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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守约来了 ...

  •   夏天醒过来的时候,天已蒙蒙亮。她撩开被子下床,却双腿发软,摔倒在地。
      李娘听到动静过来扶她。
      “我夫郎……”夏天眼巴巴地瞅着她,着急地问道。
      “你夫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大冷天在院子里躺了一宿。我喝了酒回来吓了一跳,一摸,连脉都没了。急着叫来药婆婆才知你用药过量,差点真的一命呜呼!对了,你睡了三天!”李娘怜悯地看着她,像是隐约猜到了那晚的真相。“贵族与平民不能通婚,你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别再痴心妄想了!”
      “我要去找他!”夏天固执道。她目光落在烛台上,那两根喜烛不知何时已安然燃尽,只余两滴烛泪。

      三天后,夏天背着包袱上路了。包袱里有李娘给她的衣物、干粮,还有药婆婆赠的几味药。她把那两滴烛泪也装了进去,想着重逢时拿给夫郎看。
      李娘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气,药婆婆却眼睛倍儿亮,拍着她的肩道:
      “好丫头,争一口气,把你夫郎带回来!”

      夏天基本上是步行,遇到了好心人也会搭一段儿车。高山峻岭、繁华的城镇、淳朴的小村……她走过数不清的地方,遇到过数不清的人,没有钱的时候就找地方帮工,挣到盘缠了再上路。她一有空,就用匕首削着块木头……
      她走烂了两双鞋。这一日,她终于来到了京城。

      在街头吃面的时候,夏天没少听人们讲八卦。她知道了那司徒家是世代望族,司徒柏乃当今宰相。她有二子一女,大公子司徒兰天生神力,擅箭,从不涂脂抹粉,也不擅琴棋书画,自父亲亡后,就成天板着个脸,寡言,不哭也不笑,怪不得年方二十了,也未曾许配人家。反倒是二公子司徒艳,一年前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左将军之女,由其妹司徒红亲自送亲,连嫁妆都排了十里地,啧,好大的排场!

      夏天安静地吃完面,付了三个铜板,没有急着走,又喊摊主添了一碗汤。
      ——才不是呢,她的夫郎又温柔又体贴,笑起来如一树梨花,含泪时若玉山崩摧……这般没见识的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暗自腹诽。

      “那司徒家二公子也是命好,嫁过去不到一年,就怀了孕!哪像那大公子,恐怕得一辈子老死闺中!都是司徒家的公子,这命好命歹,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人叹道。
      “你这话早过时了,”另一人洋洋得意说:“司徒二公子嫁人的时候,大公子忽然消失了几个月,前一段时间回了府,却改了已婚人的发髻,他母亲不允,他硬是饿了三天。司徒宰相无法可施,只好任由他去了。他每天都去校场上打马射箭,我在路上遇到过一次,果然梳着已婚的发髻。他那妻主不定是什么人哩!不信,你们瞧着,每日午后,他都会骑马从这儿经过!”

      一人一骑,不施脂粉,仅一根发簪,耀目的白衣……他蹙眉抿唇,天神一般冰冷而又骄傲,打马从这里经过,一阵风般从这里经过……
      “大公子,等等我们!”一对侍从在后面急着拍马追赶。
      恍惚里,一滴泪落在已冷掉的汤里,夏天起身离去。

      街角处,有几个孩子乱七八糟地唱着:
      “小老鼠,偷灯油,也偷不到吝啬鬼壶里的酒。小青虫,蜷在叶心儿,也闻不到无心尼姑的茶味儿。风流女,花心肠儿,怎么也吃不到嫣然公子嘴边的胭脂粉儿……”

      几天之后,夏天亲眼看着一位身穿绫罗绸缎的福态女人,抱着镶有珍珠、翡翠等八宝的酒壶,第N次踏进听书的酒楼里,亲耳听她踏出酒楼时说了一句:“好听是好听,就是贵了点!”那一刻,夏天暗自确定了目标:她,要说书!
      天下曾经这样评价她:“就你那张嘴,讲起故事来那叫一个舌灿莲花!可惜没有旁人知道你的好。你在外人面前,就是不爱说话!你是典型的茶壶里的饺子——倒不出来!”
      但是这次,她一定要在众人面前试试,试一个“舌灿莲花”!

      阳春三月,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繁华的京城里不知何时悄悄地兴起了一股听书的热潮。

      最初,只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穿一件旧夹袄,搬了张破桌破凳在大槐树下一摆,看见附近的富人贵族出门游玩,就把一张破木板在桌子上一拍,不管有人听无人听就气势磅礴、口若悬河地开讲。
      说来也怪,凡是听到她说书的,都很难挪得动脚!她似乎有一种天生的魔力,让人对她的故事着迷。她每一举手,每一踱足,每一种表情、语气,无不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她的故事从来只讲半个。第二天讲完下半个,再开下一个故事的头。每每讲到最精彩处,就凝神闭目,来一句“且听下回分讲”!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就连富人贵族也过来提前占地儿。做各种小吃食的人也纷纷来这儿做生意,就连附近的茶楼酒肆都被人长期包了下来,就为了听她说书。
      她自称夏先生,每次只挑风和日丽的午后才会说书,阴天、雨天概不出现。就算酒楼里高价相请,给她安排个固定的台子,既遮风挡雨,又出价不菲,她都推辞不去,只是看上了大槐树下的好风水!并且,她收钱固定,只在上一个故事结尾之后,不论贵族平民,仅收取一个铜板。不想听下一个故事的人,尽可以免费听完走人,只是,在她的场子里听了半截子就走的人,可以说是少而又少!

      第一排正中间的地儿,只要夏先生说书,那个抱着八宝酒壶的女人必到,认识她的人都管她叫“宁财神”,背地里管她叫吝啬鬼!因为她八宝壶里的酒,不仅她的朋友没有尝过,就连她最宠爱的夫郎、最喜欢的儿子也没叫他们尝过一滴,所以人们给她起了个绰号——吝啬鬼!

      开讲没几天,夏先生就与宁财神谈过一次。
      “宁财神觉得我的故事如何?”夏天坐在大槐树底下,喝了口茶看着她。
      “好听!”宁财神赞道,她眯起眼睛,抱起八宝酒壶喝了口酒。

      “明人不说暗话!”夏天道:“我说书,只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喝你宝壶里一口酒!”
      “哦?”宁财神感兴趣道,“拐弯抹角、使尽伎俩想从我这里骗一口酒喝的人数不胜数,像你这么大大方方地直接提出来,倒是头一个!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你喝酒?”
      “所以,我要和你谈一笔生意!能挣钱的买卖,宁财神不会往别人那儿推吧!”夏天心平气和道。
      “说来听听!”宁财神更感兴趣了。

      夏天把想法一一说完,又添了一句:
      “我与宁老板合作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当众从你宝壶里喝一口酒。你若是不答应,我大可以去找旁人合作!”
      “别!能挣钱的事儿,我凭什么不答应?只是喝酒的事,你还要给我一个台阶下!”宁财神笑着答道。

      夏天不禁一楞:
      “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那喝酒的事为什么其他人都办不到?人们都说你为了不让人喝酒,宁可不做生意!”
      宁财神抱起酒壶喝了一口,笑得眯眼像只老狐狸:
      “我可一件生意也没丢过!你是为了喝酒谈生意,她们是做好了生意才想喝酒,那怎么相同!只为了喝我一口酒设这么大圈套的人,让你喝了,值!”

      夏先生讲的故事人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在她的故事里,海底有一座水晶宫殿,那里住着一群高贵的美人鱼。她们的歌声美如天籁,使每一个听到的水手都禁不住诱惑,跳下海,去寻求那永恒的幸福,最后葬身海底!但是有一位美人鱼公主却爱上了人间的王子,情愿失去美妙的歌喉换来一把刀,割开鱼尾变出了双腿,来到人间,陪伴在王子身边。王子只知道,她能够跳出世上最优美动人的舞蹈,却没有谁知道,她每走一步路就像是踩在刀刃上,脚在痛得流血!命运警告她说:
      “结局注定是悲伤的,你仍然坚持你的选择吗?”
      公主说:
      “是!”
      王子最后爱上了别人,美人鱼不忍心将匕首插进他的心脏,宁愿死去变成了海上的泡沫……

      当日,在场的听众无不唏嘘落泪!宁财神新开的布艺店里,第一批美人鱼被一抢而空!
      ——司徒兰,你听到了我的故事没有?我还活着,到了京城,请你坚持等下去,我一定会来救你!

      在夏先生的故事里,一个小女孩去森林里采蘑菇,奶奶告诫她说,不要独自走到森林深处。有一次,她在森林里迷路了,遇到了一头只吃浆果的熊。那只熊看到她吓了一大跳,飞快地逃走了。原来,那只熊是一位英俊的男子,被巫婆施了魔法,才变成熊。只有他遇见的第一个女孩子爱上他,他才能变成人。女孩儿一点儿也不怕它,和它在森林里玩耍嬉戏。几年之后,他们果真相爱了,一男一女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巫婆不死心,再次将男子变成了熊。男子被不明真相的人杀死,眷恋地唤着妻子的名字死去。妻子从外地赶回家后,抱着他痛哭不止,最后出家当了尼姑!

      当日,宁财神的布艺店里,第一批熊被一抢而空!
      ——司徒兰,那是我们珍贵回忆里的那头熊!不用怕,熊也能变得很可爱,是不是?

      夏天讲一代女皇与牡丹花神相爱,不想让她的爱人看到她逐渐衰老的模样,竟然天子一怒将其贬至洛阳!女皇死去独寝皇陵,立一块无字碑!牡丹花神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他在女皇临死前抗命返回了京城,见她最后一面,又在无字碑前独坐了三百年!阎王不忍,送二人同入轮回,再续前缘……

      夏天讲才子纳兰容若,与妻恩爱三年,妻亡后,写词字字含泪,深情寄悼……他是一位身手不凡的侍卫,曾在陪王伴驾出宫之际作词一首:“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夏天讲那慈悲的地藏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还讲那供奉地藏佛的仓央嘉措,一位出家人却真心地爱上了一位姑娘,写下了那首流传千古的情诗: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十日后,坊间开始印刷说书先生的故事集《十日谈》,第一版三日内售空!
      夏天讲人仙相恋,陈香劈开华山救母;夏天讲杜十郎怒沉百宝箱,杜丽郎游园惊梦……

      那一日,一位白衣公子骑马打这里经过……
      夏天似有所觉,合口抬目——
      在那寂静的说书场里,只有“哒哒”的马蹄声是那么清晰!夏天忽然想起了几句现代诗:
      “我“哒哒”的马蹄声,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过客……”

      然而,那俊逸的眉,那明朗的脸庞,那双深幽如潭水的目,那一触到就沾粘住再也无法分开的两道深情的目光,那刻骨铭心的相思……
      半晌,白衣公子下马,朝对面的茶楼走去……

      那时候,在众人眼里,一向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夏先生,忽然神经失常一般闭了嘴,踩上凳子,又蹬上了桌子,失魂落魄一般盯着场子外……
      “夏先生,那杜丽郎怎么了?”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得相思病死了!”夏天不经心地答道。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夏先生今日怎么了?怎么短短一句就结了尾?”人群里窃窃私语,大叹其反常。
      夏天下了桌子,又下了凳子。看见了他的去向,她现在只想冲进茶楼!
      就在她向台下冲的时候,她慌乱中绊倒了凳子,有一个人抓住了她,原来是宁财神。

      “夏先生,今日这故事可是虎头蛇尾!”宁财神朝她使眼色,让她冷静下来,还小声提醒她道:“人都讲死了,你这故事还怎么讲下去!”
      可她哪里还冷静得下来!
      “你放开我!明日杜丽郎自会死而复生!你要再拽着我,杜丽郎就真的死了!”

      “好吧!我们明日再来!”宁财神配合地松开她,露出一个不信的眼神,“人死又怎能复生?我倒要看看你这故事要怎么讲下去!”
      人群纷纷散开,口中径自猜测着下面的情节。

      夏天踉跄地朝茶楼奔去,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上一跤。一楼都是惯常听她说书的常客,都惊讶地看向她:
      “夏先生,您小心点儿!”
      “那白衣公子在哪儿?”她慌慌张张地问。
      “三楼,雅座!”茶博士答道。

      她“蹬蹬蹬”地上了楼。茶博士阻了那些想看热闹的人们。此茶楼高一层,价格就要贵一倍,那三楼的雅座足足是一楼的四倍!人们方才支楞着耳朵听书,倒真没注意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位公子。
      三楼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雅间,垂着白色的帷幕。
      夏天奔到帷幕前住了脚。她的心“砰砰”地跳着,似乎要从她的心里蹦出来。

      “司兰!”她语气急促,低声唤道。
      他,为什么要躲在帷幕里?只这么一层薄薄的白纱,却好似隔了千山万水!他变了吗?他莫非是恋上司徒府的荣华,嫌弃了山村的贫瘠!贵族和平民,这差距突然大如天地,清晰明白如洁白纱幕上价值百金的苏绣与她灰旧衣服上的仆仆风尘相比,云泥之别啊!司徒兰,我们之间终是隔了一层吗?

      那洁白的纱幕薄而轻,在风中飘荡,她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掀开!因为她怕掀开后,看到一张清冷陌生的容颜。
      纱幕内的人影影绰绰,却只是不语。

      “司兰,我守约来了,你还是不是我的司兰?”夏天哽咽地问道。
      她如飞蛾扑火,一门心思地一路过来,却早已忘了问上一句:那人是否还站在原地等待?四个月啊,整整一个季节,在现代人眼里,心境变了,处境变了,想法自然也会改变!四个月,移情别恋,足够了!他,是否还站在原地等她?
      帷幕里的人仍然不语。

      “司兰,我不相信!”夏天硬了心肠,定了定神,说道:“就算你变了,我也要掀开帷幕,亲眼看你说个明白!”
      她的手抓住帷幕,刚要用力掀开,腰被人搂住了,那个熟悉的男人抱住她,泪水湿了她的肩。
      恍惚里,她的心就这样安定下来,反手抱住他。
      原来,他登上三楼,就急着绕过雅间,去窗户那儿看她!原来,帷幕里自始至终都是别人!原来,听到她说话,她的夫郎才从窗户那里折返回来。
      什么都不用问,什么都不用说,只一个拥抱就包含了全部!
      ——司兰啊,我就知道,如果是你,你又怎舍得让那薄薄的一层将我们隔开!

      “打扰了!”夏天向帷幕里的人致歉。
      她欢喜无限地拉着夫郎,走到三楼的另一端,那里摆着上好的桌椅,还有茶与点心。
      “呸呸呸!”夏天笑道:“原来是自己吓自己!这真是上天给我的大惊喜啊!跟连续剧似的,真是狗血!都重逢了,还得摆我一道!司兰~~,谢谢你等我!谢谢你一直都没有变!”
      “方才你认错人了吧!”司兰反倒是瞪她一眼!
      “我那是情急嘛,情急!”夏天小心地看他一眼,讨好地笑。

      “这就是已婚的发髻?”夏天好奇地摸了摸,“就算不梳已婚的发髻又怎样?三天不吃饭,我会心疼的!”
      司兰的眼泪似乎又要流下来。
      “今天天气不错哦,”夏天连忙打趣道,“某人却动不动就大雨倾盆!”
      司兰被她逗得“噗哧”一声笑了。

      “现在是初夏,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我等着你跟我说‘生日快乐’!”夏天期待道。
      “生日快乐!”司兰犹豫道:“可是,我没有带生日礼物!”
      “你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夏天笑道。

      她从怀里拿出两滴烛泪,喜欢地说:
      “看,那两根喜烛安然点完了!”
      司兰看着那烛泪,脸上半是喜悦,半是悲戚!

      夏天又从怀里摸出一根木钗,上面雕着一朵优雅的兰花。
      “送给你!我亲手雕的,不许说不值钱哦!”
      司兰没有说话,珍惜地将它插在了发上。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你怎么会讲那个故事?你想家啦?”司兰关切、担忧地看着她。
      “是啊!我想天下,想李娘,想药婆婆,雪落下来的时候,我特别特别想你!”她呢喃着,吻落下来,轻轻的,如蝴蝶的翅膀,拂过他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落在了唇上。
      那吻辗转着,逐渐加深,手指开始不安分,口中渐渐地发出一些令人耳红面赤的呻吟……

      “公子,该回去了!”一位秀气的随从站在楼梯口,眼观鼻,鼻观心,提醒道。
      “哦!”司徒兰红着脸,站起身来,走到楼梯口。才几步路,已让人不堪忍受离别的痛楚!
      “司兰,”夏天追过去道:“六月初五,你能不能去济佛寺上香?我在那儿等你!宁财神这儿,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嗯!”司兰信赖地点头,眼睛里满含着情意,“六月初五,我定去上香!”
      “公子,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那秀气的随从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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