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天师》十日十月

23、第 23 章

　　苏玉昨晚也睡在的病房里，转天一早刚刚6点钟，他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下床，他不想吵醒李研。
　　“你干什么去啊？”可惜他刚走到门边，转动把手，背后就响起了李研晨间比平时略显低沉的声音。
　　苏玉出门李研都不曾过问，也许再早之前他也问过，但都被苏玉没好气的回答堵了回来，渐渐地李研觉得苏玉不想让他知道，或是觉得没必要让他知道，后来李研也就不再询问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李研不再过问他出门干什么去？出去几天？苏玉忍不住回想着，久违的问话，听在苏玉耳中更像亲密的人之间才有的关心，一瞬间连他那句“你管得着吗”都堵在了喉中。
　　“你是去办有关那孩子.....尸体的事吗？”苏玉闻言立马转回了身，他不知道李研是打哪知道的。
　　“我也去行吗？”李研同样仔细分辨着苏玉的表情，他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你去干什么？”苏玉拧起了眉。
　　“我...我就是想去！”
　　“不行！”
　　“我真的想去....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李研一着急，自己踢开被子扭身想下床。
　　“你去添什么乱？你现在跟残疾人有什么两样？去那我还得分心看着你！”苏玉赶忙走到床前，一把就给他重新按回了床上，中途不小心碰到李研受伤的手，李研吃痛地叫了一声，苏玉面不改色，但手却立马放开了。
　　“我真的不会麻烦到你，真的！我就想跟你去看看.....看看你怎么解决.....”苏玉一松手，李研又重新坐了起来，一脸恳求地看着苏玉。
　　“啧！”苏玉看见李研恳求的表情就来气，他看不得李研小心翼翼低眉顺眼的德行，但苏玉也没辙，“到时别给我惹麻烦！”
　　“一定一定！”终于得到苏玉首肯，李研更加快了手中动作。
　　“看你真费劲！7点我就得去接人！”苏玉站旁边抱着手看半天，看他才刚刚从矮柜里拿出衣裤。
　　“哦哦！就快好了就快好了！”李研终于将病号服的裤子褪了下去，双腿伸进之前李瑞给他拿来的新的运动裤里。
　　“啧！你可真会没事找事！”看着李研用被缠了好几圈药布显然不方便的手在和裤子奋斗，笨手笨脚的就是提不上去，苏玉索性上前去一把拉过挂在他挂在胯间的裤子。
　　“我自己来就好！”李研吓了一跳。
　　“闭嘴吧你！等你穿好衣服几点了？要不你就别去！”苏玉给他将裤子往上拽了拽，手指几次若有似无地擦过李研的腰间。
　　“呵呵...呵呵....”李研的腰间有几个敏感地方，只要别人的手一放上去就忍不住浑身痒痒，他笑着弯了腰，一听苏玉又要不让他去，他赶忙努力地站直身子配合。
　　“苏玉？？？”苏玉给他系运动裤腰间的带子蹲下了身，双手一环就结了个漂亮的蝴蝶扣，但苏玉却一直没站起来，低着头蹲在李研的身前。
　　苏玉从不知李研竟这么瘦？李研天生骨架大，他只看见平时穿上衣服的李研也挺显魁梧，只是脱了衣服，摸在手上都是硌人的骨头。黑色的裤绳系好，运动裤堪堪地挂在胯部，蝴蝶结的尾部却拖出长长的两条。
　　“苏玉？”李研奇怪地又喊了一遍，他看墙上的表已经六点四十了，苏玉不是说7点要去接人吗？
　　苏玉终于回过神站了起来，从床上拿起运动上衣就给李研穿上了，李研光着膀子举着手老实地站着，苏玉看他上身也一样，连肋骨都一条条的看得清楚！
　　“走吧！”终于在差10分钟7点时，苏玉帮李研整理完毕。虽然苏玉还是没啥好气，但却体贴地去帮李研开门。
　　病房的走廊还是很安静的，“圪垯圪垯”的两个脚步声带着回音听得十分清楚。苏玉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反倒是李研一直念叨着7点要去接人，他怕因为他耽误了苏玉的正事。跟着苏玉一直来到了4搂，李研也在心里猜测到底是去接谁。
　　走到一间病房前，苏玉伸手一推，门就“吱啦”一声开了，李研连阻止都没来得及。毕竟现在才7点，人家都还在休息睡觉，李研做好被骂的准备，带着歉意地往里看，谁知里面人一听见动静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表情到没有怒意，反倒像是早就知道般，一个个用着有些奇怪的眼神盯着苏玉。
　　李研不知道昨天大半夜，被医生告知严重脱水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清醒的女人忽然自己坐了起来，也不吭声就这么坐在床上瞪大眼睛出神，吓坏了旁边刚刚睡醒的看护人员，嗷的一嗓子给病房里其它的人都惊醒了起来，乒乒乓乓一阵手忙脚乱，总算开了灯叫来了值班医生，医生检查除了身体还很虚弱倒没什么大碍，对她这么快就醒来也表示很奇怪，只是那女人任别人在她周身检查一动不动，披头散发眼睛也不眨，瞧着有些渗人，屋里的人都戒备一宿了。
　　瞧见苏玉，床上的女人也有了反应，转着头看向门口，眼圈竟然红了。
　　“走吧！”苏玉不知什么时候借来了辆轮椅，搀着女人就坐了上去，女人也不反抗，扭着头一直看着苏玉。
　　“那那那个....你这是要带他去哪里？没有没有雇主允许你不能带走她！”护工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但他还是尽责地上前拦住了苏玉。
　　苏玉倒也理解她，打通刘池的电话就交给了护工，也不知道刘池说了些什么，这边的护工一直点头说是。没多会，护工阖上了电话还给了苏玉，苏玉推着那女人出去，她也没再说什么。
　　当时在地下一抹黑，李研就是碰上过她，也没瞧见那女人长嘛模样。李研现下仔细打量这个女人，脸色苍白得不自然，眼睛有些肿但仍旧瞪得大大的，李研怀疑稍加刺激她就能崩溃。
　　苏玉推着那女人出了住院部，来到旁边的一片平房，那是医院的停尸间。
　　在门口办理了手续，女人没有证件，用苏玉的证件登的记，好在刘池提前关照好了，这女人露个面就能把它领走。一般的尸体从停尸间用殡仪车拉走就直接火化了，值班的大爷还在奇怪这次门口怎么没有车？苏玉自己上前从床上就将那孩子抱了起来，女人一瞬间激动了，挣扎着就要起来，苏玉赶忙把孩子放在她怀里。
　　紧紧搂着还带着凉气的尸体，女人伏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再次呜呜地哭了出来。
　　三个人就这么往医院门口走去，那大爷连上前询问的勇气都没有！清晨人不多，但不代表没人，周围的行人都躲得远远地对着他们三指指点点。
　　刚出医院的右面就是个停车场，苏玉找到自己的车子，先将那女人扶上了车，接着就把轮椅折叠起来放在后备箱，李研这会也坐上了副驾驶。
　　医院到刘池的那栋大楼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但正好赶上上班高峰期，几个大十字路口堵了半天，直到8点半才到。
　　停好车子，再次将那女人搀上轮椅，苏玉从后面找了件大外套罩在那尸体身上，推着轮椅就来到了大厦门口。
　　“哎呀！你们总算到了！”刘池单手插着口袋倚在墙边，看苏玉他们来了，赶忙掐灭手中的烟，“我等你们半天了！”
　　“你怎不上去等？”苏玉调侃他。
　　“操！”刘池心想你就成心的吧！整个一层楼一个人没有，倒是有个尸体躺那，这就是白天也怪别扭的！
　　苏玉也没再说什么，几个人乘坐电梯来到了36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