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宴》长耳的猫

3、III.

　　苏茫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不知道该为了跟踪自己的人是顾思量而不是坏人而开心还是该为顾思量这么尾随了一路而生气。
　　月亮穿上了云做的衣裳，顾思量在这样的氛围下背靠在小巷的墙上，放荡不羁的笑着。
　　“怎么，胆子这么小？”顾思量故作惊讶的问。
　　苏茫气恼，又羞又不知该怎么说起。
　　“她是我朋友的妹妹。”顾思量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逻辑混乱让苏茫迷茫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苏茫问:“你说的是谁？”
　　顾思量哑声淡然开口:“予妗，高一的校花。他哥和我朋友我得多替她哥照顾她，相机里面存储的照片是她哥借我相机给她拍的。”
　　顾思量解释的一清二楚，所有的事情全部摊开来讲。苏茫一个人静静地听着他的陈述，顾思量说话的时候有一股魔力可以让人不由自主的只听他一个人说话，沉浸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苏茫漠然的问，“我和你的关系没有到需要解释的地步。”
　　顾思量被这句话搪塞到不知该怎么开口后来转机一想顺着苏茫的话头说下去。
　　“你帮我在校内澄清一下呗，毕竟我追求者那么多怎么能杀了她们的心意呢。”顾思量开口放浪，苏茫淡然一笑心想果然如此。
　　苏茫点头应下转身就准备走。
　　但是顾思量先一步走到她身前挡住了去路拿出了一张照片。
　　“你很上镜，很好看。”顾思量说完就把照片塞在了苏茫的手心里快跑离开了。
　　小巷子内站着愣然的苏茫，她仅仅攥着手中的那张二人的合照。
　　“拍的很好。”苏茫不知道在对着谁说了这句话。
　　第二日清早苏茫顾思量二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模式继续相处下去，午饭后苏茫坐在位置上依旧喜欢看着窗外的美景遐想，顾思量恰恰相反他做事认真的时候显得最有魅力。
　　他熟练的讲手中的笔转动起来，手下压着的正是本次竞赛题的压轴最后一道，这道题顾思量之前还没怎么碰见过今日做起来没什么头绪，他思考着怎么解题。
　　苏茫在一边思考着春的颜色是什么。
　　转念一想她突然想把春天花在本子上，正想着该如何下笔的时候视线不知觉的瞥见了一旁认真做题的顾思量。
　　他做题的时候很安静，与平时的他恰恰相反。苏茫真觉得当时自己是鬼迷心窍——她在本子上轻描几笔画出来身旁人脸部的轮廓然后慢慢的开始细化。
　　最后顾思量如释重负的解完了那道题就看到了旁边的苏茫正拿着笔神速的在本子上运动着。
　　顾思量凑过去想着瞥见一眼就可以了，苏茫画的认真没发觉身边的人已经凑自己这么近了反而因为有些忘了光在顾思量身上是什么样子于是抬头看向顾思量。
　　不巧，顾思量也是这个时候凑过来的。于是二人的视线撞上了，顾思量的面貌近在咫尺苏茫一下子心慢了半拍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作祟她将自己画的内容揉在一起丢进了抽屉里。
　　顾思量看着她这个模样只差没有笑出声了，他忍着笑说:“同桌画的东西这么见不得人吗？”
　　苏茫点点头想起自己画的是顾思量又立马摇头。
　　“似人非人？”顾思量一句话苏茫笑了出来。
　　“苏茫，我想让你画一下我。我想看看我在你们女生眼中是什么样子的。”顾思量的语气不容拒绝苏茫只好应下。
　　于是苏茫浪费了一个午休的时间就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她们眼中的顾思量”，而她最先画的那张却不了了之，究竟被放在哪里亦或者是一起在哪里了苏茫自己也不知道了。
　　苏茫把那张画递给顾思量的时候他的心头一惊。
　　“你画的这么好？”顾思量不知道是被苏茫的画技惊艳到了还是被自己在别人心中这么个模样而震惊到了。
　　这幅画作里面的顾思量，他少一分温柔暖意多一分冷意傲然，一种两面性的哥哥感在他身上体现了出来但是没人知道这个小巧思因为这是只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苏茫的画总是带有着自己的情和念，而这幅画带着她对顾思量的一小点私心。
　　顾思量应当是很满意这幅画作，连连点头称赞苏茫说她是天生做画师的料。
　　苏茫被夸的脸红了一大片，就像晨霞。
　　后来苏茫的那副画作被广泛传播成了最接近顾思量长相的一张真实写照，原本之前有的人还说顾思量长得太妖了认可不了他的长相可是这幅画一传播出来大家才意识到原来顾思量可能真的在一些小地方魅人。
　　考试后一周学校就安排开家长会了。而苏茫由于一直是留守儿童所以家长会都是外婆给她开的。而顾思量今天来的是奶奶，听说他也是留守儿童。
　　班级内开着家长会班级外的操场上顾思量还在和几个同学踢着足球，苏茫坐在跑道外的阶梯处看着他们比赛。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是老天爷赏饭吃，顾思量这个人不进学习好其余课余的也没有落下一点，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技术却又娴熟。
　　反观其余几人已经有了精疲力尽的感觉，苏茫不管走在哪还是喜欢拿着她那个画画本上面画着花草树木和人动物。
　　苏茫看着赛场上的顾思量顿时又起小心思拿起笔开始对着他画画，顾思量再一次在苏茫的素描本上亮相了。
　　这次的顾思量看起来更加热血少了几分冷意，苏茫重点突出了顾思量的那双狐狸眼睛。今天他的那双狐狸眼睛出乎意料的惹人关注，不过也确实好看。
　　苏茫画完后顾思量篮球也踢完了，顾思量直直的朝着她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他自觉的找苏茫拿水，苏茫也娴熟的把一旁的矿泉水递给了他。
　　顾思量喝完水问了和上次一样的问题:“我帅吗？”
　　苏茫回复却和上次不一样，她说:“你最厉害。”
　　苏茫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身后有好多人直直的看着她和顾思量两个人为了不引人注目她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和顾思量闲聊了一二句就离开了。
　　等到再回教室的时候苏茫坐在位置上看着外婆留下的字条不由感动的眼角溢出泪花。
　　“我亲爱的茫茫，
　　你和你的母亲一直是我心中最好的寄托，你努力而又勤奋从小就没让人操心过什么

　　…………

　　你的外婆”
　　苏茫看完这封信后就把它收在自己的抽屉里去了，一旁的顾思量看完那封信却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样，他就那么呆滞着。
　　苏茫把他拉入现实里。
　　“你怎么？”苏茫细心的询问。
　　顾思量摇头说没什么然后就起身离开了位置走出教室门的时候不发还有点不稳不知道是为什么。
　　在等到顾思量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了，苏茫看着他和平常的他没什么两样才终于放心开始和他聊天但是明显的是顾思量他今天兴趣不大于是苏茫也不做自讨没趣的事情就仓促的说了一两句然后就转身自己去做作业了。
　　“你能陪我一起走吗？今天。”顾思量莫名其妙的说一句话。
　　苏茫起先不知道他究竟在和谁说话于是不敢应声直到顾思量念了自己的名字她才应声。
　　“好。”
　　放学后两个人并排走着，苏茫一边走一遍找着话题努力让身边的人笑起来可是每一次顾思量都笑的勉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大事才影响了这一个开朗的人。
　　一直到之前那个小巷子那里顾思量才自顾自的停下了脚步，他试图伸手拉住苏茫的手当时却被苏茫不知情的临时避开了。
　　“苏茫，能不能可怜可怜我？”顾思量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手也微微发颤一米八七的大高个近乎于弯着背祈求着苏茫。
　　苏茫一瞬间愣然不知所措。
　　“我要怎么可怜你？”苏茫被问的触心。
　　“拉着我的手然后陪我走。”顾思量说完苏茫彻底呆滞住了，顾思量也是。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出来会是这样的话语，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句话又带有歧义。
　　顾思量不做过多的思量:“可以吗？”
　　苏茫转而坚定的点头。
　　“好。”
　　“顾思量，我可怜你所以你可以和我倾诉委屈，你可以发泄你的情绪。”
　　苏茫说完后顾思量在同一时间痛哭一场。
　　“我再也没有爸爸了。”顾思量说了一句话让苏茫也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苏茫找不到任何一句安慰的话语，因为至亲之人逝世并不能真正的安慰到心底。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着这里让顾思量好好的发泄一场自己的情绪。
　　风带走了春留给他们的温柔，卷来了愁与难。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里找灵魂的救赎。
　　“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茫，我怎么办啊？”顾思量问的一大堆混着情绪不可收拾的将问题冲向苏茫。
　　苏茫这才开口:“顾思量，当初叔叔一直希望你能够好好生活然后考上清大计算机系，你该替他圆梦。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然后实现叔叔对你生前的寄托。”
　　顾思量忍不住的抽泣。
　　“我必须考清大。”
　　苏茫点头认同默许。
　　我也会考，我也想考。
　　我想和你一起考清大，我更想照顾你那孩子一样的情绪。
　　顾思量，你允许我这样的自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