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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波在十八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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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是来这座本丸养老的。
说出去大概没人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始终在一线以命厮杀的战斗人员突然决定辞职,向上级打了报告后,在过往同事的推荐下来时之政府养老,准备安度余生。
不过,大概是有高层看到了他过往的工作履历和灵力测试等级,时之政府那边并不甘心让这样优秀的人才蜗居一方,总想压榨点利用价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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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77458本丸。
自从继任审神者的灵力笼罩这里后,本丸的雪便再也没停过。
这场雪并不大,纷纷扬扬的六边形结晶从暗色的天空飘扬落下,将世界染成无暇雪白,在某些付丧神看来,自有一番趣味。
而在另一部分刀剑男士眼中,这愈来愈厚的雪,能拿来做的事,可是有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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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の ところもわかず降りしけば巌にも咲く花とこそ見れ……”
站在回廊上的紫发付丧神抬手接住了一片轻飘飘落下的雪花,掌心传来的一点微凉让他不禁柔和下神情,望着庭院里粉妆玉砌般的草木景观,久违的情感涌上了内心。
当初这座本丸被前任审神者祸害到乌烟瘴气之时,大家连生存都只是奢望,哪里有心情去观景咏歌呢?
虽然新任审神者浮生大人来到本丸只有短短一周,但这里的氛围已经明显轻松了许多,大家脸上的神情不再只有凝重和疲惫,眼中更多的透着对未来的憧憬。
许多付丧神都想去天守阁真心实意的道谢,并在审神者面前刷个存在感…咳,宣誓效忠,可惜这位主公似乎并不喜旁人打扰,除了他来第一天时任命的那两位近侍,其余刃都被拦在了天守阁外。
就在歌仙兼定轻轻叹了口气,准备转身回房拿出笔墨,记录这风雅的一刻时,一道破空声突然袭来,以打刀付丧神无法闪避的速度,径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
“……”突如其来被雪球糊了一脸,歌仙兼定额头青筋直跳,他忍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憋住,怒气冲冲的朝雪球袭来的方向走去,“是谁如此不风雅?!”
“呜哇,鲶尾快逃!”趴在墙上的橘金长发短刀瞬间缩回脑袋,朝身后的同伴打手势,两个人找准方向就要开溜,然而还没跑出多远,就突然感觉脚下一空,齐刷刷掉进了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挖的坑里。
“哈哈哈哈,恶作剧成功!”躲在树后的鹤丸国永拎着铁锹得意洋洋,拿着搓好的雪球往坑里扔——趁粟田口大家长出去远征,欺负他弟弟的感觉不要太美好!
可太刀付丧神还没高兴多久,黑着脸的歌仙兼定已经追了出来,看见他手里的雪球,顿时暴跳如雷,“鹤丸国永,果然是你——!!”
“??等等,不是,歌仙你听我解释!”
又是一阵鹤飞狗跳。
粟田口刀派部屋外,五虎退蹲在空地上,小心翼翼的将捡来的树枝插在堆好的雪人两侧,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好了,这样雪人先生…就有手臂了。”
“嗯嗯,我这的嘴巴也安好了!”今剑的声音传来,五虎退好奇的抬起头看过去,却差点被吓出眼泪——为什么要给雪人安这么逼真的牙齿?!还有肉红色的牙龈?!
完全没感受到同伴的惊恐,银发红瞳的三条家短刀拍拍手,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这副假牙是我从三日月的柜子里找到的,果然非常合适呢,对吧,退?”
“眼睛的话,我记得之前药研那里好像有一对泡在那个什么尔马林里的眼球……”
看着表情狰狞逼真,仿佛在散发着黑气的雪人,五虎退抱着小老虎,惊恐的一刃一虎都吓哭了。
药研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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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药研藤四郎并没有心灵感应,也察觉不到自家幼弟正在遭受何等的精神污染。
他此时正抱着厚厚一沓公文,来到天守阁二楼,不出意料的看到了正埋头在桌前奋笔疾书的审神者,以及在旁边支了个小桌,同样手下快要出残影的压切长谷部。
“……”这是哪里,社畜地狱吗。
药研藤四郎脚步一顿,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将高度几乎掩盖自己视线的纸质文件放到桌上,“大将,这是时之政府今天新发过来的公文。”
浮生抬头看了一眼,“放那吧。”
他其实也没那么忙,只不过恰好需要一个打发时间的事情。时之政府似乎对他过往的工作经历很感兴趣,拐着弯的让他写报告,他索性挑着不要紧的事描述。至于其他关于本丸和付丧神情况的惯例问询,就交给了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轮流处理。
药研藤四郎看着人类青年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忍不住皱了皱眉,趁着审神者去隔壁书房翻资料的功夫,他用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打刀同僚,低声道:“长谷部,大将昨晚睡了多久?”
压切长谷部抬头看他,表情郁卒的束起了三根手指。
药研藤四郎一喜:“三个小时?”
“三十分钟。”
“……”
浮生找到资料回来时,感觉房间里的气压格外低,他扫了眼表情郁闷的二刃,只当他们是在这里呆的无聊,随口道:“这些公文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你们出去玩吧。”刚刚在窗边还看到粟田口的短刀正和三条家的刀剑一起试图活埋鹤丸国永呢。
两名付丧神十动然拒,并不愿错失和审神者相处的机会——玩雪有什么意思,能比陪在主/大将身边更开心吗?!
“不不不主/大将,我更喜欢工作……”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们不约而同的抓向那摞刚搬过来的公文,然后好巧不巧的,把对方同时伸过来的手抓了个结实。
意识到手掌传来的触感,二刃俱是一阵恶寒,偏偏这“深情交握”的一幕,正好被转头看过来,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浮生瞧了个清楚。
“……”人类青年表情难得微妙的打量了下他们,仿佛明白了什么般,他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懂了。”
???不是,您懂什么了?
“政府下发的新任务,”浮生晃了晃手里的红头文件,“让我携带一名刀剑付丧神,去调查个有点不对劲的本丸……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深厚,那就不让你们分开了,我叫其他付丧神陪我就好。”
说着,他仿佛没看到自己那两名近侍如同名作《呐喊》般绝望的表情,自顾自道:“长谷部,去把髭切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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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刚刚出阵归来,和等候在门口的弟弟一同回到源氏部屋后,便一边闲聊,边擦拭刀上残存的血垢。
“刚刚回来路上,好像看到不少付丧神都出来了?挺热闹的呀。”
“是的兄长,”膝丸给他倒上茶水,边道,“今早鹤丸先生在本丸各处埋陷阱,已经犯了众怒,现在正被大家追杀。”
髭切喝了口茶水:“哈哈,活该。”
膝丸对此也毫无怜悯之心——他还记仇着前天鹤丸国永往兄长的源氏派上涂芥末这事呢——因此他赞同的点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迅速抓起身边本体,警惕的看向门外,厉声道:“好浓的不祥之气……谁在外面?!”
髭切眯起了鎏金色的眼睛。
“吱啦——”
纸门被缓缓推开,伴随着一股阴森幽怨之气同时出现的,是他们本丸目前的近侍,压切长谷部那张宛如被始乱终弃的怨妇脸。
“……”膝丸好悬没一刀砍过去,他尴尬的将本体推到一边,“长谷部先生,有什么事吗?”
褐发打刀极为不情愿的看着他们,还是传达了主命:“髭切,去天守阁——政府下发了新的调查任务,主准备带你一起。”
“唉?”被点名的太刀付丧神眨眨眼,放下了茶杯,“真令人惊讶,两位近侍已经事务繁忙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连陪审神者去做任务的时间都没有了。
本就心情悲愤的压切长谷部二次被戳刀,他郁闷的看了眼这个捡了漏的幸运太刀,越想越气,冷(ao)冷(jiao)的哼了一声,便转身快步离开。
髭切看着近侍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真是刃不可貌相,想不到压切长谷部居然比弟弟还爱哭……”
膝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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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药研藤四郎和压切长谷部每次见面,都恨不得保持至少二十米的社交礼貌距离。
其他刃:???这也太礼貌了吧,你们对话全靠喊的吗??
浮生:没错,我是因为织田组这两振刀关系太好,不忍心让他们分开,才选了其它刀——才不是因为想带着髭切,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把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留在本丸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