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魅妖颜》墓茑萝

26、切心离弃

　　她们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倒底是谁？”月眉厉声问道。
　　对于这突来的变故，我惊恐万状。
　　我抬头看看清玥，他也不知为什么慧敏和月眉将剑对准了我。
　　也许，他也开始想到了什么。
　　他单臂抱住我，用剑对准了慧敏和月眉。

　　“清玥，你疯了！”月眉突然感道，“她是水妖！你还没有明白过来吗？”
　　“不是！”清玥愤怒地吼道，“香颜绝不是水妖！”
　　“清玥，你清醒些好吗？是她身上的香气媚惑了攸瞳。”慧敏说道。
　　看着清玥手中抱着水妖，慧敏心中无限的苦痛。“她现在成了攸瞳的主人！”

　　“慧敏，你不是分辨过香颜的身体的香气吗，你还握过香颜的手，也发现她并不是水妖吗？”清玥的声音椎心泣血的痛。

　　“是的。我开始并不认为她是水妖，但我也没能知晓她是什么，她也不是普通的人类。你不是也无法看透她的本质吗？”慧敏用她一贯慈爱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清玥已经无法控制他的情绪。
　　“如果香颜是水妖，为什么你们都不被媚惑呢？”清玥里的声音在颤抖，他将利剑挡在我了的前方。
　　“我们已经潜修十余载，而攸瞳与我们不同。也许我们更能抵制媚惑，也许她能选择媚惑的对象。清玥，放下你的剑。在攸瞳与她之间，我们只能选择攸瞳。”
　　我的泪开始往下流淌，这让我的脸疼痛不已。
　　也许由于惊吓、悲愤、委屈或者是感动。
　　我躲在清玥的庇护下，一语不发……
　　我是如此的弱小啊……

　　月眉上前了一步，“清玥，不杀她，攸瞳就会杀了我们。只有杀了她，我们才能救攸瞳！”
　　“不——”清玥声嘶力竭。
　　他将剑指向上前的月眉，“月眉，不要逼我！我绝不会允许你杀香颜！”

　　此时，渊龙和泽辰也都上来了。
　　众人开始向我们围拢……
　　我泪眼灼痛，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清玥粗重的喘息、起伏的胸膛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不想清玥一家的幸福和安宁破裂，我不想让清玥为了我而众叛亲离，我不想让清玥为我而受伤……
　　如果只有我死才能平复一切，我愿意死在他们的剑下。

　　“清玥，放开我……”
　　我的声音颤抖，声俱泪下，“我是水妖……”

　　清玥一怔，低头看着怀里我，我强烈地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惊诧，还有椎心泣血的痛……
　　清玥，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了，诀别了……

　　他慢慢放开了我，一步步向我走远，他不敢相信我的话是真的，不敢相信！
　　月眉、渊龙、慧敏、泽辰，都已经上来，利剑的寒光使我闭上了眼睛。
　　我在心里默默念道：清玥，我爱你。

　　我不该进入你的生活，不该来到仙湖镇，不该让你如此的为难如此的痛苦……
　　“不——香颜——”清玥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响彻夜空，我似乎感觉到了利剑刺入我心脏的声响……
　　在泪眼迷离中，我看到了那绿色光芒慢慢升腾。
　　是攸瞳，他站了起来，用手狠狠的抓住了刺向我的利剑，将月眉再次甩了出去。
　　他低吼一声，众人后退开来。

　　我望着看了看站在他们身后的清玥，他几乎痛不欲生，他手指捏得吱吱作响。他现在应该相信了，我就是水妖——攸瞳为了保护主人，正在和他的亲人拼杀。
　　我的泪水开始滑无尽的滑落。
　　他不应该站在那袖手旁观，他应该趁起杀了我。

　　我的清玥……
　　如果有来生，我不会做水妖，我会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躺在你的怀里，让你亲吻……

　　攸瞳已明显招架不住，在快速的拼杀中，他无法停下来使用的鬼瞳术。
　　攸瞳挡在我的面前，我们已被逼落到墙角……
　　清玥的中的剑光再次绽放，他终于决定动手杀我了。
　　不！他的剑没有指向我，而是指向了他的家人。

　　“香颜，快跑——”清玥阻止了他们的进攻。
　　“清玥，快让开——你真的疯了！”大块头的渊龙冲在了最前面，但他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攸瞳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惊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他已将我提了起来，飞向了漆黑的夜空中。

　　他们欲追上来，但是清玥的剑阻挡了他们。
　　刀剑之声、嘶吼声响彻云霄……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拼命地挣扎着，我宁愿掉下去摔死，也不肯丢下清玥就这么逃离。

　　攸瞳没有回答我的话。他好像是个哑吧，他的双眼直视前方的夜空，一言未发。
　　“放开我！”我厉声吼道。
　　攸瞳竟真的将我放下，我像石头般垂直掉落下去，头晕目眩，耳边的风呼呼作响。
　　他果然将我当作了他的主人，如此的听话。
　　现在的我真的怀疑自己是水妖了。

　　心中一阵悲怆，水妖应该像这样摔死。
　　眼泪簌簌地滑泪下……
　　然而，攸瞳竟飞了下来，在我落地的刹那将我牢牢接住！
　　看来，他明白自己只要做两件事：一件是听我的命令，一件是保护我。
　　因此他竟还有一些主见性。

　　如果我再命令他带飞上去，再叫他放开，他还是会救我。
　　他知道什么是自杀。
　　因此我不再徒劳地命令他。

　　环顾周遭，到处都是碎石，前面就是条水声淙淙的溪流。
　　不远处是一个深潭，潭水之上有如练的瀑布。这是一处峡谷，我竟到了这样一个鬼地方。
　　攸瞳睁着那双绿幽幽的四处搜寻着什么，看有没有什么危险，或者是什么吃的。他被冰封二十年，什么也没有吃。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脸颊刀割般疼痛，我明白眼泪的毒性开始释放，我已经失明了。
　　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疲惫与惊恐，痛苦与绝望。
　　我昏死了过去……

　　我不知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依然是漆黑一片，然而我感觉到了阳光的灼热。
　　这是在白天，然而我的眼睛依然还处于失明的状态。

　　“清玥……”我突然叫着他的名字，但随后便记起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清玥不可能在这里……
　　我感觉那恶毒的泪水又有涌上来了。
　　也许，水妖是永远不能哭泣的，水妖是不能有爱的，水妖只能是冰冷无情的……

　　身边有动静。
　　“谁？”我警觉了起来。
　　然而没有人回答。
　　但随后我猜出来了，是攸瞳，他一直在我身边，把我当作主人一样保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