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女仵作》休威廉姆斯

6、楼主

　　“蔡公公，大事不好了！”

　　只见门外一位身材清廋的身影匆匆跑进大殿，往近一看，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小太监。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案几那人，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人，披头散发，正伏坐于前，手握毛笔，在纸上练习书法，对小太监的冒失颇为不满。

　　那小太监凑到蔡公公的耳边，“我们派去的人，现在还没有回信，恐怕已经失手了。”

　　那公公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停顿了下，有些浑浊的双眼盯着那小太监，不怒自威地质问道：“不是说去庐州的，只有萧眠恙与那女仵作俩人吗？怎么，派出去的人连个病秧子都对付不了？”

　　小太监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公公，派去跟踪萧眠恙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亲眼看到只有萧眠恙与那女仵作俩人上了马车，没有随行的人。”

　　思考片刻，蔡公公闭上了眼摇了摇头，“不，是我失算了。恐怕这是那萧眠恙给我们摆的假象，他料到，在京城我们没有办法动他，但出了京我们就会按捺不住，于是便抛出鱼饵，想要钓出我们。”

　　“公公请放心，派出去的人，不会供出我们，他们的家人都在我们手里。”

　　蔡公公冷哼了一声，这些都是他培养的死士，手里握着他们的家人，自然不用担心他们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个人东西拿到了吗？”蔡公公继续练习着书法。

　　小太监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封密信，呈给蔡公公。

　　蔡公公接过密信，打开浏览一下，冷笑一声，道：“果然，还是被这王朗是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你可知要是这密信传到了圣上那，你我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这一番话吓得小太监冷汗直冒。

　　“她处理了吗？”蔡公公问道。

　　“哪个她？”

　　蔡公公抬起头盯着他，“你脑袋长头上是为了显高的吗？当然是杀死王朗的那个人！”

　　“是是是，我马上派人去将她灭口。”

　　小太监赶忙退下。

　　蔡公公在纸上写下“萧眠恙”三字，然后目光一冷，狠狠的从中一划，“屡屡坏我大事，终是留你不得了。”

　　醉仙楼，萧眠恙阅读着荆言送过来的信，眉梢微皱，似是想到了什么，便问那店小二：“我曾听闻户部尚书王朗生前经常出入醉仙楼，你可曾知道？”

　　“这个……大人可真会开玩笑，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端菜的，哪里认识户部尚书呢，不过我们醉仙楼的楼主王仙芝应该认识。”

　　“楼主？那可否让我们与这位楼主一见？”萧眠恙问道。

　　店小二犹豫了片刻，“这……不满你们说，我们楼主醉仙楼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更别提让找她了。听说她好像是混江湖的，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我们的大管事见过她一次，还说我们楼主平日以面纱视人，谁都没有见过她真正的样貌。”

　　萧眠恙眉梢微皱，从袖中拿出在县衙发现的那块红布纱，“你可认得此物？”

　　店小二接过那条红布纱，仔细端详了下，有些惊讶道：“这个，貌似是我们醉仙楼的舞裙……我们醉仙楼的姑娘们，跳舞着的裙子布料，都是由上好的蜀锦绣布织成的，这块貌似就是蜀锦布料。”

　　“看来，我们已经接近事情的真相了，此时与醉仙楼脱不了干系。”萧眠恙呢喃着，吩咐手下去查一下醉仙楼老板的背景。

　　时夏若有所思道：“你是怀疑凶手是醉仙楼的舞姬，不过要是醉仙楼的舞姬，店小二为何会认不出来呢，更何况还穿着醉仙楼的舞裙。”

　　萧眠恙神情肃然着解释道：“凶手很有可能不是舞姬，而是醉仙楼的楼主。”

　　此话一出，不仅时夏有些惊讶，那店小二也愣住了，“可是据大管家说，她见过楼主可没看她有瘸腿之症呐。”

　　“醉仙楼的舞姬你是否全都认识？”萧眠恙问那店小二。

　　店小二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我来这四五年了，醉仙楼除了楼主我基本都认识。”

　　萧眠恙嗯了一声，“那我说下我的推断吧。”

　　萧眠恙缓缓起身，双手负在身后，颇为老成的说道：“瘸腿分为生理和病理两种情况，有一类人他是因为双腿病变或者身体的其他器官功能病变引发的腿瘸，这是属于病理。有一类人他的身体器官没有产生病变，而是腿部生来一长一短，这是属于生理。而凶手可能是左腿长右腿短，在走路的时候自然就是左脚的脚印深，右脚的脚印浅。”

　　“而这类人通常会为自己定制鞋子，左腿长右腿短的人，会将右脚的鞋垫垫高，右腿长左腿短的人，会将自己的左脚的鞋垫垫高，而凶手可能在平常穿着右脚鞋垫高的鞋子，这样右腿与左腿相当，便可与常人无异，凶手可能因为那夜穿的是时夏的鞋子，导致她的脚印是左深右浅，暴露了自己瘸腿的事实。”

　　“有道理。”

　　时夏若有所思着，她确实见过双腿长短不一的人，走路倒也是一瘸一瘸的。

　　“既然凶手穿的是醉仙楼舞姬的舞裙，但她却不是醉仙楼的舞姬，那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是故意穿着醉仙楼舞姬的舞裙，混淆视听，二是凶手就是醉仙楼的人，但你说你认识醉仙楼的人，却唯独没有见过她，醉仙楼还有哪个人你没见过？”

　　“楼……楼主？”店小二迟疑道。

　　萧眠恙点了点头，“如果凶手是醉仙楼的楼主，那么很有可能她与户部尚书王朗早就认识，那夜穿上舞姬的衣服为他献舞，饮酒作乐，再将其杀害。”

　　“小绵羊，这些都是你的推理，并没有实际证据啊。”时夏问道。

　　萧眠恙继续说道：“那就要请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楼主来此一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