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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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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有心情接你的咖啡。
“喵。”
三花猫步伐轻盈的跨过了几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蹲在地下室的门前叫了一声。
在它叫到第四声的时候。
淡岛世理将目光落到了那里。
你歪头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看到了金发女人在盯着你。
“那里是?”
“……”
你很不情愿。
但她走到你面前来,一手压住了你的肩膀,垂下来的目光很是严肃,“你知道这么做不对的,对吗?”
她的话显得太过温柔了。
就像是你的男友把你当做了被饲养的玩具一样,女人也明显把你当成了某种变态行为的牺牲品。
他们完全把你们的身份搞反了。
所以他们是凭借什么下定义的呢。
你缩了缩肩膀,微微歪了下头,悄悄改变着自己身体在对方眼中的呈现角度。
不用特意,因为你总会对美味的食物自然而然的做出某种更具有诱导性的举动。
你显露你瘦削的肩膀锁骨,柔弱的脖颈和不见半点多余赘肉,美丽的脸。
如果你胸部再小一点可能会显得与你伪装的年龄相配的青涩,但对于女性来说,你的性特征显得太过肉感了。
现实世界凭借信息素分辨性别和性的传统让即使是游戏设计者都忽略了这一点。
玩家们即使有记忆导入还是在下意识的忽略这一点——
NPC们是凭借身体鲜明特征来识别。
淡岛世理抿起了唇。
她没有被诱惑。
任何成熟理智,性取向正常的女性可能会被同性的美丽惊叹,但永远不会被初次见面的同性勾引。
何况对方还是个中学生。
淡岛世理一脸空白。
随后明显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神色变恐怖了。
另一只放在刀柄上的手指在不停蜷缩,活像是下一刻就要挥刀了。
你眯着眼睛准备好了反击。
但她没有砍你,只是动作迟疑着轻轻摸了摸你的头。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
她样子古怪,好像试图想要安慰你,但不怎么成功。
金发女人绷着一张脸走到了地下室门前。
你跟在她身后。
她没有拧开,便学着你的样子踹开了门。
阴冷腐烂和恶臭扑面而来。
你看见淡岛世理瞬间呛出了眼泪,弯着腰扶着墙不停的干呕着,还在继续走下去。
“……川上中治说我不能下去。”
你站在门口不肯下楼梯。
“呆在那里!”
女人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
“……但是川上中治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慢吞吞的补上了这一句,有些神经质的突兀露出了个微笑。
你愣了愣,慢一拍的摸了摸脸。
不知道刚刚是你的错觉还是脸部肌肉不自在的抽搐,你瞅着女人抹黑下楼,犹豫着把脚跨过了门槛,踏在了第一层楼梯上。
你感觉到阴冷的风似乎想要穿透你的皮囊钻进你的骨头缝里,但你和川上中治的束缚越来越薄弱了。
你逐渐感觉不到他。
你的腿被毛茸茸的东西刮了一下。
小三擦着你的脚腕蹭了过去。
你跟着下楼。
地下室没有灯。
不过你也不需要灯。
不知道是不是淡岛世理昏了头还是不想掩饰什么,你看到蓝色的火焰在她举起的指尖绽放,美丽的光晕映照着她的身影如同天上的缥缈的星光。
你咽了下口水。
“……”
淡岛世理僵在那里。
她举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放到了腰间刀柄上,忘记了掩盖自己的口鼻。
女人半张着嘴巴,呆滞的看着周围的……
笼子。
笼子,笼子,笼子。
一个挨一个,一个摞着一个的,
笼子。
此外地面中央还摆着一张铺着已经看不出底色的脏污桌布的长桌,和侧边三个非常普通,只是外表同样血迹斑斓的铁皮桶。
“。”
你看见她嘴巴张了张,吐出了两个无声的天哪。
尤其是在和某个蜷缩在那里,比中大型犬大不了多少的身影对上视线时。
你察觉到她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天啊。”
她再次说了声。
……
在你拉住淡岛世理,率先一步把他/她/它从笼子里拖了出来,又没有发现其他的活物之后。
那东西和你一样,像是商品一样试图被摆放在客厅唯一较为完好的椅子上。
他/她/它不肯坐在椅子上,只是紧紧贴在你的脚边,像是动物一样缩在那里。
“……他/她/它居然还活着。”
淡岛世理再次点了根烟,声音木然。
“……”
边吐边收拾凉拌牛肉/扭头的蓝色制服已经不能回应了,他机械的还在从那堆烂七八糟的东西中翻找着。
另一个蓝色制服主动上前,他蹲下想要查看一下活物的伤口,但很快拜倒在活物手里尖锐的刀刃和死人一样的目光中。
“他很亲近你。”
短暂的迟疑之后,淡岛世理用了“他”,女人察觉到你们之间古怪又黏糊的氛围,在发现和活物交流不能时,便回过神试图说服你,
“让他把刀放下吧,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他。”
活物身上黏满了能想象到所有奇怪的东西,他很臭,身上开始腐烂的伤口散发出异味,但只要视力正常的人都能分辨他的手在流血。
刀刃没有刀柄。
他捏着它,试图把唯一保护自己的玩意焊到自己的骨头里。
不,那并不是唯一可以保护他的东西。
“……要这样吗?他会很不安的。”
你瞥了他一眼,有些迟疑。
“……他在流血。”
女人的声音再次变得严肃。
“呃,好吧。”
你觉得她说的对,就伸出手扯住了那东西的头发让他抬头看你。
就像是你把他从笼子里拖出来时一样,你开始亲密的请求他。
不过这次你把:
“如果你让你身后那个大嘴巴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就把它开膛破肚然后扭掉你的头。”
变成了:
“放下你手里的东西,不然我就扭掉那个大嘴巴的头。”
那家伙咬住了嘴唇,微微扬起头用那对孔雀蓝色的眸子瑟瑟看着你。
你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他觉得恐惧。
“啵—咣啷—”一声。
他从自己掌心里拔出了刀刃,远远丢在了地板上,然后重新缩回了你脚边。
巨大不详的咒灵挤满你们头顶所有的空间,它怨恨的盯着你,不甘的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咆哮。
除了你和那家伙没有人能听到。
“很好。”
淡岛世理没有问大嘴巴是谁,也没有在意你再次吐出的过于残暴的威胁。或许她在意,但显然现在还不是个询问的好时机。
他们一开始面临的只是一……不,面临的起码五个以上分解成各种奇葩模样的尸体和一个疑似受害人。
现在他们又迎来了摞满整个地下室,三十多个铁笼子和一个跟狗一样被锁在那里不知道多少日子的唯二幸存者—一个性别不明,从头到尾都刻着糟糕的孩子。
操/他/妈的富江。
淡岛世理头痛欲裂。
她苍白着脸,轻轻抖着手指再次摸出了根烟,点燃了没有吸,只是捏着。
她缓解了下情绪,勉强对你们露出了微笑。
“小金,在有点用处的人来之前,我们得先做点准备,你会帮我们的,对吗?”
不对,我在等妈妈回来。
然后干掉你们。
你依旧面无表情。
咒灵还在你们脑门上尖叫,庞大的嘴巴里稀里哗啦的涎水落了你们一身,它关注的重点始终是你,黏糊糊的舌头不停企图把你卷进嘴里。
但它做不到。
在你的初次威胁得到了回应,你们就拥有了一个薄弱弱小的束缚。
只要轻轻一挣扎就能破解。
但咒灵不是主角。
它只是束缚双方之一的过于黏糊糊,有点小讨厌的附带品。
它除了淋你一脑袋口水,用大嗓门一停不停轰炸你的脑壳之外做不了什么。
……
……
但它真的太吵了。
而且那些似乎永远都流不尽的口水让你浑身都湿透了。
你受够了它。
你也受够了这个满是它口水味,又掺上一堆腐烂香味的东西。
你用脚尖把蜷缩在你脚边的小个子抵着往外推。
他抬头畏惧的看了一眼咒灵,所有的绝望崩溃和惊慌失措透过那双眼睛显露了出来。
他牙齿开始大幅度的发颤,整个人开始颤抖。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咒灵。
即使被塞进笼子里之后,它也没有这么生气过。
男孩或者女孩,十根黑色尖锐的指甲扣住了你的皮肉,他死死扒住了你的腿,活像是就是把刀戳进他的身体也不能和你分开。
“啊。这家伙把屎黏在我身上了!”
你大叫道。
没有人理你。
“。”
只有围绕着他团团转喵喵叫,原本想找地方下嘴舔舔他的三花猫脚步一转,一声不吭的蹲在一边继续用那双死鱼眼瞅着你们。
“……”
他不说话,头也不抬,抱住了你的腿,像是鹌鹑一样把头死死缩到自己怀里。
淡岛世理手中的烟燃尽了,她又点了一根,捏着,望着你们,也不说话。
蓝制服被他的味道冲的一个劲的打喷嚏,但依旧尽职尽责的收集了他身上的所有东西碎片,
他剪了一撮他的头发放进了捡到的保鲜袋里,无比忧虑的看着留在你腿上的血印。
“他还在流血。”
“……”
淡岛世理沉默了一下,起身和蓝色制服再次去了地下室。
他们找到了消毒液和工业酒精。
他们望着还剩二分之一和三分之一的大桶液体又开始不讲话。
随后蓝色制服消失在了门外,淡岛世理去院子里抽了根烟。
他们一同进来,蓝色制服脸色已经变得红润,他气喘吁吁,流着热汗抱来了药品。
在大人们催促的目光中。
你动作很是粗暴的给他清创,蓝色制服在一边看的额头青筋一跳一跳,要不是顾及着孩子的反抗,他早就一巴掌把你拍到一边去了。
但与你过于莽撞的动作相对,那孩子只是张开了嘴巴,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和气音。
他没有掉眼泪,只是每当咒灵翻滚着,越过众人试图贴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牙齿就又开始咯吱咯吱作响。
他肮脏不堪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和疯癫,只是一直用那双孔雀蓝色的眸子病态的看着你。
直到你终于受不了头顶上不停滴滴答答的口水,开始在什么也看不见的淡岛世理和两个蓝制服眼中,像个傻瓜一样手舞足蹈和咒灵扭做一团。
他依旧看着你。
咒灵长着一张巨大的嘴巴和雪白的大板牙,却半点咬不到你。
你轻而易举的啃了它一口。
咒灵有一张厚实的皮。
你咬掉的只是它的一点点舌头尖尖。
咒灵看样子很少被欺负。
那伤口流出的血液还没它滴滴答答的口水多。却让它很没骨气的垂下了那张狰狞的大脸。
咒灵看上去很难过。
它像是被欺负的小姑娘一样开始更加大声的嚎啕大哭起来。
它不停涌动,声音如雷,无比伤心的大声叫嚷:
“——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