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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拜师(上) 项少龙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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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少龙一路走一路笑,哈哈,那个叫什么赵盘的臭小子还真是有趣。
想起那天他在雅夫人家里被那臭小子撞到尴尬的一幕时,他还真是有点感谢那家伙。当时要不是他来的及时,恐怕他项少龙还真会被那个发了情的雅夫人给一口吞进肚子里。
说起来还真是可惜,这两母子相依为命十多年,彼此应该是最亲近的人才对,可偏偏成了个水火不容的对立局面。反而是他这个局外人比他们看的开,这分明就是家庭教育方式不当,母子之间缺乏沟通导致的嘛!这么简单的问题搞的那么复杂,一个是明明关心自己儿子却不知道怎么表达,一个是明明爱着自己老妈却又表达方式错误,哎,简简单单的矛盾纠结了十多年也该成了一团乱麻了,说起来,他到底要不要帮一帮他俩?
项少龙想着想着脚下一顿,他本来是个孤儿,自懂事以后就再没见过父母,每次看见旁人都有亲朋好友就他每逢过节过年都孤身一人,他就觉得很寂寞。
赵盘虽然从小没了父亲,可他还有个疼爱他的母亲,有亲人不知道去珍惜,等到没有的时候再去后悔,那就太迟了。
项少龙咂咂嘴,甩了甩烦乱的脑袋瓜子,靠,无缘无故怎么又多愁善感起来了,嗯,还是赶紧去陪美女赏花的好,万一要是迟到了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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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盘偷偷摸摸的回了家,正门是不敢走了,只好走后门。
啥?你问他为啥回自己家还像做贼一样?
哼!还不是应为那个该死的淫贼混蛋!那赏花的花园可是紧挨着大门的,若是他傻兮兮的从大门进去,若是好死不死的遇见了那家伙,不定会被嘲笑成什么样!他才不会那么傻,颠颠的跑去给人骂。
咦?不是吧?大白天的锁什么门?今天是走什么霉运!
赵盘骂骂咧咧的卷起袖子,捞起衣摆,朝着围墙进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好上脚的,他卯足了劲的往上爬,吭哧了半天总算是爬了上来。
赵盘骑在墙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就差没像哈巴狗一样的哈着舌头了,该死的谁把墙建这么高!
正腹诽着,也不知道是站得高望的远还是怎么着,他竟然看见他亲爱的娘亲正要拉着那个男人进屋。娘啊,你丢的脸还不够吗?就算是身不由己也用不着这么殷勤吧?
咦咦?他是不是眼花了?赵盘不由自主的揉揉眼睛,不会吧,这个淫贼居然甩开了娘亲的手,然后说了句什么便挥挥手转身离去了?怎么可能!
有幸能成为雅夫人的入幕之宾,那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这混蛋居然???
赵盘深吸一口气,对了,他怎么忘了这个家伙是最会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哼,真是差点被他骗过!
他心中嗤笑一声,正待要翻身下墙,却突然惊觉,哇,墙这面怎么砌的这么平整?外面好歹还有些树枝假山什么的,为何里面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叫他如何下去?
完了完了……早知如此就算被笑话死,也好过如今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啊!……
真是……霉运冲天!都是那个该死的混蛋淫贼!定是离他太近沾染了晦气!该死的,回去定要好好的沐浴一次,把身上的霉运洗个干净!
赵盘碎碎念啊碎碎念,却是翻来覆去不知道怎么下去,正一脸苦相,却听的不远处传来几个婢女的窃窃私语。
喂,不是本公子喜欢听墙根,是她们说话声音太大好不好?
“……说起来,那个项公子还真是……居然……”
嗯?什么什么?赵盘连忙竖起耳朵。
“……就是就是,哎我告诉你们,那个项公子第一次来咱们府上的时候,在门外侍候的人就是我!我跟你们讲啊,公子走了以后夫人就一直叫着要项公子陪她饮酒,我还以为最后一定……谁知……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
“那项公子居然开门叫我与碧春一起进房为夫人醒酒更衣,伺候夫人就寝,而他自己就去了前院的花园睡了一夜呢!”
“……啊?竟是这般?……看来那项公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呢!”
“那是自然!我与碧春当时也不敢确定呢,谁知进去一看,夫人的衣物竟然是纹丝未动的!不但如此,那项公子居然没有在夫人醉酒后离去,而是一直在花园里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还专门为夫人煎了姜汤呢!”
“竟然如此体贴,真是看不出来呢!”
“就是说啊,明明长了个风流倜傥的皮相,怎又会有如此坐怀不乱的君子气度……哎哟,光是想想就着实让人动心了呢!~”
“以你的姿色,咯咯~还是不要做梦了!你想啊,以夫人那般国色天香的姿容,他尚且都能够无动于衷,真不知道究竟是何等的绝色女子方才能入他的眼呢!”
“是啊……看的出来,夫人她现在对项公子,真是越发真心了……想必像项公子这般的男子,这世上是再也难找了吧。”
“哎,说起来夫人也很可怜的,如果夫人此次真能和项公子结秦晋之好,想必也是有福了。”
“是啊是啊……”
“要我说啊……”
赵盘越听下去就越是呆滞,直到那群婢女又七嘴八舌的八卦了一番之后各自离去,他才算回过神来。
……会不会听错了?怎么可能?我那天明明看见娘亲衣衫不整……不对,那情形似乎根本就是娘亲自己投怀送抱的,可我当时先入为主的认为姓项的定然与那些男子一样存着龌龊的心思,所以才……
哎,真是太冲动了。
咦?……不对啊!就算是本公子真的误会了他,也用不着内疚吧?他是什么人?与本公子何干?有什么好内疚的!
……还是先想办法下了墙吧!哎……刚刚是听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内幕一时受了刺激,竟然忘记让她们来解救他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他当时很清醒,恐怕也不可能拉下那个脸面去让一群女人来帮他。
哎,凡事还是要靠自己啊,孩子!
赵盘皱着一张小脸,努力的翻过身来,由于年龄的关系,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想要爬上这么高的墙已经是算他运气好,可想要再下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如果贸贸然的跳下去,恐怕他那双脚就不要想继续安安稳稳的长在身上了。
赵盘双肘支在墙头,努力的探出脚寻找能踩的地方,可惜努力了半天也没找到,整个身体的重力都压在了两条手臂上,时间长了便有些吃不消。
他喘了口气,准备摆正身子歇一会儿,换只脚来试试。心里正这么想着,谁想到墙沿一角的瓦铄因承受不住突然间崩塌,赵盘身子一歪脚下一滑,面朝院内,就这么轰轰烈烈的一头摔下了自家墙头。
赵盘眼前一黑,发现预期的疼痛没有来临,纳闷的睁开眼,就这么傻愣愣的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哇喂,不是吧你,这样都能掉下来,真是太佩服你了!”讨人厌的声音在耳边聒噪了起来,赵盘眨巴两下眼睛,愣是没反应过来。
项少龙嘴角抽了抽:“喂臭小子,我知道我长的帅,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傻不拉叽的看着我吧?我说你还要赖在我怀里多久啊?还不起来!”
赵盘不知怎么‘唰’的一下红了脸,连忙一跃而起,一蹦三尺远。
“哇,你看看你,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至于嘛?”项少龙撇撇嘴,见赵盘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盯着他,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欠奉,只好悻悻的翻个白眼转身走人。
“哇真是的,怎么上个厕所都这么麻烦?”项少龙一边晃悠走远一边碎碎念:“不过话说回来,古人的思想还真是复杂,建个房子都七拐八拐的,害的人上个厕所都要找半天,真是浪费生命又浪费时间!……”
“哎?”项少龙顿足,“对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地主么?”
他颠颠的折了回来,凑到赵盘面前,“喂喂喂,我说,你先别摆POSS了行不行啊?告诉我你家厕所怎么走先!”
“……厕、厕所?”赵盘呐呐的重复。
哇,你们这帮古人真是麻烦!“就是茅厕啦,大哥!”
“……茅厕?在……”等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赵盘迷茫的眼神骤然间清醒,你这个死淫贼……啊不,是无赖!天天往本公子府上跑还敢说你安了好心?本公子今天就不告诉你!
他下巴一昂,施施然的理了理乱了的衣袖和衣摆,方才缓缓道:“本公子今天有些乏了,就不招呼项少侠你了,至于茅厕在哪,抱歉,本公子也未曾知晓,阁下请便吧。”言罢便踩着八字步慢悠悠的转身离去。
项少龙呆,哇喂,有没有这么夸张啊?难道你长这么大还没上过厕所?喂不是吧,这么记仇啊臭小子!好歹我刚才还帮了你一把,真是狗咬吕洞宾!他甩甩脑袋,哎算了,不跟小孩子家计较,大不了慢慢找,本大爷别的没有,时间可是大把的!
离开那人的视线范围,赵盘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抚上胸口,紊乱的心跳声传进耳朵,‘噗通、噗通、噗通’,一声赛过一声。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
眼前再次浮现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恍惚间竟觉得那深邃的瞳孔里几乎收拢了世上所有的光芒,那光芒束成了丝线在那一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刺痛了他的心脏。
项少龙……项少龙,项少龙。
“碧春啊……你有没有觉得公子今天好似失了魂魄一般?”
“是有点儿,他这一路都崴了两次脚,踏空三次台阶,撞到四次柱子了。”
“是哎,真是有些奇怪,看起来也不似是喝了酒啊?”
“喂,你们两个!!主子的事也是尔等能多嘴的?小心剥了皮哦!”
“啊……是是是,总管莫要生气,婢子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