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同人之盘龙策》珠珠子

31、第二十九章——下毒（下）

　　此时，巨鹿侯府。
　　“来，连晋，本侯敬你一杯，预祝你明日比剑旗开得胜！”
　　连晋面色平静，淡淡道：“多谢侯爷美意，不过比剑在即，属下要保持冷静清醒。”
　　赵穆闻言，放下手中酒杯，淡笑道：“有美酒当前也不动心，岂非太过扫兴？”
　　连晋依旧面无表情，“属下只是不想有任何差池。”
　　嗯，这话倒是不错。赵穆点点头，复又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冰冷的杀意，“其实本侯，已经为你下了一步棋，明日比剑，你必胜无疑！”
　　连晋闻言微微皱眉，道：“……侯爷何出此言？”
　　赵穆哈哈一笑，转身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首饮尽之后，他邪笑道：“恐怕在比剑当日，项少龙会变成一个四肢无力的软脚虾，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哈哈，哈哈哈！……”
　　在他身后，连晋一动不动的拄剑而立，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一丝隐隐的怒意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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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毒！”别喝！
　　“有毒？！”项少龙装出一脸惊色。
　　有毒？！赵盘震惊的看向娘亲。
　　雅夫人难堪的别过脸去，口中低声道：“……酒里，酒里有毒。”
　　“酒里有毒？！”项少龙脸上又惊又怒的神色简直是装的惟妙惟肖。
　　“……对不起，少龙。”赵雅一脸悔恨，我有愧于你的信任。
　　项少龙见赵雅这般神色，于是唇角轻勾，淡淡的笑了。
　　“你不用对不起，其实，我早就已经猜到酒里有毒。”
　　赵雅闻言一愣，“你，你早就猜到酒里有毒？”那你方才……
　　项少龙不置可否的笑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厉害吧？
　　……原来，你只是在试探我……赵雅一时间陷入了无法言明的自责和失落当中，怔在了当场。
　　这厢，一心想师父所想的赵盘却是不愿了，他倏地的起身，指着自己娘亲的鼻尖，怒不可遏的责骂道：“你竟然给师父下毒？！你太过分了！！”若不是眼前坐着的是生他养他的娘亲，他恐怕会毫无顾忌的立刻拔剑砍去。
　　赵雅见儿子用一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的心中一抖，呐呐道：“……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
　　“哇喂，你别对你娘这么凶嘛！”项少龙跳出来打起了圆场，“呐，你看她那副样子，简直是迫不得已的已经……迫不得已了！”哎，原谅我中文学的不好，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项少龙心中安慰自己两句，没关系，本来就不是学文的料嘛。
　　赵盘见师父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好暂时作罢了，他几番思索，一脸阴沉的说道：“哼，一定是赵穆那个狗贼！”
　　一定是他逼娘亲给师父下毒，以便于在比剑当日，能够轻而易举的打赢师父！那时，他们便可以巧立名目，置师父于死地！
　　项少龙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徒弟眼中盛起的凶煞之气，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对雅夫人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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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前，项少龙特地让自家徒弟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的新形象。
　　“怎么样怎么样？像不像中毒的样子？”
　　“嗯，很像！”赵盘狠狠的点头，尤其是涂在唇上的面粉，只要不沾水，简直是几可乱真！
　　“那就好！”项少龙满意的笑着，“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定要让赵穆那老家伙好看！”
　　赵盘亦笑，道“嗯！让盘儿送师父走吧！”
　　“好啊！”
　　眼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赵盘脸上淡淡笑意瞬间隐匿。
　　他面色深沉，转身回了前院。
　　他要和他的娘亲好好算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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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少龙一回到乌家堡，便敲开了乌堡主的房门。
　　“少龙？怎么了？”乌堡主问。
　　项少龙并未答话，却是反身向屋外的回廊两侧望了望，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他刚一转过脸来，便听见乌应元和陶方两人一声惊呼。
　　他心下笑笑，却也不解释。
　　乌应元有耐心等他开口，陶方却是忍不住了。
　　“项兄！为何你脸色如此难看？”陶方见他面色发青，唇色惨白，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连忙上前拉过他的手臂将其按坐在软榻上，关切的问道。
　　项少龙任由他上下打量，嘴里却是满不在乎的扔出个重磅炸弹：“哇，这还不简单！因为我中毒了啊！”
　　“中毒？！”
　　“中毒？！”
　　“哇喂……用不用这么惊讶啊！”项少龙端起桌前的茶杯灌了一口，擦了擦嘴，笑道：“那位大小姐没和你们说吗？我刚才可是去赴了雅夫人府的约唉！”
　　“这么说……是雅夫人给你下了毒？可是巨鹿侯指使？”乌应元不愧是能与赵穆比肩的老狐狸，三两下便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如此说来，项兄你是明知有诈，仍然去赴约？”陶方的关注重点显然与乌应元不同，他满脸不赞同的责备道：“项兄！陶某虽然很佩服项兄你的英雄气概，可是此等明知有陷阱却还仍然往下跳的行为，我却是不赞同的！”
　　“哇……你当我真那么傻？”项少龙得意的笑笑，道：“我早就知道有问题，之所以去赴会就是为了看雅夫人是否真的会下的去手！”
　　“那你现在看到了？失望了吧？”陶方撇了撇嘴，皱眉道“这邯郸城里谁不知道王妹赵雅乃是巨鹿侯赵穆的人，赵穆要她做事，她又岂会为了你而背叛赵穆呢？”
　　项少龙轻笑一声，看向陶方，淡淡道：“这次你可说错了，她确实为了我而背叛了赵穆。”
　　“那你为何……？”陶方追问着，忽然注意到他原本煞白的嘴唇因为喝了几口茶后，又变回了正常的颜色，一句话便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项少龙注意到他的视线，于是笑的越发得意了起来，他擦擦嘴，对乌应元道：“堡主，我刚刚的样子是不是很逼真？”
　　“啊……是的。”乌应元愣了愣，有点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嘿，那就好！明天，我就要用这个样子，去会会连晋！”项少龙唇边挂起一缕邪笑，眸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哼，赵穆那个老狐狸，他肯定没有料到雅夫人会站在我这边！敢给老子下毒？真是活腻了！哼，明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乌应元听到这里，方才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不由的面露赞赏。真是好一个将计就计，嗯，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少龙此人不仅武艺高强，更是机智过人，可谓人中龙凤！他日必成大器！
　　陶方却是半天才明白过来，哦，原来项兄只是假装中毒，以此来迷惑赵穆！
　　“原来如此啊项兄！你果然机智！哎，害的在下与堡主白担心一场，嘿。”他说着说着自己却先笑了，乌应元与项少龙相视一眼，也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三人私下里又谋划了一番，项少龙还特地交代了不能够把计划告知乌廷芳兄妹，以免此二人一时急躁露出破绽，坏了大事。
　　此提议被乌堡主和陶方一致通过。
　　开玩笑，乌廷芳先不说，乌威那个大嘴巴，要是告诉他的话，不坏事才奇怪了！
　　陶方心中暗想，哎，大小姐，不是我不告诉你，是项兄不让我告诉你啊！哎，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才好！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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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中毒！？”
　　乌威撇了眼满面惊怒的妹妹，口中幸灾乐祸道：“嘿，这下糟了，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明日比剑今日中毒，哎，输定了哦~”
　　乌廷芳完全是充耳不闻，只是焦急的看着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的男人，眼中浮现恨意：“一定是雅夫人那个贱人下的毒！”她满脸怒色的看着项少龙，埋怨道：“我早说了那个□□不是好人，你还跑去赴约？！不行，我要去找她要解药！”
　　她‘蹭’的站起，怒气冲冲的便要夺门而出。
　　“芳儿！”乌应元拦住她，劝道：“冷静点芳儿！”
　　“是啊小姐。”陶方在一旁帮衬：“既然她会下毒，又怎么可能会给你解药呢？”
　　乌威想了想，也道：“说的是啊！”
　　乌廷芳闻言泄了气，她左思右想，“不行！”她奔到项少龙的床前，道：“项大哥！明日不要去比剑了！”
　　项少龙还未开口，乌威却不乐意了：“哎呀，妹妹！这怎么行啊！大王开了金口就是一诺千金！违命者，死罪也！”
　　乌廷芳急了，道：“但是，明日的比武一定打不过连晋，那岂不是去白白送死？！”
　　乌威见妹妹如此着急，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难听话了，只得就事论事道：“总之这次啊，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啊。”
　　“不行！项大哥，干脆今晚就离开邯郸，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再找人给你医治！”
　　项少龙原本正背地里翻着白眼，哇……我说你们哇哇哇的说完了没有啊！好歹给我一个表态的机会嘛！
　　见乌廷芳终于问到自己，于是无力的开口：“……不行，明天的……比剑，我……一定要去的。”
　　“可是……”
　　见大小姐还要说什么，陶方连忙蹦出来劝道：“大小姐，项兄若是不去，你可就要嫁给连晋了！”
　　“我说了生死是大！”乌廷芳一嗓子吼了回去，她转脸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男子，放低了声音，淡淡道：“只要项大哥没事，我就算嫁给连晋，又何妨。”
　　陶方一听，顿时没了办法。
　　项少龙此时此刻终于有了一些愧疚心理，他不是不清楚这个女子对他的心意，可是他却不能够回应。他是注定了会离开的人，与他这样的人纠缠不清，最终只会害了她自己罢了。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艰难’的开口：“没事的……你放心吧，我想，我可能是……不小心受了风寒，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乌廷芳一听，心中明了，这是项少龙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可是这种情况下，让她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她急道：“可是……”
　　“芳儿！”一直没有出声的乌应元终于发话了，“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还是让少龙好好休息吧，芳儿，咱们先出去。”
　　“可是爹……”她还想再反驳什么，却被乌应元一脸坚定的打断：“走吧！”
　　乌廷芳不得不听命于父亲，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门。
　　临关门前，她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那个男子，眼中仍旧是浓浓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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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园，正厅。
　　桌子上依旧是未吃完的食物，却已经冷了多时。
　　和晚饭时一样，赵盘依旧是坐在右边的位置上，在他的正对面，原本是他师父的座位，如今，却坐着另外一个人。
　　赵盘自斟自饮，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他的脸色却丝毫不见红润，反而是越加的沉了下来。
　　赵雅端坐在项少龙原先的位子上，摆弄着桌上剩下的烤肉，时不时的看儿子几眼，眼中透着担忧，欲言又止。
　　时间就在两人的沉默之中悄悄流逝。
　　就在赵雅忍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儿子淡淡的问询。
　　“娘，你说，师父此时应该已经到牧场了吧。”
　　赵雅不知他说这话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只得应道：“……应该吧。”
　　“娘，”赵盘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自己的娘亲，只是自顾自的垂首低言，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他道：“如果今天……娘你没有喊住师父，如果师父，真的喝下了那杯毒酒，你此时此刻，又该如何？”
　　赵雅闻言立时楞在了当场，这句话，是她如今最不想面对，也最难以面对的。
　　“怎么，答不出来吗？”赵盘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像是几个月前的那个赵盘一般，用几乎是看陌生人的目光去看自己的母亲。
　　这种眼神，仿佛是一把尖刀，深深的扎进了赵雅的心脏。
　　她艰难的张了张口，终是答道：“……盘儿，娘也不想这样的……娘只是……”
　　“只是为了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是不是？是不是啊？”赵盘一听这话，就仿佛是被点燃的汽油一般，瞬间爆发了。原本阴沉的脸色变得越发狠厉狂躁，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什么时候才能为你自己活一回？！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活成一个人？！你什么时候才敢堂堂正正的走出这个家门？！你什么时候，才敢坦白的面对自己的感情？”
　　每当他说一句，赵雅的脸便白一分，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家儿子的苦心。
　　“……是，我对少龙……可是盘儿，你不会明白的，娘这样的女子，又怎么敢奢求他的垂爱呢？娘从来都不敢痴心妄想，只想着能够成为他的知己，他的朋友，便足够了！娘真的不想……”
　　“那就是说，你的确是喜欢他的，对不对？”赵盘面色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打断了娘亲，淡淡的问着，原本带着恨意的眸子，却浮现了一丝莫名的挣扎。
　　赵雅无言以对，只是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既然如此，”赵盘定定的看着娘亲，冷声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把毒药下到师父杯中？！虽然之后你良心发现，堪堪拦了下来，可是，这却始终都不能够掩盖你曾犹豫过要不要帮赵穆杀了师父这个事实！！”
　　赵雅闻言越发的不知所措了，她避开儿子的目光，却避不开自己内心深深的悔恨和自责。
　　“你既然喜欢他，就应该一心向着他！为何要犹豫？为何要因为赵穆而犹豫？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晚说出一分，师父如今便已如赵穆所想的中了毒，明日的比剑，他必死无疑！”赵盘咬牙狠声道：“你怎么可以下的去手？你怎么能够下的去手？！”
　　赵雅的眼中渐渐盛满泪水，她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盘儿，娘只是一介女流，如果不依靠赵穆，娘与盘儿你，又如何能够在邯郸好好的生活下去？盘儿，娘知道你与你师父感情深厚，娘也不希望你师父有事，娘也很后悔啊……”
　　“后悔，有用吗？”赵盘用无比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赵雅最不敢面对的残酷事实，他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仰首一饮而尽，酒盏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只不过是片刻的犹豫，你便已经失去了师父对你的信任，这样，值得吗？”
　　赵盘冷冷的甩下一句话，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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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你可知道，盘儿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你、我，还有娘，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和和睦睦的生活在一起。我不是娘亲，我不在乎宅院是否住的舒心，不在乎是否有下人悉心伺候，不在乎生活是否富足，甚至不在乎其他的所有，我只在乎，你是否好好的，留在我的身边。
　　师父，如果可能的话，徒儿并不想你赢，因为你赢了，盘儿的这个愿望，就可能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可是，盘儿别无选择。
　　如果注定要在生离与死别之间做一个选择，我宁愿你离去，也绝不希望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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