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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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好痛——
手臂好痛——
咒灵的瞳孔涣散，他被中原中也踢得节节败退，身上的疼痛在它强大的治愈能力下愈合。
痛击、愈合；痛击、愈合；速度力量都很快，错过机会之后找不到施加术式的机会了。
……好像没完没了了一样。
人类的体力终将会消逝，他的咒力还够，只要等到……
试图从绝望中找到希望之光的咒灵被一声“共鸣”彻底痛到失语。
只有手臂。
只有那个女人的攻击它完全没办法治愈恢复，痛楚也在不断的增加。
已经痛到快要完全没有知觉了——！恢复能力完全不管用，快停下来啊！停下来啊！人类不应该都是胆小懦弱的东西吗？
这是什么疯子啊——？！她感觉不到痛的吗？！
诞生不久，名为“病理”的特级咒灵热衷于观察被它下了术式，然后在病痛中一步步走向崩溃的人类们的变化。
但是现在要崩溃的似乎是它自己。
除了咒术师的咒术，还有少年的重力异能者毫无顾忌的在打它，每次它一想反击，手上的疼痛又会无所忌惮的继续增加以此来打断它的反击。
被病理所施加了咒术的人类不止羊的基地，擂钵街各处都存在着它的咒力分布。
它恶趣味的想看到他们更多惨烈的情绪表现，悠闲自在的观察，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因为被其他人听到它的存在，只会认为生病的人魔愣起来了。
病痛之人会在这时候收到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非常有意思。
年老之人被丢弃在街上，痛苦决绝，胆小懦弱。曾想一把火烧了忘恩负义之人，最后终究还是残弱枯树自己化为了虚无尘埃。
青年之人害怕恳求同伴不要放弃自己，为了生存什么都愿意做，最后被一把推入火枪之中。
少年之人……
少年之人自然也是害怕担心的，但是，同伴一直没有抛弃的行为让它选择一再的加强术式，目前它还在很感兴趣的观察之中。
因为想观察特定人物的变化，它也一直没怎么用具有传染性的病痛术式，当然，根本在于这样的术式会更加消耗它的咒力，它想观察的人就会相应的减少。
而在今夜，悠闲地观赏着人类痛苦绝望的咒灵将再无下次机会。
中原中也一脚踩在地面上，土地顿时龟裂，因为敌人不是人类，他的双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了。
他的周身是如凶兽一般不详的黑红色光，拳头随着少年的怒吼声毫无顾忌的打在了咒灵的脸上。
咒灵被这一拳彻底打飞出去，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砸了几个坑，最后把那间位置极好的屋子砸破了。
正如钉崎野蔷薇所说，中原中也找到机会把特级咒灵“引”到了那里。
“哗啦”。
钉崎野蔷薇依然嚣张的笑着，她眼也不眨的把刺入手腕的钉子拔了出来，然后扬起眉眼，用另一只手打了一个响指。
「簪——」
原先刺入到咒灵身体里的钉子，随同下午信在屋子周围像是玩游戏一样钉下的附着着钉崎野蔷薇咒力的钉子就在响指响起的瞬间一同爆发。
黑蓝色的咒力像是炸弹一样被点燃。
整个屋子炸碎，特级咒灵也在这一招之中什么也没剩下。
钉崎野蔷薇瞥了眼不远处掉在地上的稻草人，上面的毛发确实消失后，高度集中的精神慢慢褪去，她突然觉得有点累……啊，其实还是很痛的。
钉崎野蔷薇的手指动了动，她在咒灵祓除前的瞬间，突然觉得恶寒从脚底直窜如脑海……手中的锤子和钉子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
其他人看着她站在那，动都不敢动。
“结束了吗？”
“不知道……”
中原中也赶到了钉崎野蔷薇身边，他还没开口，甚至刚抬起手，女孩子就顺理成章地搭上了他的肩膀，身体也靠在他身上。
中原中也连忙接住钉崎野蔷薇，他侧过头去看，女孩子眼里有些疲惫，但是好像还是有碎光落入进这双眸里。
钉崎野蔷薇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随着话语落在中也的颈侧。
“要照顾好结束完工作需要休息的姐姐啊。”
她甚至不管中原中也的反应，直接闭上了眼睛，接着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尚在成长期的橙发少年身上。
“喂？！喂！现在还不是睡的时候吧？！你这家伙醒醒啊——！”
女孩子一言不发，手上的血还在不断地沿着手臂线条流下，归到指尖，一滴一滴的落下，最后在地上凝聚。
——要是早点止血，这孩子可能还有救，但是现在……请节哀。
这是信的姐姐被医生判定死亡时候说的话。
他记住了。
在少年少女们站在远处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的时候，才十岁左右的黑发少年抱着药箱冲着两人跑去。
“用这个！中也哥哥！”
***
“羊之王”的称号不是空穴来风的，大多数人、甚至羊之中的人都以为只是因为中原中也拥有一张名为“强大”的牌，实际上，他也比其他人更敏锐，更可靠。
即使很多事情还是评议会十三个孩子来决定最终的去向，但危机关头，往往都是靠中原中也一人的力量，一人的决断来实行的。
这是就算心里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而像今晚这样整个组织被突然出现的怪物压制混乱的场面也没能让大家缓过来。
枪支、爆炸、死亡，他们似乎多少能接受一点了。
但是子弹的无用，说着人话的怪物、连中也的攻击也不能起到有效作用……以及此时正靠在中原中也怀里，半阖眼由信泪崩着眼包扎伤口的女孩子……
他们根本来不及作出合适的反应。
“呜呜呜——钉崎姐姐你不要死啊！”
“你这小鬼咒谁呢！我像是会随便死掉的人吗？！”
信又哭又笑的擤鼻涕：“太好了！”
钉崎野蔷薇战术后仰，脑袋硌到了中也的下巴，她也没在意，说：“注意点卫生啊！别包扎的时候把你的鼻涕也混进去了！”
“呜呜呜……好。”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
钉崎野蔷薇根本没有睡过去，她就是有点疲惫借着中也的肩膀休息一下，这会儿看到信笨手笨脚的开始帮她包扎，居然还能开玩笑。
那就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他朝人群里省吾站着的方向喊：“省吾——！明天带大家把基地整理一下，现在快去把医生叫来再看看大家的病怎么样了！这个不要推迟！”
“哦哦……”
省吾这才回过神开始同身边的人动起来。
喊完之后，中原中也抬手搭上了钉崎野蔷薇的额头。
他的手在感受到温度后颤了颤，最后又附在了女孩子的额头上。
钉崎野蔷薇没反抗，她挑了下眉，自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擂钵街的医疗条件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
黑诊所不管是医疗条件还是卫生条件都非常堪忧，但还是有几个还算能过得去的。
技术药品各种条件并不是完美匹配，却格外昂贵。
所以才会有这只特级咒灵的出现，大家生怕自己会生病，尤其是发热。
中原中也的沉默让钉崎野蔷薇猜到了七八分。
不过她也没怎么失落，扬起头之后，她笑着说。
“我还有要见的人，所以这种小病，一两天就能好了！”
即使还是让人安心的模样，但声音却比原先要虚弱地多。
中原中也目光看着信做最后的包扎工作，女孩子的额头很烫，但是手又冰冷的可怕，还有手上严重的伤口。
他格外冷静的说：“我会带你去医院的。”
“你当然要带我去医院啊——！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啊？！”
中原中也没像往常那样跟钉崎野蔷薇吵，他抿起唇，又嘱咐了省吾一句后，横抱起钉崎野蔷薇就离开了。
钉崎野蔷薇都想直接倒头睡觉了，但是中原中也的表情让她很不爽。
不爽就会睡不着，睡不着就会很暴躁，不爽的心情本来就让人暴躁了……所以现在是暴躁MAX的钉崎野蔷薇。
风从耳边而过，吹拂着两个橙发的少年少女。重力使者的速度很快，白皙稚嫩的脸上好看的唇线就没有扬起过，一双蓝眸紧紧地盯着前方。
钉崎野蔷薇很嫌弃这时候的中原中也，她抬起那只没被绷带捆成球的手，一把拧住了中原中也的脸往外扯。
这才让绷着脸的中原中也露出呲牙咧嘴的笨蛋表情。
“你干什么？！”
“哈——太无聊了，给我扮鬼脸啊中也。”
“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说这些？！”
“干脆你先给本小姐笑一个，再给本小姐哭一个，最后再给本小姐惊喜一个？”
“啊啊谁管你啊？！谁要给你扮鬼脸呢！闭嘴——松手！我把你摔下去啊！”
“有本事你就摔，看本小姐好了不弄死你！”
“啧。”
你的手也太冰了吧。
在房顶上飞跃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钉崎野蔷薇的手机在这时候掉了下去，裂了一角。
***
——我会带你去医院的。
中原中也说着这话的时候钉崎野蔷薇想当然的觉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她做的这些可没收《羊》的一分钱，他们完全是受益方。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是中原中也啊，而非指他是羊成员的身份。
但是当看到不远处在夜晚依然敞亮的大厅，好几层楼的房屋建筑，红色的十字图标，还有几个格外大的字……已经简单易懂的表明了这里是哪里。
是医院。
大医院。
敞亮干净还有技术最好的医生的医院。
不是藏在擂钵街各处又小又脏的黑诊所。
“……”
钉崎野蔷薇大脑死机了，她听到自己声音虚弱地问。
“来这里干什么？我连身份证明都没有啊。”
中原中也指了指不远处办公室里正在脱白大褂的无辜医生：“锤子拿出来，让他来帮忙吧。”
“……？”
震惊，但是莫名在情理之中。
哦，不愧是你。来自擂钵街的羊之王。
看不出来……真他妈有一套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