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有无池》困困肉包

4、领养他的小猫

　　接着就是一股油香逐渐弥漫在车厢内。
　　“请你吃早餐！”
　　祁嘉木把窝在风衣里的油条和手上提的豆浆递上来。
　　大概是放了有那么一会儿了，油条的外表不脆了，软塌塌地蜷在小塑料袋内，不过又考虑到池清娆的工作性质，他又问
　　“这些你可以吃吗？”
　　“哪那么多矫情，可以吃，谢谢啦！”
　　她先喝了一口豆浆，嗯，是甜的。
　　校门外的路边确实不太好停车，池清娆咬了口油条就放到了一边发动了汽车。
　　祁嘉木在副驾驶上坐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头靠在车窗前排，捧着手机打开微博，点进了那个熟悉的主页。
　　这个账号很少发日常，顶多也只是转发些链接或者为巡演做个宣发。
　　最近的那条是一杯低脂低糖的奶茶，光线昏暗只露了半截杯子出来……
　　这些不足以旁人去揣测她的日常生活怎么样，每场演出的票根才可以证明这个人是存在于身边的。
　　他把手机斜着没让她发现，他撑着脑袋看着她开车。
　　从这段时间的排练相处看来，池清娆暂且是与舞台女神不怎么搭边的，只有她那张虽说血统是纯纯正正中国人但长得却像混血洋娃娃的脸有那么一丝女神气质……
　　为什么这么说呢？
　　池清娆被缺德导航绕晕了，狂拍手机
　　“什么高度缺德地图!”
　　祁嘉木自然是看脸看呆了，池清娆一记敲指让他回神
　　“同学，你寄养猫的宠物店在哪？”
　　“哪？我都绕了好久了!”
　　“哦…我给你指路…不好意思池老师，刚才走神了。”
　　也就是直行一百米左转五十米，宠物店到了。
　　两人走进宠物店，祁嘉木和店员交涉一番，指了指靠窗那排玻璃笼子，
　　“池老师，小猫在那边，我已经把寄养费给了，你直接把小猫带走就行了。”
　　池清娆没说话，直径走到笼子边，她只关心她的猫崽长什么样。
　　几排玻璃笼子只寄养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灰白条纹的小猫，小脸尖尖的，头和爪子抵在笼子门上喵喵叫，肉粉色的肉垫粉嘟嘟的像一团棉花。她打开门两手抱猫。
　　“祁嘉木!是它吗？”
　　“对! ”
　　“哎呀，小噜呐! 我们回家吧!”
　　她把猫放进了猫包里提着，家里东西齐全不需要再买些什么了，两人直接就走了。
　　池清娆将祁嘉木送回了学校东门，一看电子屏，才十点多。
　　祁嘉木自觉下了车以后收到微信提醒，池清娆刚才转给他六千六，他转过身趁她还没走，敲了敲她的车窗，
　　“池老师，这钱？”
　　“寄养费”
　　“不用这么多! 真的! 我把多的退给你啊!”
　　“不用! 剩下的当红包!”
　　池清娆解了安全带斜着身子到车窗边，勾嘴笑了笑
　　“你肯定不知道，我分享快乐的方式就是发—红—包…拜拜啦弟弟! 你的猫太可爱了!”
　　车子伴随秋风扬长而去，祁嘉木蹬在路坎上盯着那笔六千六的转账以及下面那句“必须收，这是我的心意”。
　　他有些落空感是为何？
　　大概是唯一能让他有理由见池清娆的小猫已经在他手里了，校庆演出也结束了，之后还有机会再见她吗？
　　又该再用什么理由见她呢？
　　他已经在预想这个微信聊天框，只会停留在这一句话上了。
　　想着进了校门下午有谈璃的课，趁还没上课，先回去睡个回笼觉。
　　林时蔓有池清娆家里的钥匙，所以池清娆边跑边跳提着猫包到家时就看到她在沙发上抱着薯片桶边看电影边吃。
　　池清娆把猫包提到客厅前面的围栏里，拉开拉链让噜呐自己出来熟悉环境。
　　“蔓姐，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她看着小猫探着鼻息一点一点弓着背走出来后才放心地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林时蔓掸掸身上的薯片渣，把电影的声音开小了点。
　　“娆娆，也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见她皱了皱眉，池清娆不慌不忙踢掉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从她们手里拿过薯片桶，边吃边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消息？我可以休年假了是吗？”
　　林时蔓顿时语塞
　　“……”
　　明明是自己有关的事，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学校那边说你和谈教授的《纸上书生》反响特别好，希望呢…你可以回校作为特聘教授给大二生们上一学期的古典舞课程…”
　　池清娆抬头向玄关那扇带木架的屏风看了看，那张红绸外壳金粉色字的“教师资格证书”都已经落灰了。
　　她才想起原来自己曾经初来这座车水马龙从不停歇的城市时，怀揣着当一名舞蹈老师的梦，吃了太多苦才进了京城舞蹈学院的师范系，要不是误打误碰和来收新人的林时蔓遇上了，她现在应该是一个课里课外和学生打成一片，每天为课业奔波的优秀老师了。
　　她从一个城市只身来到这里，一切都是零，没有权势没有背景全靠自己走到现在，她一个25岁不满的女孩子真的很不容易。
　　客厅里只剩电影的声音，空荡荡了好久。
　　林时蔓看出她的顾虑，从一名舞蹈演员又重新与自己曾经的梦想接触，难免心有神伤。
　　“当然还有个事没说完啊…校方给了你一学期两百万的工资，你看…”
　　池清娆立刻回到现实，“噌”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袜子向卧室跑。
　　“你干嘛去啊！咱们还没商量好呢！”
　　“找教案！祖国的花朵我要用心浇灌！”
　　什么梦想不可侵犯都是假的！
　　面对七位数的工资，谁不会想要面包？
　　林时蔓把电影声音调大抱回薯片桶，看了一眼已经钻到电视柜下面的小猫。
　　大概是家里多了个崽，池清娆忙着赚猫粮钱吧。
　　男生公寓5272就是祁嘉木的宿舍。
　　5272里有个百事通，他不知道从哪个小道消息提前放送到的，池清娆会在这后半学期作为特聘教授回校给他们上古典舞课程。
　　瞬间脱离手机游戏生活就不能自理的当代男大学生们都从床帘中探了个头出来。
　　虽然乌漆麻黑的棉麻床帘上裹了白白净净的人头，这个画面属实是有些诡异，但是百事通继续声情并茂地讲着。
　　并且用肢体语言向各位看官们还原了一番池大女神唯有神仙才可媲美的舞姿。
　　引来一阵白眼和无比嫌弃的唏嘘。
　　祁嘉木终于忍不住拉上床帘躺回床上，在枕头下摸摸索索好久才摸到冰凉的手机，点进微信置顶
　　［池老师，你要给我们上课？］
　　［是真的？］
　　［我好激动！！！］
　　［？？？］
　　［你在忙？］
　　池清娆确实在忙，说到做到，她真的去翻了以前理论课的教案，还从一个八百年没用过的U盘里找到了她的恩师的古典舞讲解视频。
　　手机在客厅的衣服外套里放着又开了静音，林时蔓也听不到手机的消息提示。
　　中午林时蔓还负责任地给池清娆准备了减脂餐，有鸡胸肉有蔬菜沙拉，还有一杯热腾腾的果汁。
　　池清娆双手卡了卡自己的腰，有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看，天鹅颈还在，比人生规划还清晰的下颚线也在，能养鱼的锁骨更不用说。
　　“蔓姐，我觉得我可以告别这些绿油油的减脂餐了…”
　　”你这一个月违规了多少次？让我看看奶茶喝了十五杯四杯七分糖十一杯全糖…”
　　自知理亏的池清娆用叉子叉上几片生菜，中间钩连着一两条紫甘蓝塞进嘴里。
　　衣兜里拿出手机锁屏亮了，显示祁嘉木发来了几条微信。
　　看到他发来的三个问号，池清娆莫名地想笑，单手打着字回消息
　　［对，我回校给你们上几节课］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要保留神秘感的好吗？］
　　昵称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你为什么才回消息QAQ］
　　［我都要上课了你才回消息…］
　　学弟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我准备教案，没空…］
　　［反正已经告诉你了，你好好上课吧！］
　　［好］
　　祁嘉木揣着兜斜挎着包吊儿郎当走进练功房，谈璃已经在教室里了。
　　他放着轻松的英文歌，倒是和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完全不同。
　　有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谈教授遇上了什么喜事
　　“诶！祁嘉木快去前方打探敌情！什么情况！”
　　祁嘉木走过女生堆，被围坐在一块儿的女生拽住了裤脚，他死命抓住裤子的松紧带，抻了抻被拽住裤头的腿
　　“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你不觉得他今天心情特别不一样吗？”
　　说完女生指了指谈璃，祁嘉木也疑惑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好奇怪啊…”
　　不过原因很快就揭晓了。
　　谈璃在上课前宣布优秀校友池清娆返校任教这个好消息，甚至带头鼓起了掌，祁嘉木看着他笑的眼角都有了褶子和笑纹，一直在犹豫这个掌到底要不要鼓……
　　课堂上谈璃好几次让学生分散各组练动作，自己蹲在音响旁边鼓捣着手机，爱八卦的那群人又开始怂恿着祁嘉木充当一回勇士谍中谍去打探敌情
　　“我不去！”
　　“你和谈教授那么熟，就该你去！”
　　“我不敢啊…谈璃那高冷脾气，我惹-不-起。”
　　听他这一字一句抑扬顿挫的说着，大家才悻悻离场。
　　下课后祁嘉木还是按耐不住一颗好奇的心追在谈璃后面，
　　“谈老师，你们是不是在和老师联系啊？”
　　“对呀，他还是我同门师妹呢，这多有缘啊
　　！”
　　“哦”
　　一句“对啊”莫名推翻了祁嘉木的醋坛子。
　　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的味道……
　　暗暗在心中将贴在谈璃身上的“国民恩师”标签撕掉了。
　　在岔路口时，他就拐了个弯儿没再跟着谈璃了。
　　掏出手机给池清娆发消息，半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老师，噜呐适应新家吗？］
　　［有照片吗？］
　　池清娆其实在和谈璃沟通学生分班问题，顺带聊了大学时的事儿，发现竟然是同门师兄师妹。
　　谈璃是个对待舞蹈极其认真的人对于池清娆这种生在舞池老天爷追着喂饭的人格外重视。
　　也就喜笑颜开聊了很久很久。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池清娆退出和谈璃的聊天界面，看到祁嘉木的消息。
　　她抬眼看了看把鼻子贴在笼子上，企图挑衅呼噜的小猫，随手拍了一张照发过去
　　［它挺好的，我家原住民目前…算是接受它了吧…］
　　祁嘉木觉得就目前看来，池清娆的语气没什么变化。
　　于是又发了一句
　　［池老师，我很期待下次见面…］
　　［嗯？？？］
　　［我是说下次你来给我上课，我这个后进生又有亲眼目睹大师风采的机会！］
　　［后进生？你们说谈老师可告诉我他最得意的学生说个姓祁名嘉木的人哦…］
　　看到这一句，祁嘉木心中又默默地给谈璃把“国民恩师”的标签贴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池清娆给校方合同也签了，预付薪水也到账了，这后半年幸运的大二学子们就拥有了池老师。
　　作为一名平易近人随和的新晋舞蹈老师，池清娆自觉要求学校办公室匀和她一个工位。
　　于是离窗最近的位置上贴了张“池清娆”的名牌，在她抱着一箱小东西到办公室之前，学生中她的死忠粉纷纷拿着清洁工具替她打扫好了。
　　尤其是夹杂在一群女生中的某个长得挺高的男生，差点成对对眼也要擦干净桌面上的丝毫灰尘。
　　贴着名牌的塑料框被白抹布擦的竟然有了金属的光泽。
　　“祁嘉木，平时轮到我们组打扫练功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就是啊！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祁嘉木一直没说话，直到确认好四处都干干净净了，他把微微泛灰的抹布顺手扔到地上的水桶，往往外溅了些脏水。
　　“我喜欢池清娆很多年了，你有意见？”
　　他还特意凑近了，深情与之对视，然而语气却是极其不屑。
　　“……”
　　大家瞬间都懂了他是来追星的，但都又不知道正在追月的这颗小星星已经加上私人微信，已经揪到月亮的小尾巴了。
　　等大家都收拾好清洁用具都走了。
　　祁嘉木又折回来，这次过来手中多了一束干花。
　　一片粉蓝色的满天星被棕黄的包装纸包裹着，在粉蓝色的海洋中稀稀落落点缀了两三支淡黄色的花朵。
　　干花比鲜花更持久，经过太阳的暴晒，有清恬的幽淡的微香。
　　立在桌板上，从窗外透进来的光不偏不倚正框在满天星上，橙黄与粉蓝相碰撞。
　　以至于池清娆一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了这束满天星。
　　她演出了这么多次，偶尔客串个电视剧或者舞蹈指导编排，收了这么多次礼物这么多次尖叫，但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纯粹的喜爱。
　　全身由内而外有一股暖流贯通，她抬手从满天星划过，虽说干花有点硌人，捏一捏小朵花瓣，好像又沾了些花香。
　　一张四四方方的卡片躺在一簇满天星之上，打开后不只是有手写的祝福，还有一张照片。
　　那不知道这张照是谁拍的，光线不太好，画质又有些糊。
　　随手一拍却无名有种小心谨慎感。
　　而后她将贺卡和这张她在台侧候场《纸上书生》时的照片一同小心翼翼地加进了教案资料袋里。
　　“看来做老师的幸福这么简单吗？一张贺卡一束花也能惦记好久...”
　　她摇摇头笑了笑，好像从前想要当老师的时候，也这么想过，有学生纯粹的喜欢和信任，这何尝不是幸福和这份职业所拥有的特权？
　　祁嘉木这一晚上就没睡着，他在想象池清娆看到满天星时是什么样子。
　　感动？惊讶？
　　眼皮很沉了，他精神又很清醒。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凌晨2点多了，窗帘之外是宿舍里另外三人此起彼伏的鼾声。
　　他捏捏鼻根靠坐在床杠上。
　　“这几人可以开一场三人演奏会了...”
　　翻来覆去，最后戴上了耳机，打开微博。
　　在林时蔓的工作微博找到池清娆排练视频和巡演视频。
　　“蔓姐，你偷拍能不能好好拍？”
　　“我的形象可不能毁在你手上了。”
　　“你记得把我拍的高一点瘦一点。”
　　“行！拍的很高！”
　　有池清娆对于“高”和“瘦”的执着和林时蔓作为工具人的无奈回答。
　　镜头稍微有些晃，但是不耽误祁嘉木看着一个个视频乐得傻笑。
　　他也在想象有池清娆职教的课，会有多么独特。
　　事实总是会与想象相反。
　　固有“天使脸庞蛇蝎心肠”美名的池清娆拿着根一米长的木棍走进来。
　　在没有看到这根棍子之前的同学还捂嘴连惊叹
　　“池老师真的太有气质了！”
　　“不愧是女神！”
　　池清娆总是会露出她的两个能装酒的酒窝弯眼百媚笑。
　　“同学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池清娆，接下来一学期的古典舞课程将由我执教，我第一次充当老师这个角色，大家多包涵！”
　　教室里回荡着热烈的掌声，谁也不会想到下午这三个多小时的课程比掌声还要热烈……
　　惨烈……
　　池清娆教完一组动作就让学生各自分组练习，而督促各位努力的，就是她手中那根木棍。
　　多的一节课被敲了十好几下，比音响更好用的是隔壁借来的鼓面划痕斑驳的大鼓。
　　每敲一下，心脏都跟着颤一下。
　　每隔20分钟验收一次练习成果，落后的自然就是她亲自来辅导。
　　当一阵清淡又不闷人心的柑橘香水萦绕在鼻腔内，池清娆具有勾人魂魄的音线，在耳边轻轻说道
　　“好好跳，不然收拾你”时，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吧……
　　下课后除了祁嘉木，剩下十几个人抓着包就跑了。
　　稍微有点礼貌的还知道，不回头的说
　　“池...池大女神，您的课上得真好！您辛苦了！”
　　池清娆“哼”笑了一声，举着一个胖嘟嘟的外壳印着卡通图案的蓝色保温杯大口喝着水。
　　这一节课吼下来嗓子有些哑，干咳两声都有些涩。
　　祁嘉木磨磨蹭蹭的收拾舞蹈鞋和换下来的汗涔涔的短袖。
　　时不时瞟一眼，坐在小台阶上，丸子头散了几处碎发，脖子上覆着一层细汗，丝毫不顾形象曲着双腿，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拿着水壶的池清娆。
　　这个黏人的目光影响到了池清娆，她边拔插座上的充电器边斜着头看着祁嘉木
　　“他们都走了，你还不走？想再上节池老师一对一课程？”
　　“池老师有闲时间也不是不行！”
　　“切！就会贫嘴吧你！”
　　她随意踩了踩鞋子穿稳以后走到祁嘉木旁边，
　　“吃晚餐吗？”
　　“和我？”
　　祁嘉木表面疑惑，内心靠理智压抑着狂喜
　　“不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池老师请客！不吃白不吃！”
　　虽说工作室对手下的人有明确规定是不能接触高热量食物的，但按捺不住第一天当老师的狂喜，池清娆还是找了家烤肉店坐下。
　　祁嘉木看到菜单上各类肉类后都打上了勾，不禁弱弱问了一句
　　“池老师，你这样真的...”
　　池清娆一个瞥眼立刻让他噤声
　　“不会，我要是听话就不是池清娆了。”
　　“……”
　　到了吃饭，祁嘉木自觉充充当提供烤好的五花肉的“临时厨师”。
　　谈璃正巧也在这条街上吃饭，和另一个音乐系的女老师吃完饭以后散步回学校，路过烤肉店透过玻璃看见了池清娆和祁嘉木，敲了敲窗户，池清娆正好抬头，招招手示意窗外的两人进来。
　　“池老师,好巧啊！”
　　谈璃走在前，女老师走在后从拥挤的过道过来，那名女老师明显有些害羞，低着头垂着眼。
　　“谈老师是挺巧的哈！一起吃点烤肉？”
　　祁嘉木举着一双长筷子抬头冲谈璃招呼着
　　“不了，我们一起吃过了。”
　　“那坐下来聊会天？”
　　“行....来，这边坐...”
　　谈璃很自然的拉起女老师的手走过去，祁嘉木眼睛一瞟就发现池清娆脸上的表情不对。
　　他在谈璃坐下来之前率先挪到了池清娆旁边坐下，侧着身子脸几乎要贴在她的肩上了
　　“池老师？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池清娆在烤炉上夹了块牛舌放在祁嘉木身前的新盘子里
　　“你坐都坐过来了，我还能赶你走？”
　　他发现她在谈璃来之前的笑意又少了些，一只纤细的手撑在桌面上轻落落地提着食物夹，一会儿又撞一下盘子，一会儿又撞撞烤架，气氛霎时有些尴尬。
　　祁嘉木伸手围在池清娆身前去拿一片生菜，趁手臂挡着，他凑到她耳边
　　“池老师，你的不屑一顾已经写在脸上啦！”
　　她一转头，细长的耳饰划过他的唇角，有一抹刺痛扩散，他摸了摸了嘴唇
　　“嘶...”
　　池清娆连连道歉
　　“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把手拿开，我看有没有划破...”
　　祁嘉木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没事，我给你卷个五花肉啊！”
　　她脸上的担心立刻转变成了有一丝嫌弃的笑，不过一个卷满了五花肉油花滋滋的生菜卷递到了她的手里。
　　刚烤好的五花肉还有些烫手，她的两只手捧着交换来交换去的，祁嘉木顺手又抽出了张纸替她包在生菜外面。
　　谈璃咳了两声，对面两人才抬头看着他。
　　“池老师应该还不认识她吧，她是音乐系的程晴老师，也是...池老师的粉丝。”
　　程晴微微点了点头，池清娆吃的满嘴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然后说了一句
　　“什么粉丝不粉丝，我又不是爱豆！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程晴向一旁低了低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谈璃面露难色摩挲着她的肩，
　　“那我们现在赶回去？你怎么不早说呢！”
　　她又小声嘟囔着
　　“那不是为了陪你嘛...”
　　池清娆觉得自己手里的生菜瞬间不香了……
　　抬头扯着脸说
　　“谈老师程老师有事？那先走吧...”
　　谈璃木讷的点点头，自然地提起了程晴放在身边的挎包，两人匆匆而走。
　　两人一走，池清娆将身前的盘子向前一推，斜眼看着祁嘉木说
　　“弟弟，家教严吗？”
　　“嗯？”
　　“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她嘴角一抹邪魅的微笑。
　　但祁嘉木心里只有一个感受：
　　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嘴角挂着辣酱，油光亮亮还能一副痞坏的样儿？
　　“你的地盘？”
　　“对啊，我的地盘！”
　　说走就走之前，祁嘉木从衣兜里拿了张纸塞到池清娆手里
　　“姐，带小弟混之前，先擦擦嘴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