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大反派的后娘》薛定谔家里的猫

32、第 32 章

　　中午的时候，文氏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

　　她自己也昏迷了过去。

　　屋里还没收拾好，简蓉蓉也不能进去，她看时间不早了，就带着赵凝和章瑛来到厨房帮章春花做饭。

　　章春花炒了白菜，蒸了鸡蛋羹擀了面条，又热了几个高粱面的窝头。

　　她把窝头和鸡蛋都放在了笸箩里，小米粥也都盛在了木盆里：“蓉蓉，马稳婆嘴高，来给人接生都得吃细粮。”

　　简蓉蓉：“吃细粮就吃细粮吧，只要大人孩子都没事，吃细粮也是应该的。”

　　文氏昏迷后又被马稳婆给弄醒了，马稳婆喂她喝了一碗浓浓的红糖水，又给她收拾了一下，文氏总算是有了些精神，侧着身子看了看女儿。

　　简蓉蓉和章春花把午饭送了进来，简蓉蓉给马稳婆把饭给盛好，章春花把鸡蛋羹端到了文氏那边：“孩子睡着了，你也吃点东西吧。”

　　文氏脸色白的跟一张纸一样，头上的汗水还没干，头发蔫耷耷的黏在侧脸上，她努力露出个笑容来，对着章春花感激道：“章家姐姐，要不是你们一家，我和孩子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章春花笑了笑：“是你福大命大有老天保佑着呢，大难之后必有大福，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文氏又看了孩子好几眼，才接过鸡蛋羹吹了两口，就开始吃了起来。

　　赵老太和陈菜芽也不客气，就在赵家吃了一顿饭，她们忙了一夜了，吃赵家一顿面条也没什么。

　　*

　　傍晚章老头雇了马车，把马稳婆母子给送了回去。

　　路上不好走，就算是马车也不敢走的太快，等章老头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

　　章家人也没吃饭，都等着章老头回来。

　　除了章春柳和孩子们，剩下的人昨夜都累了一整夜，就算下午的时候眯了一会儿，精神也都萎靡的很，大人们吃过饭收拾好了就都自己回自己屋，打算睡觉了。

　　简蓉蓉也很困，不过她还是强撑着没睡，先来到章老头赵老太的屋里，打算和他们说一件事。

　　章老头赵老太在炕上坐着，正在盘算着为了赵家一共花了多少钱，就看到简蓉蓉进来了。

　　赵老太用胳膊肘碰了碰丈夫，然后才问道：“老大家的，你过来是有事？”

　　简蓉蓉点了点头，都不用她吩咐，章瑛就带着弟弟妹妹们都出去了。

　　等这屋里就剩下他们三个，简蓉蓉才问道：“公公婆婆，我进来的时候，你们算什么呢？”

　　赵老太就说道：“没算什么。”

　　简蓉蓉坐在板凳上就说道：“您二老是在算昨天一共花了多少银钱吧。”

　　简蓉蓉直接就说了出来，章老头赵老太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了。

　　简蓉蓉伸出手指头来算：“给马稳婆一两银子，马车这来回两趟的银钱，还要给马稳婆点心钱，这些全都算下来的话，差不多得二两银子了。”

　　二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可不少。

　　像章家，自己家里就有七十多亩田地，章老头又会做木匠活，这两年家里也没什么婚丧嫁娶看病吃药等大的支出，一年到头也才能攒下六七两银子。

　　这二两银子就是一家人一年攒下银钱的三分之一了。

　　为一个外人花了这些银子，章老头赵老太心里当然会不高兴了。

　　简蓉蓉当然也看出老两口的想法，就说道：“公公婆婆你们先别急，听我仔细说。”

　　“一开始赵凝来家里喊门，我的确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赶快救人，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两条人命，人家都求到咱们门上来了，能帮一下还是得帮一下。”

　　章老头点点头：“老大家的你说是，人家都求到咱们门上了，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赵老太没说话，不过她的表情也说明她就是这么想的。

　　简蓉蓉接着说道：“今天上午孩子顺利生下来了，大人也没事了，咱们一家对赵家都得算是有恩的。赵太傅，哦，就是赵凝她曾祖父和祖父都不在家，等回来以后肯定要来感谢咱们家登门道谢的。”

　　赵老太嘟囔了一句：“谢不谢的没什么，他们家能把我们花的银子还回来就行了。”

　　给人帮帮忙倒是没什么，可不能让他们家又出人又出力吧，替赵家请稳婆的银子和点心钱，还有雇马车的钱，明事理的人肯定会还给他们的。

　　简蓉蓉：“赵凝她曾祖父最重礼仪，咱们家帮了他们家这么大的忙，肯定会把银子还回来的，还会另外准备一份礼物来感谢咱们家的。”

　　“不过，”简蓉蓉话音一转，“等到时候他们拿了银子来还，公公婆婆你们也不要收。”

　　“为什么？”赵老太问道，“这不是应当应分的事吗，为什么不能收？”

　　章老头也一脸疑问。

　　“为什么，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石头。”简蓉蓉说道，“等赵太傅上门道谢的时候，公公你不要收他们的谢礼，而是要提出一个要求。”

　　“让赵太傅教石头读书写字。就算不是正儿八经拜师的徒弟，只要能教石头读几本书写一些字，也是可以的。”

　　简蓉蓉的话让章老头和赵老太同时震惊了，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这一茬。

　　好一会儿后章老头才说道：“咱们这样做，好吗？”

　　简蓉蓉：“这样做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一定对石头好对咱们这个家好。赵太傅可是大儒，是给皇帝都做过老师的，要不是他们家落难了，这样的事咱们家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石头本来就聪明，有了赵太傅的教导，说不定咱们家真的能出一个考功名的读书人呢。”

　　“公公，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去说，为了家里能改换门户，我豁出去了。”

　　赵老太立即就说道：“老大家的，说，你爹肯定会说。”说着她用胳膊□□了碰自家老头子的胳膊：“蓉蓉都想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挂着你那张老脸不肯放下啊，这可事关咱们大孙子的前程。”

　　章老头：“我说，我说，我肯定说，为了大孙子的前程，我还要什么老脸啊。他娘，家里还有细棉布吗，你做一身小衣服给赵家送过去，再送几个鸡蛋，算了，还是把家里的老母鸡宰一只送过去，算是咱们家的一点心意。”

　　赵老太立即点头答应下来，简蓉蓉却说道：“这个就不用了，咱们要是这样做就是上赶着了，反而不好。”

　　赵老太笑道：“好，蓉蓉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

　　孩子出生第三天，要洗三。

　　不过冬日里天气寒冷，一般百姓家只是用棉布蘸一蘸葱煮的水，在孩子手上脸上擦一擦，洗三就算是完成了。

　　赵家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只有赵老太带了两个儿媳妇两个女儿，拿着鸡蛋红糖来道贺。

　　王氏很热情地把人给迎进来，又吩咐孙女去倒红糖水。

　　赵老太赶紧拉住赵凝：“凝姐儿，红糖是个稀罕东西，还是给云娘留着吧。”

　　云娘是文氏的小字，赵老太是长辈，所以就用小字来称呼她。

　　简蓉蓉也说道：“是啊，我们又不是外人，婶子你就别忙活了。”

　　几人又在外面的屋里说了一会儿话，等身上的凉气都下去了以后，才走进里面的屋子看产妇和孩子。

　　文氏正在炕上躺着，孩子就放在她身边，她的脸色不像昨天那么苍白了，人看着也精神了一些，见到简蓉蓉几个人来了，她赶紧坐了起来。

　　赵老太上前一步道：“你别起来，躺着就好，今天是孩子的洗三，我们过来看看。”

　　文氏感激道：“大娘，您全家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大恩不言谢，以后您家里要是有什么，尽管吩咐一声。”

　　赵老太笑道：“都是邻里邻居的，何必说这些话呢，你现在就安心坐月子就行了。”

　　赵凝端出来红枣栗子山核桃来招呼几人，赵老太和王氏说了几句话，就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给孩子洗一洗吧。”

　　王氏已经已经烧好了水，她去把葱水给端来，赵老太就抱起孩子，王氏把干净的棉布在葱水里打湿，然后慢慢给孩子擦脸擦手。

　　王氏一边擦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什么，她用的是别地的方言，赵老太虽然听不懂她说的什么，却觉得十分好听。

　　按照习俗，洗三这日来祝贺的亲朋好友要在主家吃饭，赵家在这里又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来祝贺的也只有章家人了，王氏昨日就准备好了东西，就算没人来祝贺，她也要在孙女洗三这天做上一顿好吃的。

　　骨头炖豆腐白菜，高粱面里加一碗白面，再打两个鸡蛋做蛋花汤，用这些招待客人也算差不多了。

　　骨头炖上，上面蒸上窝头，赵凝坐在灶膛前烧火，王氏嘱咐了孙女两句，就回去招待客人了。

　　简蓉蓉在屋里待着有些闷，就走到厨房来找赵凝：“凝姐儿，我帮你烧火吧。”

　　赵凝摇摇头：“简姨，不用了，等会儿我填些柴，让火自己烧着就行了。”

　　简蓉蓉在厨房坐下来：“凝姐儿，你曾祖父和祖父还不知道家里的消息，要不我让人去县城一趟，把你婶娘生孩子的事情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