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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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樱的两只手腕都缠绕着雪白色的绷带，严丝合缝地与警校长袖学生制服的袖口相交，然后没入整齐干净的衣袖，远远看去就像带了一双白色的半指手套，偏偏这人除了脸色略显疲惫之外，就着冰水一勺一勺吃咖喱的样子安静认真，正常到不算很熟悉的人一时间想不到几天没有踪迹一直在医院里休息的样子。
这不过是演技基操罢了，但检讨还有朋友们的担心却完全改变不了呢。
“萩原樱？”动作慢斯条理地把盘子摆上托盘，刚想端走悄悄离开的萩原樱便听到来自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的朋友的声音——宫本由美还有佐藤美和子结伴而来，说话的正是宫本由美。
宫本由美挥了挥手，在萩原樱看过来的时候还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继而笑容消失快步走来。
“你先放下，萩原。”佐藤美和子直接按下女孩的肩膀，拉着宫本由美站在了萩原樱的两边。
宫本由美犹豫的抿了抿唇，到底把手从苍白的脸侧落到了另一边的肩上，动作轻轻。
“我回来上课。”萩原樱露出比平时弧度更加甜美的笑来，坐在座位上仰起头来看着两个小伙伴，一眨眼流露出属于成年人和人类幼崽之间灵动圆滑共存的神韵。
知道自己让人担心的女孩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可怜巴巴的低着头，不存在的耳朵都仿佛耷拉下来了。
宫本由美站着的一边脸侧传来拉拽又被揉揉的麻痒感，她歪了歪头。
这下子就连佐藤美和子都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说了句什么端走托盘就离开了。
萩原樱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叹了口气，整个人后仰靠在椅背上，右手手指敲了敲保温杯杯壁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
“好啦，我不会躲你们的，不要捏我的脸啊，由美姐。”本来就有些散乱偏长的额前发又被没有完全躲过去的摸头拨到了眼前，她晃了晃脑袋。
“我回来了！开不开心，意不意外！”萩原樱张开双臂，抱住了宫本由美的腰。
于是萩原樱就真的坐在那里等到佐藤美和子回来，和她们一起闲聊天。
“所以，樱，你真的就因为一个梦就翻出学校去，”佐藤美和子停顿片刻才找到胡闹或者碰运气之外的形容词，毕竟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很奇怪但却无比感人，最后还是哭笑不得的重复了萩原樱的用词——“拯救哥哥大作战”
“是啊，”习惯性单手撑着下巴却硬生生停住了的女孩撅了下嘴唇，生动起来仿佛连脸色都不再苍白，浅紫色鲜艳明快地转了一圈。“毕竟是哥哥啊。”
“也不愧是上一届让教官又爱又恨的学长们之一。”宫本由美用叉子戳了两下炸成焦黄色的炸猪排，吐槽说。“就连这样都表示理解。”
萩原樱笑眯眯地向椅子里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笑意。——“毕竟是哥哥嘛。”
“樱，你可不要避重就轻啊，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们什么？”宫本由美在这个时候探身凑到了萩原樱的耳边，神神秘秘地用手阻挡了声音的传播，并且打断了已经发生过几次的“三句话不离哥哥”输出，虽然没错骄傲的小表情和适时的停止都让这一行为十足的可爱。
“诶？”萩原樱眨眨眼，无意识呢喃出字符。
“渡边！是渡边啊！”宫本由美兴奋地拉高声音又捂住嘴，兴奋得几乎说不出话。
佐藤美和子扶额，放下筷子说。“由美想问渡边和你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她的声音就压低得多，没有靠近但紫色的眼底表现出足够的好奇。
“渡边啊，”看着两个好友瞬间明亮了的眼神，萩原樱彻底把一米六九的身高缩进了椅子里。
两辈子至今母胎单身的女孩腹诽：不要把我当成什么单纯冷淡一旦被感动就会被拐走的人设啊！【呐喊】
“如果非要说什么奇怪的话的话，对着我回忆童年算吗？”萩原樱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微微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哇哦！”身边和对面两个人的反应突然变得统一，宫本由美捂着嘴明显兴奋的笑着，欢快的笑声银铃一般不断传到另外两个人耳边。
看上去更平静一点的佐藤美和子扭过头，两个人眼神交流、挤眉弄眼。
嗯？
萩原樱还是觉得要挽救一下自己的风评，她掩唇咳了几声。
“我们是不可能的啦，非要说的话——”萩原樱凑近了桌子中间大喘气似的停顿，这下三个人的状态就都是相似的标准悄悄话样子了。
“我们最多是一见如故，互认姐弟的关系啦！”
萩原樱的语气明显活泼不少，甚至学着刚刚的她们的样子眼神交流、不甚熟练地挤眉弄眼。
“我去散步了！”活泼了的萩原樱对突然跑路这块十分适应了，几步蹿出食堂大门回头小声挥手。“美和子酱，由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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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人误会两人纯洁友情（？）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白天的渡边诚真的很阳光，温和的笑容不要钱一样盛着关切，言语笨拙但是说不出的安心。
擒拿课坐在操场边缘病休旁听的萩原樱想着，脸上是全然欣赏的神色。
虽然面上看不太出来，手腕的拉伤还是会疼的。而且，如非必要，没有人会想着在受伤的情况下强行动手徒增伤势。
她的目光从这边的女生班课堂扫到操场另一边的班级，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衣衫单薄的少年，眼神说不出的慈爱。
她的思维从渡边诚飘到医院天台，再到咖啡馆和姐姐的谈话，最后随着心灵的白雾直到埋藏了多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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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我们今天要去哪里，是去采购吗？”五岁的小团子任由老人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小裙子和紫罗兰色的发带趁的长谷川樱子更像一个紫眼睛毛茸茸小狐狸了。
她舒适地眯起眼睛蹭了蹭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婆婆的脸，偷偷拽住了她的衣角。
而有着深灰色瞳孔、眼神明亮，满脸皱纹精神上也不显老态的老人弯下本来有些弯的腰，伸手将一缕额前发堪堪别在小孩的耳后，含笑的眼眸望进那弯浅紫色的水晶池，说：“小小姐，我要带你去见新的家人。”
“婆婆，那你呢？”还没有见过此件世界风雨罪恶的小孩子眼神澄澈，明明白白地展现在看上去慈祥但是一点都不好懂的大人眼前。“我不想你离开。”
“明明说过的，说过要陪我长大，陪我找到我的爸爸妈妈。”长谷川樱子眨了眨眼，侧过头去，有些频繁地吸着气。
而一直没有名字、总是摇晃着小姑娘唱着安眠曲的婆婆好像从来都相信小孩子什么都明白，说话直白全无欺骗，不会撒那种善意的谎言。
她说：“婆婆要离开神奈川，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小樱子，很抱歉没有办法陪你一起长大了。”
小姑娘扯着大人的衣角不愿意放开，在婆婆尽量把身体直起来的瞬间倒是松开了，一瞬间又被对方提起来放在了肩上坐着，一只手臂有力地护在了她的身后。
！
诶？
“不用担心，婆婆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一刀可以斩断一棵树的存在呢，我可还没老啊，小小姐。”她轻而易举地镇压了肩膀上小家伙下意识、惶恐的挣扎。
大片的原野上微风吹来打着小伞飞行的蒲公英种子，绿色的草叶几乎要淹没人的脚踝，远处的她们爬过的山峰笼罩着靛青的水色，这或许就是它本来的样子也说不准。
几年没有体验过的高度与灿烂天光刺激到了这幅身体天然的热爱和好动，女孩头顶是广阔的天空，就坐在婆婆的肩上，回头看外表破旧的小木屋、向远处眺望更加现代化的庭院和小楼。
眼角模糊着阳光刺激出的生理性的泪水，小女孩迷迷糊糊的呢喃着含混低声的话语。
“婆婆，婆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你说的我的生父是一个混蛋是什么意思啊？”
“婆婆……”
沉默了一路轻拍小姑娘后背以作安抚的老人放下一直背负的重量，在被拉住衣角之前主动拉住了她的手。
钢铁的大门就矗立在小团子的面前，她一时恍惚地感受着来自灵魂的吸引和拉拽，仿佛期待着小鸟一样扑倒在记忆里哥哥温度的怀抱里。
湛蓝无云的天空下，还被身体本能影响着的长谷川樱子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她说：“我叫影子，我在未来等你，小樱子。”
一双温热柔软带着糖果香甜的手轻轻向前一推。
“向前奔跑吧，无论何时都不必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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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你看，你拜托姐姐给我的玩偶已经陈旧了，那些老照片我也已经看见了，只是，你现在在哪里呀。
是现在，过去，还是不知光景如何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