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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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话可不能这么说。”江祁言走到柏回跟前，将柏回挡在身后，“要是你们家遇到这种事，不一定能处理得更好，我们还有急事，就先不聊了。”
“欸，你这小伙子咒谁呢——”
江祁言压根没有回应的打算，拉着柏回一路往小区里走去。
柏回被他拖着，走到看不见几位嬢嬢的地方时，江祁言停下脚步，回头见一直低着头有些失神的柏回，捧起他的脸，拍了拍：“你不会对那几个大妈说的话上心了吧，她们都是刀子没扎到自己身上，只知道嘴上过过瘾。”
“我知道，可是……我确实做的不好。”这些年，他总是以各种借口逃避回家，可李纾跟家里的矛盾，远远不是他离开就能轻易解决的。
江祁言忽然叹了口气。
柏回抬眸望着他，有些疑惑。
江祁言用力扯了扯柏回的脸蛋：“老婆啊，这种事情永远没有最优解，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回想以前做了什么，而是要考虑现在该怎么做。”
“如果需要治疗你妹妹脸上的伤，那咱们就努力帮她治疗，如果她情绪不稳定，那咱们就请最好的心理医生，帮她开导。”
“你不是做的不够好，你已经在你能力最大范围内为她考虑了。”
柏回的睫毛扑扇了几下，沾染上星点湿润。
他快速埋下头，扒开江祁言的手：“我知道，我会尽全力帮她治疗好脸上的伤。”
“你放心，你老公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是我——”
“那可是我未来小姑子，当然要打好关系，再说了，凭我老婆的本事，这些钱迟早能赚回来！”
柏回不再执拗，虽然他之前是每个月给父母打了一笔钱存着。但若是能提前带妹妹去治疗，当然再好不过。
只是他欠江祁言的，他总有一天会还给他。
两人刚要进楼道间，柏回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接通，就听母亲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小柏，找到你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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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柏回赶到母亲所说的位置时，李纾正站在天台边上，大喊着“不要过来！”。
母亲胡秀黎一直哭哑着嗓子，喊着李纾的名让她赶紧下来。
柏回走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看向不远处的李纾：“小纾，你——”
“你怎么来了！”原本就不算平静的李纾此刻更是声嘶力竭地吼着，“我不想看见你，你这个罪魁祸首！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的脸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被那些人嘲笑！都怪你，都怪你！”
“小纾，不是你哥哥的错！”胡秀黎哭得眼睛都肿了，“是我们那时太忙，没顾上你们，你哥哥只是出去拿了个东西，他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所以是怪我咯？”李纾瞪大了眼，眼里写满了怨恨，“我当时那么小，他把我一个人丢家里面，难道不就是想让我死了，好让你们就宠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么！现在我可以如你们的愿，只要我死了，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好好过了！”
语毕，李纾突然转过身往悬空处踏了一步。
划破长空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这时，一直暗伏在周边的消防员扑身向前，将李纾从边缘拉了回来。
李纾没跳成，在消防员怀里死命挣扎，刺耳的尖叫像一道道铁丝用力剐蹭着耳膜。
柏回扶着母亲走上前。
李纾看见他，瞪大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你们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胡秀黎已经泣不成声，想要伸手抚摸李纾的脸，却被李纾一巴掌拍开。
李纾朝他们嘶喊道：“你们怎么不去死，都去死！”
骤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父亲默默盯着李纾，湿润的瞳孔透出一股浓浓的失望。
李纾不敢相信地望着父亲。
沉寂许久，李周狼狈地开口：“我知道你怨恨我们，那件事也确实是我们的错，但我跟你母亲在你出事后的第一时间就卖了房子给你看病，这些年，你哥哥也寄了不少钱回来，我跟你妈也商量过，等钱够了，我们就再带你去医院看看，如果国内看不好，就去国外，可是……”
李周忽然垂下肩膀，那一刻，仿佛身上有什么重担，将一位父亲本应坚强的脊背给压垮了。
“可是你却一次机会都不愿给我们，你宁愿相信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也不相信你哥哥、你妈，还有我，我们才是真心想要你过得好。你哥哥要真想伤害你，那这些年他就不会一个人独自在外，还每个月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拿回来给你治病了！”
李周抹了下眼角的泪痕，继续道：“是，都是我们的错，我们都该死，要是你愿意好好活下去，我跟你妈死了也无所谓！”
李周突然情绪激动地拉着胡秀黎往天台边缘走。
柏回惊慌不已地拉住两人：“爸，你冷静点！”
李周不说话，强扭着往边缘走。
柏回回头看向安静下来的李纾，最终下了决定：“你如果担心我会抢走父母的爱，那从今天起，我可以移出户籍，不再回来，”
李纾眼里闪过惊讶。
胡秀黎有些激动地喊道：“小柏，你不要——”
“妈！”柏回打断她的话，直直盯着李纾，“这件事你怪我就行，爸妈他们不欠你什么，你放心，后续我会把你治疗所需的费用全部打给你，像妈说的，国内不行，就去国外，只要你愿意治，不管多少钱我都会给你，直到你满意为止！等你治疗完，我们两不相欠。”
李纾望着柏回冷静决绝的目光，心里某一处忽然变得有些慌张。
记忆里，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见柏回用这种眼神望着她。
柏回见李纾不说话，回头对着李周说：“爸，明天就把户籍办了吧。”
李周：“小柏，我……”
柏回松开父亲的手：“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还有网上的事，我会尽快去解决，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晚风拂过，整个天台都安静了下来，笼罩在朦朦的余晖之中。
柏回独自立在光芒中，望着父母们疲惫的脸。
他也累了。
这些年被李纾疯狂排挤针对，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他也是人，也有心，如果李纾始终接受不了他，那不如断得干净。
一道身影忽然覆盖住他的影子，江祁言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
他站的笔直，像一道坚实的墙，又像一座可靠的港湾，挡住侧面的晚风。
“别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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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防员的帮助下，柏回一家人回到家中。诺大的客厅却仿佛没有人存在一样，没有一点动静。
许久，胡秀黎从厨房端出几只橘子，摆到江祁言的面前：“不好意思江同学，今天事情比较多，所以没空招呼你。”
江祁言接过橘子，说了句：“没事。”
胡秀黎招呼着江祁言坐在沙发上，有些歉意地说：“我跟小柏他们还有事要商量，只能麻烦你先在这儿坐一会了。”
江祁言：“没事，你们聊。”
胡秀黎、李周还有柏回三人一起进了卧室。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江祁言坐在沙发上，蓦然将目光放在从天台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纾身上。
李纾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闪避开，慌慌张张背过身准备进屋。
她手刚摸上门把手，背后传来一阵轻飘飘的声音：“我真羡慕你。”
李纾皱了下眉头，回头望着面前这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人。
对方竟然羡慕她这种有着这么恐怖的一张脸的人？
可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瞳孔微张。
“我真羡慕你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爱你的人。”
李纾握着门把的手猛然握紧，她一脸警惕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正要开口反驳，就见江祁言又忽然摇了摇头，发出“啧啧”声响：“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竟然相信外面那些看热闹的外人，而把真正爱自己的人一个、一个推开。”
李纾听到“脑子不好使”，有些怒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是，我是没有资格，不过等过了明天，你就再也没有一个真心爱你的哥哥了。”江祁言缓缓站起身，朝李纾走去，高大的身影渐渐将李纾的身形整个掩盖住。
李纾有些紧张：“你要干嘛？”
“如果你继续这样闹下去。”江祁言忽然露出一抹坏心眼的笑，“说不定等再过一段时间，你还会失去爱你的父亲，然后是你的母亲，这样，你终于可以一个人开开心心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啦…….”
“你在乱说什么！”李纾狠狠瞪着江祁言，“我妈他们不可能丢下我！”
“可是你觉得真有人会这么有耐心，哪怕你这样对待他们，他们也会永远哄着你？你今天也听到了吧，你爸他们为了应付你已经累到想跳楼了，没人会对着一个拿刀不断重伤自己的人永远充满爱意。”
“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挺开心的吧，因为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再面对你口中那些讨厌的人了，你父母他们也不用再辛苦工作筹钱，也不用再在你被外面的人欺负时费劲心力帮助你、安慰你了，双赢呀。”
“你放屁！我妈他们不可能不管我！”
“嘘——”江祁言忽然眯起了眼，压低声音说，“你今天压根儿就没想跳下去吧？”
李纾陡然睁大眼，一脸惊恐地望着他。
“我可是看到了哦，你在消防队抱上你之前，就已经把脚收回来了，也只有你妈他们担心你所以没注意到，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哦。”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纾紧咬着唇，放低了音量。
“没什么，只是觉得靠这种方式去吸引父母注意的人，很蠢。”
“你说谁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