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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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假期结束，方念晨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
习惯了早到，刷卡进去的时候部门里还一个人都没有，她开了灯，走到工位上。
四下看了看，从书包里翻出袋子，拎着去了总监办公室门口。
俞晚借给她的衣服她第二天就洗干净了，当然，她不至于把穿过的内裤再还回去，周末去了趟商场，买了新的。
她不想欠俞晚奇奇怪怪的人情。
办公室里没放什么机密文件，又有监控，常年不锁门，方念晨很方便就开门进去，把袋子放到门口。
想了下，就这么扔在门口未免显得太不正式了，又提起来，放在了办公桌上。
做完这一切，方念晨满意地转身想要离开，左岸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你在干什么？”左岸峰只要上班就一定是西装革履，但也掩盖不了满身的俗气。
尤其是看人的眼神，仿佛方念晨不是这里的员工，而是小偷。
“早。”方念晨轻扬嘴角，礼貌笑笑，“我给俞总监送个东西。”
左岸峰打量一眼，似乎是看她平时老实，没什么越界的念头，放过她了：“送完了就快回去吧，今天工作很多。本来周六想让你们赶赶进度，俞总监以为我让你们加班，只能今天都补上了。”
以为？
方念晨难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他肯定以为自己的心机藏得很好。
她不爽左岸峰的虚伪，但没法再说什么，去了办公区。
上午工作一切照旧，工作、八卦，人事部一派祥和。
只是平时八卦的内容变了变，所有人的嘴里都不缺“俞晚”的名字。
“我现在看到俞总监就发抖，就那个破绩效表，你都不知道她让我改了多少遍，非说不够细。”向晓云脑袋往椅子上一靠，扒拉着方念晨的胳膊，“哎，不过还是我们小晨更惨，每天都被叫去办公室，她是不是骂你了？”
向晓云和乔颜同期来公司，年龄相仿，关系自然不错，在得知方念晨和乔颜是高中同学后，也很乐意和她做朋友。
用乔颜的话来说，整个人事部没几个会说话的，向晓云算一个，哄人高兴的本领不是一般的高。
方念晨现在领教到了。
通过寻找一个共同敌人来建立话题，倒是个不错的开始。
不过向晓云唯一失策的点在于，她不了解事情的始末，也不了解俞晚。
“俞总监只找过我一次，也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她没有为难我，就是给我指出了一点错误。”方念晨维系着表面的和平，面上带着浅笑，微微侧着身子躲开了她的手。
“这样啊。”向晓云的语气听起来平常，看着方念晨悄悄挪开的身体，自然地收回手，“那就好，你性格这么好，怕你被她欺负。”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她好欺负。
方念晨都快怀疑自己了，难道真的该表现得凶一点？
“诶？照片上的人是俞总监吗？”角落的照片并不显眼，可还是一眼就被向晓云看到了。
“泉此歌，那个明星。”怕她误会，方念晨停下敲键盘的手，把照片拿过来给她指，“上面还有她的签名。”
“你还追星？”向晓云有些不可思议，“没看出来啊。”
之前和乔颜聊天的时候，不免提到方念晨，她不追星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方念晨点了点头。
向晓云对她的好奇就像是面对着水晶球，好奇里面装着什么，就想打破看看，即便打破了对她也并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否认，她不会像乔颜一样适时住嘴，而是会追问为什么不追星还要留着泉此歌的签名照，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本能要她规避麻烦，她索性接着说下去，满足向晓云的好奇心：“我看了她演的《怪胎》，她演技很好。”
“我也看了！”向晓云为终于找到共同话题而激动，“我还嗑她和靳艾的cp呢。”
“哦。”方念晨有点尴尬，她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只是前阵子《怪胎》这部电视剧热度很高，她好奇就追了几集，也没看完。
“不过他们说泉此歌这个人很傲，脾气也不好，总是给工作人员摆臭脸。哦对了，还有人说她是整容脸，整张脸都do过，不整容之前没法看。”向晓云说起在网上看到的八卦，“你见到她了，觉得她怎么样？”
“网上的恶评太刻薄了，泉老师人很和善，工作能力也很强。”方念晨回想着那天和泉此歌见面的细节，“她也不像是整过容。”
“其实整个容也没什么，好看就行。”
“嗯，是挺好看的。”方念晨认同她的说法，忽然觉得身后有股莫名的压迫感。
她顿住，反应了一会儿，回头看过去，发现俞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身后。
向晓云比她惨一点，本来就是从相隔老远的工位跑过来闲聊的，这会儿正斜着身子懒懒靠在座椅上，完全没有好好工作的影子。
摸鱼被顶头上司抓到，又见俞晚神情木然地站着，以为自己大难临头，向晓云紧张到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
“工作分组有变动。”但俞晚都不看她，直接问方念晨，“手上还有没做完的工作吗？”
方念晨赶紧把泉此歌的照片放下，握着鼠标浏览一遍文件夹：“差不多明天都能交。”
“嗯。你暂时归到三组去处理新的招聘资料，只需要做初审和录入。”俞晚没有一点感情吩咐着，仿佛只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收简历的邮箱和密码等下会发你。”
俞晚说着，扫了眼方念晨桌上的照片：“周四开始，不急。”
“好的。”
吩咐完任务，俞晚这才终于淡淡瞥一眼向晓云：“考勤表周五必须交，期间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不希望你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还有别的工作要给你。”
“好……明白了俞总监。”比起方念晨的平淡，向晓云说话声音都在抖，着实被俞晚吓得不轻。
俞晚没什么表情地点头：“专心工作。”
看着俞晚的背影消失，向晓云终于回魂
俞总一句重话没说，也没责备，但整句话听下来还是图穷匕见，分明是在给她下最后通牒。
想到这，不敢多逗留，匆匆回了工位。
直到午休方念晨都没被打扰，安心做完了手头的工作去餐厅吃饭。
她的饭搭子乔颜今天忙的整天不见人，直到吃饭也没出现。
于是方念晨点完餐，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一起吃饭，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方念晨吃饭时不会看手机，安静又虔诚地咀嚼，和周围热闹的人群割裂。
对面晃过一道身影，在她斜对面坐下。
浅灰色的职业正装，黑色的手表，好像成了俞晚的标配。
俞晚将工牌摘了放到手边，拿起筷子安静吃起来。
好像谁都不认识谁一样。
偶尔路过的人对方念晨肃然起敬：和俞总监坐在一起还能吃下去，牛逼。
吃完饭的时候餐厅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方念晨把餐盘还回去，回来的时候带了两瓶水，自然地递给俞晚一瓶。
她想，这也是“关照”的一部分。
“谢谢。”
“没事。”方念晨坐回原来的位置，把早上发生的事说给她听，“早上我给你送衣服的时候，被左经理看到了，他以为我去你办公室偷东西。”
“是吗？”俞晚浅笑着，“看来他的防范意识很强。”
“嗯，不过解释清楚了。”方念晨点头，小口喝着水。
一口接一口，她并不渴，只是不知道该聊什么，刚刚那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有趣的事。
她放弃了和俞晚保持距离，或者说停止了做会让俞晚胡思乱想的事。
她觉得俞晚一定被自己的态度伤到了，所以才会说自己是她最……
方念晨甚至都不敢细细回味她那晚说的话。
最喜欢？好吧，喜欢有很多层意思，对人、对物品，甚至对小猫小狗都可以说喜欢，但绝对不是自己五年前最期待、最想听到的那种“喜欢”。
倒不如放过自己，每天精神紧张，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好。
她本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当她对整个世界都漠不关心，或许世界也会因此放过她。
“今天上午听到你们在聊泉此歌。”俞晚主动说起上午抓包她们摸鱼的事，但语气里并无责怪之意，“你觉得她演技好、漂亮，还很和善。”
“因为她很火嘛……”
方念晨不禁想：她到底从哪开始听的？怎么这都听到了？
俞晚又问：“觉得我和她长得像吗？”
这事被当事人说出来，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普通人被说和明星长得像，那是夸赞，说俞晚和泉此歌像，只能说是在较劲，两人好看的不相上下。
“确实有人这么说。”方念晨巧妙地把问题都抛给其他人。
“她是我妹妹。”俞晚丝毫不在意和她分享这个秘密，“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她判给了我爸，我跟着我妈，连名带姓都改了。”
这是方念晨第一次听俞晚主动提及她自己，也是第一次不用从筱宁安嘴里了解她姐姐的事。
“这件事我叮嘱过小宁，希望她不要和别人说。”
所以呢？方念晨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她所知道的关于俞晚的事，基本都是从筱宁安嘴里旁敲侧击出来的，比如俞晚的生日和喜欢的东西。
可刚刚俞晚的话就好像知道筱宁安和她说了什么，没说什么，她现在来查漏补缺。
一瞬间，方念晨变得有些恐慌，好像装着秘密的箱子被撬开一个角。
心跳陡然加快，那是她无法控制的感觉。
她故作淡定：“那你现在和我说了……”
“你不是别人。”俞晚抬眸，认真地看着她，“你是可以更了解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