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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二章——醉酒(中) ...

  •   赵盘一愣,心下却是猛的一凉!
      莫非,方才师父他……根本就没醉?!
      这种猜测顿时让他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了起来。
      就在此时,却听得门外一声脆响,“哗啦”一声,似乎是酒坛垂落在地发出的悲鸣。
      ——师父?!
      赵盘慌忙爬起来,几乎是四肢并用的奔了出去。
      方一出门,他便愣在了当场。
      此时,银月如盘,高悬于冷空之上。
      幽静的院落内,树影横斜。只有一方土地,被暴露在银白的月色之下,地上跪着的,正是项少龙。
      ……师父?
      项少龙稳稳的跪在地上,向着圆月的方向张开双臂,仿佛即将要拥抱什么人,又仿佛是要朝拜一般。
      “……我求求你,带我回去吧……”
      师父?你在说什么?你要让谁带你回去?又要去哪里?
      赵盘急的直跳脚,可是理智却阻拦着他蠢蠢欲动的步伐,告诉他安静的等待。
      此时的项少龙显然有点神志不清了。
      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猛地仰天嘶吼:“你听到了没有!!!李小超!!快带我回去!!带——我——回——去!!”
      “怎么回事?”
      “是谁在喊?”
      “咦?那人不是项大侠吗?”
      “这究竟……”
      赵盘听到院门外议论纷纷,挑眉看去,却见三五个侍女和仆人正凑在那里,对着师父评头论足。
      他狭长的眸子微眯,折射出比月色更加寒冷的光芒,低喝道:“……你们几个,给本公子滚远一点!!”
      “……啊?是,是是……”
      听到慌忙离去的脚步声,赵盘转回目光,阴暗的眼底深处,翻涌着显而易见的危险气息。
      ……李小超?
      ‘你信不信,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不属于这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要回去!我必须回去!你懂不懂?’
      ‘……你不懂没关系,我懂就行。’
      ‘我和你们这些人的距离,根本就不是空间上的距离,而是时间上的距离!’
      ‘……也就是说,即使我就在你眼前,你和我的距离,也有六国加起来都没办法超越的远!你明不明白?’
      ‘……你不明白没关系,我明白就行。’
      ‘在这里,每天这样的生活,我都快要疯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会觉得我是不是秀逗了,又或者可能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未来人,我其实只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有关于未来的梦!可是我知道,这些,都只是自我安慰的借口。’
      ‘……我的痛苦,你们这些人,永远,都不会明白。’
      ……
      项少龙发完了神经,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月亮骂道:“好你不带我回去是吧?你有种!……别以为没你我就回不去了!你等着,等我找到嬴政,等嬴政当了秦王,我看你再嚣张!”
      他转过身来,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赵盘,于是嚷嚷道:“喂喂喂,我说你个臭小子!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发酒疯吗?……”他一边说一边蹭到了赵盘的身边,哥俩好的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笑问道:“喂,还有没啊?”
      赵盘被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他睨他一眼,淡淡道:“……什么?”
      “……喂酒啊,老兄!”项少龙揽过他的肩膀向屋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念叨:“哇说起来,你这个什么什么高粱酒还真不错!改天一定要送我几十坛!”
      赵盘自嘲的一笑,声音低的仿佛在自言自语:“……没有。”
      “什么?”项少龙没听清楚,忙又问了一句。
      赵盘仰首看他,眼底没有半分笑意,他冷冷道:“我说,没有了,只有那一坛!”
      也不知道是真的醉的有点大脑退化了,还是明明察觉了却故意跳过,总之项少龙似乎是压根没听出来赵盘话中的不悦,他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夸张的叫道:“不会吧?一坛?喂你娘不是开酒吧的嘛,怎么会只剩下一坛?”
      赵盘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只是目光却从师父的脸上移开了,“……最好的酒,自然只有一坛,只有廉价低俗的酒,才会泛滥成群。”
      “……咦喂,也对哦,物以稀为贵嘛!”项少龙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忽而望了望门外,又道:“哎呀糟了,我怎么把最后那点酒都给洒了!……哇,我看我真是喝多了。”
      赵盘静静的站在榻边,俯视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痛。
      “……师父你,从来都只在失去之后,才会翻然醒悟吧。”
      他淡淡的别过脸,不让瞬间的脆弱流露在这人的眼前,无论他是醉是醒。
      项少龙被这一句话给震在了当场,他眯起眼睛,疑惑的仰首看他,喃喃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这话里好像还有话一样……”
      赵盘闻言唇角轻勾,轻笑着看向他,道:“师父多虑了。”
      项少龙半信半疑的瞅了瞅他,半晌终于道:“……可能是我真的喝多了点。”他心下自顾自的给徒弟找了个借口,三两下便将疑问抛之脑后,他轻叹一声,道:“……酒也喝完了,月也赏过了,我看我也该回去了。”
      “师父这便要走吗?”赵盘低声问。
      项少龙闻言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嚷嚷道:“喂喂喂,天都这么晚了,再不走城门都要关了!”说着他便要起身。
      赵盘下意识的一抬手,竟然轻而易举的将自家师父给按了下来。
      他本来还以为师父根本就没醉,因为他刚刚发泄过后就显得似乎极为正常,丝毫没有半分的醉态,这令他不免心中讶异,可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原来师父也只是表面上的平静,他的身体,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软的连自己这点小小的力气都无法抗拒了。
      他勾唇轻笑,淡淡道:“师父今日还是在此留宿吧。”
      项少龙斜眼看了看徒弟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半晌他才转回脸来看向他,皱眉道:“……不好吧?……”会不会又惹来别人的闲言碎语?
      “没关系的师父,没人知道你在我这里,”至于方才看见他的那几个家仆,反正师父他也没注意到。赵盘心中如是想着,嘴上又加了一句:“再说,以如今的时辰来看,城门恐怕已经关了。”
      “哇……不是吧?”项少龙讶道:“这么早就关门?”
      “不早了师父,已经子时(23点)了。”赵盘说谎说出了水平,基本上是面不改色气不喘。他才不会告诉师父,现在其实才临近亥时(21点)而已!
      “咦喂?我喝了很久吗?”项少龙疑惑的反问自己,他其实压根不记得自己喝了多久。
      喝醉酒的人,反应多种多样,但是有一种却是相同的。在他们的脑海里,都会或多或少的回忆起一些往昔,无论是开心的,还是痛苦的。
      所以,此时此刻的项少龙,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久,似乎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又似乎很久很久,因此,他并没有质疑徒弟的话,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去质疑。
      项少龙暗自嘀咕了两句,放松身体斜倚在塌边,道:“那好吧,厢房在那里啊?”
      “厢房?”莫不是师父你今夜还想去厢房睡不成?哼,你倒是放心了,我还不一定放心呢。赵盘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是没有流露分毫,他道:“不用了,夜凉如水,深寒露重,况且师父你已经有些醉了,再去外面吹风,恐怕会经受不住,到时候若真的误了送嫁,大王那里恐怕无法交代啊。”
      ……是吗?项少龙歪头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问道:“……那我睡这里,你怎么办?”
      赵盘挑了挑眉,眼也不眨一下的说道:“自然是与师父同寝了。”
      “咦?”项少龙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他努力的眯起眼睛,想靠聚光来看清楚徒弟脸上的表情,可惜睡意太重,他有些支持不住了,眼前几乎已经看到了正在向他招手的周公。
      ……反正是个孩子而已,应该不会占太大地方吧。
      他一心一意想的是这床够不够大,根本没想过二人同寝有何不妥,或者说,在他的心里,别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挤在一张床上,就算是两个大男人脱光了躺在浴桶里洗澡,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哎,我们不得不说,这位项少龙项先生,果真是个神经粗的堪比水管迟钝的令人乍舌的直男一枚啊!
      “那好吧……不过我事先申明啊,我睡相可是很难看的,如果第二天起来你发现自己在睡地板,可不要怪我哦……”项少龙的声音越发的低,最终终于变成了轻轻的呢喃,直至消失。
      半晌,赵盘缓缓的凑近。
      只见项少龙正一头歪到在榻上,一条腿和半个小腿还挂在塌边,衣服也都好好的穿在身上,可是他自己,却已经双眼紧闭,进入了幽深的梦乡。
      赵盘试探性的轻声唤道:“……师父,师父?”
      半晌没答复,于是赵盘小心翼翼的又凑近了些,犹豫的伸出手……
      “……干嘛?”
      呃?
      赵盘闪电般的跳开,双手掩饰般的背在身后,面露惊慌之色。
      “不是啊,没有,我……咦?”
      只见项少龙连眼都没睁,只是像在驱赶什么一般,无力的挥了两下手臂,随即又脑袋一歪,再次睡了过去。
      莫非……师父他,只是在梦呓?
      赵盘疑惑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平复好心情,胸腔‘咚咚咚’的跳动声却还是声声震耳,他仿佛做贼一般轻手轻脚的凑了过去,再次试探道:“……师父?师父?”见项少龙没有丝毫反应,于是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嘴里却道:“师父,还是脱了衣裳再睡吧。”
      项少龙充耳未闻一般,睡的死沉死沉,再没有给他半点回应。
      赵盘就这样静静的凝视了他半晌,终于确定了师父是真的睡着了,于是他弯腰将男人的双脚扶到了榻了,毫不犹豫的顺手将师父的鞋子脱了下来,扔在了一边。
      接着他又没有半点迟疑的开始扒起师父的衣裳,先解开腰带,接着从外套开始,然后是内衫,下来是里衬,一层又一层,最后,只剩下一件亵衣。
      上半身完成了,可赵盘却不知道是刻意不去看,还是压根没有别的想法,双眼对于从宽大的亵衣领口暴漏出来的褐色肌肤竟然没有停留分毫,直径向下看去。
      他伸出手,去解项少龙的裤带。
      原本平稳的手指在触碰到裤带的那一瞬间,突兀的轻颤起来。
      胸口的跳动越加的强烈,几乎就要蹦出嗓子眼一般,赵盘脸上渐渐升温,他喉咙滑动,忽而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觉得,好像有种什么东西正在努力的想要破茧而出?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种渴望与惧怕并存的奇怪感觉,他知道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在下意识的压抑着什么,可是却没有想到有些东西越是压抑就越是反弹的厉害,此时此刻,他对于眼前的人,竟然有种令自己都为之恐惧的渴望感,那是他一直极力回避的东西。
      可究竟是什么,他却始终都不想面对。
      稳了稳心神,他心中默念,师父喝醉了,做徒弟的照顾一下师父,没什么不妥,对,没什么不妥。
      在不停的自我暗示下,赵盘再次探向项少龙的裤带,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古代的天气较现在比较寒冷,但毕竟是夏天,并不算冷,所以古人基本都是多套几件衣服,而下身也不过是着上两件而已,一件外裤,一件亵裤。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方便了赵盘,他只需要脱掉师父的一条裤子,如果再多让他脱几条,他恐怕会真的鼻血横流七绝当场也不一定。
      衣服裤子都脱完了,接着赵盘顺手扒了师父的袜子(当时肯定不叫袜子,实际上叫什么,小三也不知道)。
      终于完成了,赵盘松了口气,心中却不知怎么突然冒起一丝失落来。
      甩甩头,他强迫自己不去深究。
      看这情形,似乎他也该睡了。
      于是赵盘三下两下的剥干净自己,将项少龙向榻内推了推,自己也挨了上去。
      刚刚趟在榻上,他便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房里似乎……只有,一套裘毯?- -||
      ……
      也许今夜,注定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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