿，才振作了起来。后来他一个在国外待了很多年的远房亲戚把他接出去了，就没怎么联系过了。”
“戚瑜……戚瑜……”
祁炼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后响起，把马海威吓得直接弹了起来：“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这个名字我在利斯特嘴里听过。”祁炼翻了翻手机里的照片，“是这个人吗？”说着，他将照片递给了马海威瞧。
马海威见了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戚瑜在小程死后，把小程手臂上那个像鸟羽一样的胎记纹在了自己的脸上，上面还写了“我的挚爱”的外语，这照片上的男人特征也是如此，再加上容貌没什么变化，这照片除了是戚瑜还真没其他可能性。
“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马海威问。
祁炼咧嘴一笑：“看这里。”他指着照片下面的那行外语。
马海威懂好几门外语，翻译自然不在话下。
“西大陆分会七执行人之一……的‘懒惰’？！”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一个朋友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