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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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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樱将勒索信认真的叠好,这时却想起了什么:“哎呀~我唯一的信物给了姜游,就是跟我关隔壁牢房的。”
甲冒先说道:“你家里人,认得你的字迹不?”
“那哪认识。”童樱摇摇头说道:“我们商户出身,没工夫舞文弄墨的,这怎么办?”
大当家说道:“没关系,用海螺。”
“海螺?”童樱现在脑子里想得都是白灼的、姜爆的、红烧的,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二当家,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海螺留音,可以传声用,你竟然给自己家写勒索信,也劳烦你待会儿演得像一点,对着海螺哭几嗓子,好让你家里心疼心疼,赶紧筹钱。”说完这一段解释,戏凤自己也有些迷惑起来了。“甲冒,你给我好好缕缕,她现在到底是二当家,还是肉票?”
甲冒说道:“二当家慷慨解囊,写信勒索自己家在,一万两黄金。”
“啊!”昆仑奴问号脸!!!(就是黑人问号脸)
甲冒故意老成的说道:“别惊讶,后面还有呢。”
“还能比这个更劲爆的?”戏凤问道。
甲冒正想说明,大当家先发话了:“好了。”
言简意赅,甲冒收了声,阮文胜当然知道甲冒想说什么,左不是有夫之妇、逃婚、代嫁那一套东西。
这时休婆婆取来了海螺,递给了童樱,还十分诚恳得说道:“二当家。”
这三个字现在对童樱非常的受用,接下海螺说道:“这个要怎么用?”
大当家说:“你想对你爹说什么,就对着海螺说。”
“恩。”童樱对着海螺,先时一个大吸气,正准备大声喊出来,又用手捂着了海螺口,小声说道:“我应该说什么呀?你们之前绑得人都说什么了?”
“用上海螺的你算头一个!”甲冒说道。
戏凤思考一番:“你就哭哭啼啼的跟你爹讲,你被海盗绑了,现在要赎金一万两黄金。”
童樱努了努嘴,说道:“我不会哭哭啼啼的。”
阮文胜被整得有些烦躁了:“你们自行处理,连夜把勒索信和海螺送去就是了。”
说完大当家就走了,戏凤立刻现出原形:“甲冒,你刚刚要说什么刺激的?”
“老刺激了,她,二当家,是童家商铺的长女,童樱。”古瓦指了指童樱。
戏凤有些不解,甲冒就重闭轻得说了一下重点:“她有夫之妇。”
屋内的人一个大吸气,难道大当家喜欢这样的。
休婆婆反而先说道:“二当家,毕竟你是女子,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这个老婆子说,他们都是糙老爷们心不细。你一看就是富家小姐,不知道这样的屋子住得你合不合适。”
二当家三个字一出来,童樱就觉得合适,什么都合适,特别合适。
“休婆婆,让人打些热水来,好些日子没有洗澡了。”童樱有生以来这是身上泥最厚的一次。
众人散去,童樱洗漱完,躺在木板床上,虽然没有蜀锦真丝,但是意外觉得安稳,除了说是心大,还能说什么,就是心大。
话说另一边,姜游突然问童樱喜欢吃鱼的什么部位,沈献迅速说出鱼花。
沈献问道:“姜大人,为何有这一问?”
姜游说道:“这只是本官的猜想,这波海盗将绑来的人,关起来饿上五日,然后再给一盘鱼,富贵人家喜食鱼花、鱼肚,贫苦人家只能吃鱼背鱼尾,本官因为是北方口味,当时食用的鱼背。童樱小姐一定是凭借自己的喜好,食用了鱼花,所以……”
沈献皱眉:“姜大人,你的意思……”
童老爷愁苦得说道:“竟然饿了童童五日,这帮海盗。”
姜游继续说道:“海盗发觉童樱小姐是富贵人家子女。”说道这里,姜大人沿着海岸线看了一眼,继而说道:“便起了勒索的心思,很有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也能解释出为什么今日你们在岸边守了一日,也为寻到人。”
“如果是勒索,但愿用钱财就能解决此事。”沈献说道。
“贤婿,难道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这未免也太被动了,处处受人牵制。”
此事,沈献也有些踌躇,现在如果官府也介入的话,自己就不能联系道上的人帮忙了。只得问道:“大人,你怎么看?”
姜大人说道:“既然如此,沈公子两边打算,你若想出海寻人,本官必不会拦着,如若收到海盗的勒索信,也请告知本宫,官府也好安排人手,缉拿海盗。”
姜游的话,已经在沈献肚子里转了三转,说道:“草民,定当配合。”
童老爷脸上几变,不过碍于沈献已经这么说了,将话又咽了回去。
“今夜,你们想在这守着也行,出海也行,如果有海盗的消息,及时通知本官,本官就先告辞了。”姜游摆了摆衣袖。
“草民,恭送大人。”
“草民,恭送大人。”
送走姜游后,童老爷立刻说道:“通知官府,万一海盗急了伤着童童怎么办?如果只是求财,为了童童一定都满足。”
沈献安抚着说道:“岳丈大人,刚才是知府大人在这,如果真如他所说的一般,海盗会勒索,只要不伤人,如何都是应下来的。”
童老爷点点头:“听贤婿这么说,我也宽慰一二,毕竟官府目的是缉拿海盗,和我们的目的不同。”
“恩,岳丈大人,先回府休息吧,这海边小婿在这守着。”沈献恭敬地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不用劝我,我就在这候着,你派了船队出海,我得在这候着消息。”童老爷坚持说道。
沈献也不多劝什么,让下人送来清裘披上。
次日,海边,沈献裹着轻裘立于沙滩上,晨间海风习习,浪贴近沙滩上翻出许多白沫,一层一层的。
俊美的脸庞上,愁容几度,好看的眼睛里,尽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
就在这时童老爷步履蹒跚的走过来,自从得知童樱是被绑架之后,童老爷整个人都颓了。
“贤婿,贤婿,家里下人来报,说一只箭羽射、在大门上。上面还绑着一个布包,看手法很像是海盗的。”童老爷急忙忙的说着:“我们速速回去看看,是不是童童的消息。”
沈献听到是童童的消息,立刻挽着童老爷往岸上走,下人牵来了马车,沈献将童老爷扶上了马上说道:“岳丈大人,小婿想骑快马先进城。”
“好,好,看了信件一定要等我回来再做打算。”童老爷也有不放心的说道:“岸边的人手都撤了吧,留几个就行了。”
“恩,就这么安排吧。”沈献点头回答,将箭羽射、在别人家大门上,手法八不离就是盗匪了,勒索信都送到家里了,岸边再留人搜寻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马车走后,古瓦牵来了快马,沈献单手持绳,翻身上马,打马急行,身上的轻裘在风中翻扬。
此刻沈献大脑一片空白,饶是自己平日里心智常人不能及,但是关乎重要的人身上,竟然就毫无算计,毫无办法了一样。
一匹骏马一路打鞭,冲撞了挑菜的农夫,抬轿子的轿夫,过往商贩,行走路人。
路人叫唤着:
“哎呀,撞到人了。”
“不长眼睛吗?”
“好像是沈三公子。”
马上的少年,头也不回,没有任何迟疑地挥着马鞭:“到沈府领药银子。”扬起一路灰尘。
就在此时,路边冲出一个女子,被马惊了,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沈献勒住缰绳,马蹄子强跺了几个来回,才收住势头。
一个小丫鬟出来,将人搀扶起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见自家小姐没什么状况,立刻破口大骂:“你这是当街纵马行凶,我要抓……”抬眼,看到沈献的样貌,生生把后面半句抓你去见官给咽了回去,竟然有如此好看的人。
“芝芝,扶我起来。”摔倒的女子,一身鹅黄对襟马面裙,虽然略显狼狈,却气度不凡。
丫鬟芝芝将人扶起来,鹅黄女子并没有看沈献一眼。
“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还请去沈府支医药银子。”沈献并未下马,只能抱歉的说道。
丫鬟倒是先开口了:“谁稀罕你的银子。”
鹅黄女子按住丫鬟的手:“公子情急,事出有因,况且我并未受什么伤。”
话说一半,就是等着人往下接,这个道理沈三公子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沈献抱拳:“多谢姑娘谅解,还请姑娘留下地址,沈献定当着人登门道歉。”
鹅黄女子说道:“公子既然有公务缠身,有缘再会。”
沈三公子不喜欠人人情,可是现在也没有时间跟人耗着,问哪门哪户的,只能说道:“有缘再会。”
扬起马鞭,一路急行,直至童府门前。
童府的小厮当然认识沈献,立刻迎了上来:“姑爷,里面请。”一路将人往堂里引去,一句多得也不敢说,只因此刻的姑爷,面露不善。
搁在平日里,沈献即使不笑,面上也是和善的,行商之人,和气生财,哪怕跟人争论的血肉模糊,沈献也不会露出担忧、憎恶之色。
此刻的沈献,脸上却挂有愁容。
沈献到了大堂,发现只有二夫人在厅内焦急得走来走去,她也是知情人,相想必也猜到了几分。
“姑爷来了。”二夫人见到沈献,急急走来。
“见过二夫人。”沈献礼数全足。
“老爷,怎么没有回来吗?”二夫人伸头往沈献身后望了望。
“岳丈大人,坐的马车稍后就到,小婿心焦,骑快马进的城。”沈献又急忙说道:“箭羽、布包,可有抓到来报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