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一整天里都并未曾得到空闲，约莫到了申时一刻，言婼卿实在是困得不行，便合衣躺在床榻之上，准备小憩会儿。
还没有等到闭眼，她便听到门外有人在那吵吵闹闹，甚是扰人清净。
言婼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倏然间便推开了门，入目的便是一团乱糟糟的画面，唯一站着的便是衣着华丽的妇人。
妇人虽身着华服，却难掩身上的尖酸刻薄之相，端得是一副颐高气的模样，与此相反的是底下小丫鬟们跪得瑟瑟发抖。
当言婼卿闺房的门被打开的那刹那间，无论是身着那华服妇人，还是红袖在内的小丫鬟们，目光都转了过来，注视着言婼卿。
言婼卿眉心微微蹙起，眼睛却并未望向她们其中任何一人，冷冰冰地诘问道：“究竟是何人在此处大声喧哗，饶人清梦，菡萏院不是你们能随意放肆的地方。”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言婼卿恰好将目光望向华服女人，目光凌厉，神情冷淡疏离，如那不染尘埃的九天神女。
望着门前那张冷冰冰的脸，华服女人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微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以后，女人立刻收回了视线，心中的情绪却不断翻滚。
这副容貌真的好像那人，只是那人的眼神从来不会这么地冷，好似能将人摄住魂魄一般，待华服女人仔细去望时，只看到一个柔弱的小姑娘站在门前，仿佛刚才那都是错觉一般。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闺房门前？”言婼卿再次开口问道，只是这次她将手直接指向了华服女人。
身着华服的女人正是言雪凝的生母孙姨娘，在她意识到言婼卿对她的不喜后，反倒是继续款款走向前来，作势要拉言婼卿的手。
被言婼卿躲开后，她依旧维持着笑语盈盈的模样，说道：“几年不见，卿儿都长这般大了，出落的当真是亭亭玉立。奴家是雪凝的母亲孙氏，你父亲的夫人，你应唤我……”
孙姨娘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言婼卿满脸无辜地去质问红袖，道：“红袖，你可知错，父亲是何时续了弦，这件事你怎么都不曾告诉过我。”
“大小姐冤枉啊，将军并未娶过续弦，府上也并未有什么夫人。”红袖连忙大喊冤枉，独留孙姨娘一脸的尴尬。
这些年言将军从未纳妾，更不曾有过续弦，孙姨娘作为将军府唯一的妾室，又是言老夫人的亲侄女，下人也便奉承着唤她“夫人”。
这么多年一直被下人叫做“夫人”，就连老夫人都不曾说些什么，所以即便孙姨娘并未被言将军扶上位，但是她却早把自己放在了当家夫人的位置上，就连今日见言将军亡妻生的嫡女都衣着华丽，一副当家夫人的打扮和姿态。
如今被言婼卿这么一番提醒，当真是将老脸往地下摩擦。
好在孙姨娘明白她今日目的并不是来跟言婼卿争个高低长短，而是来找言婼卿替女儿跟言将军求求情，能将女儿的禁足给解掉，顺便探探这个乡野丫头的底，若是能够……
被言婼卿如此当众打脸，孙姨娘心底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收敛好脸上的神色，换了一副慈爱的模样，说道：“卿儿，这是我专门吩咐厨房熬制的参汤，特意送来给卿儿尝尝。”
听到孙姨娘对言婼卿的称呼，红袖翻了个白眼，冷冰冰地说道：“孙姨娘，我们大小姐的闺名岂是你能唤的。”
头一次见到红袖如此泼辣的模样，言婼卿也并未喝止住她，反而煞有其事地挑了挑眉头，款款地走到菡萏院内今日刚搭好的秋千上坐下，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听到红袖这番不客气的话后，孙姨娘的心中虽然气得要死，脸上的笑容却更是灿烂了三分，并且又走到言婼卿的面前，将参汤递了过来，温柔地说道：“卿儿，你来尝尝姨娘的手艺如何。”
听到孙姨娘以长辈自诩唤她卿儿，言婼卿却根本不理踩，反而坐在了秋千上，荡着秋千玩。
看到言婼卿这副模样，孙姨娘在心中暗啐了一口，却也不敢摆什么长辈的谱了，直接唤了个说辞，道：“大小姐，您也来尝尝姨娘的手艺。”
闻言，言婼卿这才轻飘飘地看了孙姨娘一眼，望着她那张和梦中的言雪凝有七分像的五官，淡淡地说道：“这不是姨娘吩咐大厨房做的吗？卿儿怎么还能尝出姨娘的手艺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此话一出，直接给孙姨娘整愣住了，她到底是多吃了几年的盐巴，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带着点嘲讽的语气说道：“大小姐，这参汤虽非我亲自所炖，这百年老参却是我亲自挑选的，人参可是大补的好物，想必您在外边也不曾喝过这等好东西吧。今天您有口福了，能尝到如此好物，这东西得趁热喝，凉了这味道可就不好了。”
话里话外暗示言婼卿没有见过好东西，更是自带着一股施舍的味道，本是来此求人，却没有半分求人的姿态。
闻言，言婼卿只是轻轻挑了下眉头，将军府的家底她早在回来之前就摸清楚了，府上可没什么闲钱来买这百年老参。
那孙家也不过是小门小户，也不知她是有何底气，来她跟前故作姿态，莫不是用她娘的嫁妆在她面前壮阔。
如今看来，她要尽快拿回她娘留下的嫁妆了，省的这些人花着她娘的嫁妆来她面前显摆。
言婼卿将目光重新放置在了孙姨娘的身上，心道：眼下还是先让这些人出点血，免得以为她是什么软柿子，整日里来烦她。
只见，言婼卿从秋千上站了起来，轻轻抚平绿衣上的褶皱，一双真挚的眼睛探究地望着孙姨娘那双精明的眼睛，直到孙姨娘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眼睛，她这才收回了视线。
随后，言婼卿漫不经心地回绝道：“姨娘多虑了，乡下的山里别的东西没有，百年野参倒是多的是，我都喝腻了，相较于这些参汤，我倒是觉得白水煮的萝卜汤更加美味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