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天师》十日十月

32、第 32 章

　　李瑞立马清醒了过来，忙将他们拉到屋里，“怎么回事？”
　　“今天早晨，在2号实验楼的空地上发现一具学生尸体，脑浆都流了一地.....”丁饶像是亲眼看见一般给李瑞讲着。
　　“2号实验楼？不是只有4层吗？”李瑞想着在学校最里面，那个有些年代的老楼房，不由得打断丁饶。
　　“是啊，这就是邪乎的地方，警察来了判定那学生就是从顶楼跳下来的，但即使脑袋着地也不可能摔的这么惨，说是4楼跳下来的，更像是14楼跳下来的。那学生家长来了，正跟学校闹着了。”
　　“她回来报仇来了，我就说她是鬼，她不是人，肯定是她，你们等着...等着，还得有人死....”田湷缩在床头，将自己抱成一团。
　　“田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李瑞凑到田湷跟前，谁知道李瑞不问还好，他一开口，田湷竟哭了出来。
　　“我不是人...我还算是人吗....你们知道一定会瞧不起我的....我也不想，我真不想的.....”
　　“田湷！到底是怎么回事？”丁饶受不了田湷含含糊糊的话，双手紧紧掐着田湷的手臂。
　　田湷看着丁饶，眼里还不停留着眼泪，最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闭上了眼睛，“那个女生，就那天我给你们指的那个....我亲眼看见她死了！”
　　几个人脑海里一同想起了昨天远远看见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女生，不由得浑身一抖。
　　“田湷，你是不是看错了！”丁饶使劲晃了晃田湷。
　　“没有啊！我怎么会看错！就是我出去玩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半夜我想找家网吧，就从城建大那里穿过来的，途中看见一群男人在.....在□□一个女生，就是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十分清楚，她挣扎，她绝望，她布满泪水的脸我现在还记得！我当时想报警的，真的，我想帮她的，可是我手机没电了，他们又是一群人....后来....后来那女生挣扎着逃跑，被后面的人一抓，失足从没建好的窗户摔了下去，摔在的钢筋上，当时她脑袋都摔裂了，转天又怎么会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学校.....”说到这里，田湷脸上布满惊恐。
　　城建大就在他们学校旁边，现在还在施工阶段，听说明年初竣工，到时城建的新生就来这个校区，因为那里都是民工，学校特意千叮万嘱学生们不要从那里走，尤其女生，也尽量少往那边去。
　　“真的？那□□她的是.....”肖笑也脸色惨白。
　　“是学生....”
　　“你看见是谁了？”李瑞一把抓住田湷。
　　“没....当时他们背对着我，又都在角落里我没看清....但是他们的穿着一看就是学生.....”
　　“真的假的啊！”丁饶听完泄气一般瘫坐在了床上。
　　“想知道真的假的，我们只有再去一次城建大....”
　　“我不去，我绝对不去！”没等李瑞说完，田湷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田湷你听着，也许...也许她真的没有死，也许她只是摔昏过去了，你要是不去你会内疚一辈子的！”李瑞狠狠地捏住了田湷。
　　田湷摇着头，李瑞就这么看着他，他知道李瑞在安慰他，他分明瞧见那女生摔下去后血流了一地，他从没见过人能流这么多的血，他在害怕，他没告诉他们，月光下那女生瞧见了他，冲他投来求助的眼神，那女生哭的眼睛都快瞎了般看着他，他却没胆出去。
　　“田湷！”
　　田湷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是那女生由恳求到绝望的眼神，“好，我去！”
　　“田湷，我们陪你去！”丁饶肖笑一同拍了拍田湷，田湷感谢地看了看他们。
　　“那我们晚上去？”肖笑看了眼李瑞，田湷闻言又抖了起来。
　　“干什么晚上去？”李瑞不解。
　　“小说里这种事情不都是晚上去的吗？”肖笑还有心开玩笑，其实到现在他也不认为那女生是鬼，人死了怎么会像正常人一样来学校上课呢？他也认为田湷是认错人了，或者那女生根本没死。
　　“小说里人是作死去的，你是作死去的吗？”李瑞当然看出了肖笑是在开玩笑，他不知道怎么跟他俩说，田湷说的这种事情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
　　“嘿嘿！”肖笑笑了出来，他也有心缓和一下气氛。
　　“我收拾一下，中午我们在这吃完饭，下午去城建大！”
　　田湷一听是白天去，顿时松了口气。
　　李瑞去卫生间洗漱顺便换了衣服，几个人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中途苏玉来找李瑞，让他带着小邪和苗苗去故宫，李瑞终于能以陪同学为由拒绝了。
　　“切！”苏玉不满的啧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转身就出去了，他在想怎么说服小邪明天（让李瑞带着他们）再去。
　　“诶！你小舅舅还挺帅嘛！比咱系那个李鑫（系草）还要帅！”
　　“是啊，看起来好年轻，感觉跟我们差不了几岁嘛！”几个人又从学校聊到了李瑞的小舅舅。
　　苏玉好歹是长辈，中午他做东请李瑞的同学们在餐厅吃的饭，丁饶他们又狠狠地将苏玉夸了一通，直夸的李瑞在旁边翻白眼，心说，你们那是不了解苏玉，要是知道了他是吗人，想躲还来不及了。
　　酒足饭饱，几个人热血冲脑，觉得没什么事能难倒他们，出了宾馆打辆车就直奔城建大。
　　“弄啥啊恁们，这里再施工，哪能随便进去？伤到恁们怎么办？”满腔热血浇灭在民工快语速的河南腔里。
　　几个人灰头土脸，假装听话的回去了。一到拐弯处，都停了下来，“怎么办？进不去！”大家一同看着田湷。
　　“我带你们进去！”田湷一咬牙，带着大家往更后面走去。
　　田湷带着大家绕到了湖边，这有一处作为公园的人工湖，左边是李瑞他们学校，湖的另一边是未建成的城建大，城建大比邻的还有一座假山。湖边风景优美，可却鲜少有人来这里玩，这里毕竟太背了。人工湖与城建大靠一圈一人高的铁栅栏隔开，湖东边的一处铁栅栏顶部尖锐的地方被人磨去，剩下的栅栏不足一米，对大学生来说形同虚设，经常去网吧的学生都深知这条捷径。
　　田湷几人一翻就翻了过去，翻进去正好位于城建大偏后面的位置，这是一片毛坯房，还没上玻璃。
　　“就在这栋楼里！”田湷抬头看这栋灰色的建筑，他以为他再也不会来了。
　　踏过废墟，他们轻松进入了这栋未完成大楼的内部，灰色的水泥地上布满灰尘和废屑，还剩一半的石灰堆在角落，另一处还散落一堆烟屁，空气里透出一股尿骚味。
　　顺着没有扶手的楼梯，他们一层层往上上，如果仔细观察，地上有凌乱的脚步印。
　　“到了，就是这里！”上到4楼一拐弯，他们来到一处宽阔的房间。
　　那晚不堪的事情似乎又浮现了出来，田湷似乎能听见空旷的房间里传来低沉的喘息和撕破喉咙般的尖叫。
　　只隔两天，地上又盖上了一层灰尘，但仍然能看出当时这里曾经来过不止一个人，角落里都是脚印。
　　田湷来到窗户边上往下看，一瞬间，他以为他又看见灰色的废墟上被血染红，没有生气的尸体还躺在地上，“她就在这摔下去的！”
　　“又是4楼？”走到窗边，李瑞就知道为什么她只从4楼摔下去，田湷就就肯定她没有存活的可能。窗户的下方不规则地摆放一堆双指粗细的钢筋，锋利的钢筋有的还竖着支了起来。
　　“诶！你们看，那是嘛！”肖笑丁饶一同来到了窗边，地上的钢筋被阳光一照，中间一个银色的东西反了一下光。
　　几个人互看了一眼，反身就往楼下跑，跑到一楼翻过窗子，来到那片钢筋处，每个人都想起了田湷的描述，脑海中都想象着那天的情景，大白天站在这里，让人也忍不住脚下发毛。
　　“在那里！”李瑞掏出随身带的笔，也幸好他有随时带笔的习惯，探出身子，挑了半天终于将挂在钢筋上的一串链子挑了上了，凑近看，那是一条挂满白色小水晶的手链。
　　“那是我的手链！”就在几个人仔细观察挂在笔上的手链时，忽然背后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