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天师》十日十月

38、第 38 章

　　车子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市区，刚爬上立交桥就被堵在了半截，透过窗户往外看，桥下也都是缓慢爬行的汽车，车灯排成几条长龙，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北京果然不愧为“堵城”。
　　李瑞烦躁地将脖子伸出窗外，还好，李珊他们的车与他们就隔有3辆，也停在了前面。等到车子真正能开起来的时候，也都8点了。李瑞他们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总是和李珊坐的车子隔着几辆，又拐了一个弯，终于见那辆车驶进一片高级小区。
　　前面的车子闪了红灯，李瑞赶忙让司机也停在一片暗处，他们仔细地看着李珊和徐婉从车子上下来，然后就笔直地朝前走去。待她们走了有一段距离，李瑞他们也赶紧结账下车，司机师傅有些犹豫，好好地给他们挨个瞧了遍。
　　几个人轻手轻脚跟在后面，看着李珊消瘦的背影，唯恐她忽然回头。走过了高层区，小区的后面是一栋栋三层的小别墅，这里的住户显然要比前面少，好多别墅里黑着灯，走到后来他们竟碰不上一个路人。又不能跟得太紧，只能看着依稀可的辨橘色灯光勾出她们的轮廓，有时她们走进暗处，可长长影子还露在灯光下，看着说不出的渗人。
　　他们总觉得前面的画面透着丝丝怪异，一个个汗毛早都竖了起来，李瑞半天才发现哪里看着别扭，两个女孩走在路上竟一直一句话不说，看着就好像前面的根本不知道后面还跟着个人，要不是两人离着挺近再加上徐婉偶尔抬头看看李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俩根本不认识。
　　田湷也看出了不对，毛骨悚然地拉拉边上人的一角，之前走在一起注意不到，今天他们远远看了半天，发现李珊的动作十分僵硬，迈步时腿好像不能打弯，手臂的起伏也非常小。而且李珊和徐婉站的位置也很奇怪，不是并排走或者前后走，徐婉走在李珊前面一些，但却是斜着身子，似乎一抬眼就得看见李珊。
　　僵！
　　几个人脑海几乎同时想到李瑞今天说的那个字，不由得咽了咽唾沫，攥紧的拳头中都冒汗了。
　　李珊徐婉终于停了下来，来到一栋别墅前抬头往二楼看了看。几个男生也赶忙稳住身形，由于太过紧张，丁饶踩到了肖笑的脚，传出几声混乱的脚步声，李珊听见动静回头往这边望了望，几个人维持刚刚的姿势不动，大气也不敢喘，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还好他们跟得远，又正好在没有路灯的地方，李珊看了两眼就转回了头。
　　呼~几个人慢慢地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似乎整个身子都凉了，扑通扑通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徐婉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大门被打开了，从这里他们看不见开门的是什么人，徐婉冲着里面说了几句话，然后她们被让了进去。
　　几个人刚要上前，就看见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穿着朴素的阿姨拎着一个布包从里面出来了，将别墅旁边停着的一辆自行车开开锁，一撇腿就骑走了。
　　待那人骑远了，几个人偷偷摸摸也来到别墅门前，田湷扒在落地窗边，想看看里面的动静，但厚厚的窗帘紧紧地拉着，墙壁的隔音效果也很赞，里面的声音一点都不能传出来。几个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是敲门进去还是守在旁边静观其变。
　　忽然，他们听见汽车刹车的声音，等他们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背后一束强光将他们照的无处遁形。
　　“喂！你们几个在别人家门前干什么了？”自驾驶位下来一个人粗声粗气地冲他们喊。
　　几个人转回头，用手遮着眼睛，车灯太亮，他们依稀可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前。
　　“我们是XX大的，来这找同学的...这太黑，我们也看不清这是不是他家。”李瑞侧着身子，用余光他看见自车后面又下来俩人。
　　“XX大的？和你家陈建一个学校，是不是他同学啊？”刚下车的其中一个人说道。
　　熟悉的嗓音让李瑞一愣，接着嘴角勾起笑容，和他还真是有缘啊，在哪都能碰上：“对，我们是来找陈建的！”
　　刘池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刚刚他坐在车里，清楚地看着前面被车灯照的有些惊慌失措的人影，一眼就瞄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李瑞。
　　“哦，原来是找陈建的啊，我是陈建的父亲，你们没找错，就是这里。”汽车的另一边又传来一个男声，接着看那人影往前走了两步对从驾驶位下来的那人说：“老王，你在这里等会我们，我和刘先生拿完东西就出来！”
　　那人嗯了一声，坐回车里将强光灯调弱，几个人揉了半天眼睛，才能看清走过来那两人的样貌。
　　左面那个自然是刘池，只见他走得略靠后皱着眉头瞪着李瑞，右面这个一看就上了岁数，本身不胖却有着不相符的啤酒肚，两个人一走近，自他们身上传来淡淡的酒味。
　　“进来吧！”陈建爸爸拧开了门，刘池率先进去，李瑞他们却站在门口不动，陈建爸爸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他们互看了几眼，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诶？你们是谁啊？”陈建爸爸关好门，一回头就发现客厅里早有两个女生坐在了沙发上。
　　“叔叔好，我们是陈建同学，来找他的！”徐婉站起来，嘴角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哦....今天这么多人来找陈建啊....他们也是来找陈建的...你们都....认识吧？”陈建爸爸又回头看了看李瑞他们。
　　顺着陈建爸爸的目光，徐婉也看见了站在墙边的四个男生，四个人都有些尴尬，徐婉先是一愣，然后呵呵呵地笑了出来；“认识，我们都是同学！”
　　四个人不好意思地干笑着，眼神游移，就是不敢正眼看徐婉和李珊。
　　“叔叔，我想上洗手间，请问在哪里啊？”徐婉上前两步，有些腼腆地看着陈建爸爸。
　　“左面第三间就是，呵呵呵呵。”徐婉道了谢牵着李珊就往厕所走去，陈建爸爸越看徐婉越喜欢，女孩子漂亮不说还懂礼貌，他在想这女孩是不是陈建的女朋友，相反另一个女生就有点冷冰冰了，直到现在还一句话都没说，连个招呼也不知道打。
　　“刘老弟，你先在这坐会，我上去拿完东西咱就走，继续下一摊。”陈建爸爸拍了拍刘池；“你们也坐在这等会，我上去叫陈建，真是的，同学都来这么久了他也不下来。”说着，就顺着楼梯上了楼。
　　刘池刚要开口问李瑞，就听见楼梯上传来咚咚的下楼声，接着是父子两人的对话。
　　“赶紧下去，你刘叔叔来了，还有你同学都等半天了。”
　　“....知道啦，我刚正洗着半截澡了，孟树东今天住咱家。”
　　“叔叔！”
　　“好好，我上去拿东西去，一会还出去，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知道了....”接着又是不紧不慢的下楼声，不一会两个男生就走下了楼来到客厅，打从他俩一下来，李瑞就仔细地观察着。
　　“刘叔叔好！这是我同学孟树东！”陈建和孟树东走到刘池跟前，两人礼貌地打着招呼，接着他俩目光向斜下移动，冲着刘池身侧微微一笑。
　　“嗯！”刘池点了点头。
　　“不说我同学找我吗，到底谁啊？”陈建四处看了看：“诶，你们是？”陈建和孟树东略带疑惑地打量李瑞一行人。
　　“呃....我们是....”事到如今几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圆谎了，刘池挑挑眉，他倒要看看李瑞接下来要如何收场。
　　“我们是跟着李珊来这的.....”
　　一听见李珊的名字，两人表情立刻变得狰狞，眼睛都凸了出来死死瞪着说话的李瑞。
　　“你骗人的对不对？你骗我们的对不对？”陈建晃着身子走到李瑞跟前，双手揪住李瑞的衣服，冲着他大声地喊着。
　　李瑞皱眉，旁边的刘池看着也吓了一跳，他刚想上前拉下陈建，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女声：
　　“他没骗你，陈建孟树东，我和李珊姐姐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