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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故梦 犹是水中月 ...
大牢里很冷,石榻上的被褥不知道用了多久,早已失去了棉絮的柔软蓬松,潮湿的霉味充斥着鼻腔。
张宇驰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官家少爷,学艺时风餐露宿也是常有的事,他如今到时十分清醒天冷牢房里没有老鼠——他实在是害怕这个玩意儿。
身上穿着的囚服也不算的太差,起码没什么臭味,他直愣愣的像块木头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失眠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是必然的情况,张宇驰并未受刑,但耳边充斥的都是囚犯因伤痛发出的呻吟声——刚才就做了个厉鬼索命的噩梦。
嗒嗒嗒——
细微的脚步声传进耳朵里,将神游在外的思绪一把拉回,张宇驰警觉地立马将眼睛比上装睡。
脚步很急切却又克制着只发出微弱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只为某人而来——
不可能是官差,夜半时分,早已休息,不可能如今提审,更何况,他们如此小心翼翼,便极有可能是潜入进来杀人害命的。
脚步声停下了,张宇驰十分确定,他们停在了自己的门前,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听见了开锁声。
一个。
两个。
三个。
足足进来了有四人,他们蹑手蹑脚地靠近张宇驰,此时他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他心中默念着,三二......
突然间,其中一个人猛然用力抓住他的手,张宇驰立马睁开眼睛,抬腿踢他却被另一个人挡住,其余人见他醒了,一窝蜂全用上来摁住他的四肢,张宇驰张嘴欲大喊,去被人用手捂住嘴巴!
来得不仅仅是四个人,接着胸口一沉,竟是有重物压在他身上。
土袋压杀!
几乎是一瞬间,张宇驰就意识到了有人要置他于死地,只可惜,为时已晚。
能呼吸道的空气越来越少,张宇驰感觉天旋地转,好似躺在水波之中浮浮沉沉,脑子血脉狂跳,好像下一秒就要炸掉,剧烈挣扎的四肢逐渐平息,几欲瞪出眼眶的眼神涣散。
瞬息之间,一条生命就此回归天地混沌。
第一日,风平浪静,湖朱站在高楼飞檐之上俯视皇城。
第二日,太平无事,猫儿守着鼻壶中的一缕残魂,闭上眼睛假寐,盘算着要如何将她碎尸万段。
第三日——
玉佩与鼻壶轻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湖朱坐在高墙上,寒风卷起青丝与绫罗,绘出一幅落寞清冷来。
风倏止,碎发轻柔落下,湖朱眼神微动。
“不惜耗费修为也要日日夜夜折磨我那可怜的残魂,”纤细婀娜的身影,从甬道缓步走来,是一个陌生的面庞,“湖朱,你就这么想要见我吗?”
“分魂术,你倒是修炼的很好,”湖朱一哂,手支着曲起的腿,托腮笑道:“我时时想着你,你却不肯用真身见我吗?”
“是想着我,”虽然两人的位置一高一低,宝黍却丝毫不落下风,“还是想着杀我。”
脸色冷了下来,湖朱语气不带掩藏的威胁:“你杀了太后。”
“你可不要乱说,”宝黍一脸无辜,掩着嘴像是被吓到了:“太后不是好好的在康仁宫里待着吗?”
“为什么?”湖朱说着站起身,佩饰不合时宜地叮当响。
“嗯......”宝黍放下手,狡猾地嗤笑:“因为调虎离山?是这么那个说法吗?”
湖朱眼睛一眯,迅速在脑海中思考起宝黍的话。
调虎离山......卫锦毓生病时,褚垣的确是日日夜夜不离,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是在那时褚瑀谋反——
“你是妖,为什么要帮着人撺掇皇位?”难以压制的怒火,即将喷薄而出。
“你千辛万苦叫我出来,应当不是叫我来解惑的吧?”
话音刚落,宝黍抬手窜了出去,直指湖朱腰间挂着的鼻壶,意图太过明显,湖朱一个闪身,抓着她的手,抬掌直击面门,宝黍一个扭身,这脱开他的舒服。
“这可是凡人之躯,”宝黍说道:“你要杀了她吗?”
“她若死,也是因你而死!”湖朱抬掌冲了过去,宝黍眼眸闪烁,显现出了狐狸头,抬手迎过去,双掌相触,湖朱猛地后退几步呕出一口血来,用尽力气堪堪稳住。
“哦?”宝黍似乎发现了什么,饶有趣味地说:“我还担心着杀不了你,特意多分了些修为给这具身体,却没想是个缺胳膊少腿的纸老虎。”
还不等湖朱动作,宝黍闪身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转身让他离开宫墙坠在空中。
气韵流转,透黄色的炁逐渐聚集在湖朱的掌心。
“卫锦毓只是一个凡人,”湖朱眼尾泛红,怒目圆睁,“要支开褚垣的方法有千百知,即使是拿卫锦毓的性命要挟褚垣夺位,他也不会不答应!”
手上没再继续用力,宝黍眼神闪烁一瞬,冷声:“身为妖,却要为一个人肝脑涂地?”
这回轮到湖朱嘲笑,“你,你们最没资格质问。”说着,预备抬掌直击宝黍死穴。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利刃破空而来,宝黍扔下湖朱后仰躲过利剑,怎料那剑打了个回头,直冲命门,宝黍脚挨着宫墙瓦旋身后跳,将剑踢了回去,随后轻巧地落在宫墙瓦上,背手盯着远处走来的身影。
抬手,原先如毒蝎不饶人的利剑稳稳收回掌心,徐禾学压手,握着在月色下闪耀银光的斩妖剑,一步步靠近。
“竟然悄无声息进了我的结界,”宝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原来你才是扮猪吃老虎。”
一改往常,徐禾学提剑刺去没有半分迟疑,宝黍一惊,双手化利爪一掌拍开,徐禾学转腕剑刃划出一道月弧上挑,宝黍闪身一躲,狐爪朝着徐禾学命门抓去,却被其一把抓住,手杯转来刺痛的灼烧感。
抽开手,定睛一看,一张血符紧紧缠着手腕,冒火星子不断飘出,焚皮灼骨,血液像是沸腾一般,痛楚顺着手臂一路钻入胸口,宝黍强忍剧痛要去扯,另一只手掌相触被立马烫了回来。
“血咒符杀,”徐禾学盯着他,像是紧盯猎物的鹰隼,斩妖剑一转,刃面反射出月光,“妖孽,你休想逃!”
话语刚落,徐禾学抬起左掌像是聚了一团烈火,猛冲过来,宝黍见大事不妙,立马脱魂俯身宫女,随后将昏迷在地的湖朱腰间悬挂的鼻壶击碎,与飞窜的残魂一同化作光束逃之夭夭。
寒风又起,那宫女像是飘摇的树叶一般落下,徐禾学顺势接过跳落宫墙,将宫女放下后,甩了甩血肉模糊的手掌,看着不省人事得湖朱皱着眉头。
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来,徐禾学心道不好,将宫女手腕上的符咒扯下,拽起湖朱顺着宫墙跑了出去,顾不得身后侍卫传来的惊呼声。
石竹屋内,晶莹的泪珠自眼角落下,左掌伤口处理到一半,徐禾学伸手去擦,湖朱却悠然睁开眼,眼神逐渐聚焦到他额角冷汗,苍白脸色,最后落在眼角弯曲微凉的手指。
“你受伤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湖朱声音嘶哑,有些狼狈。
徐禾学收回手指,侧回身垂头接着包扎自己的左手,沉闷地应一声:“嗯。”
剔去被烧焦的皮肉,用药水冲洗干净伤口,徐禾学的左手止不住地痉挛,他憋着一口气从腰包掏出药瓶,用牙咬开塞子,颤抖地往手上到药粉。
接过药瓶的手是热的,湖朱起身,轻握着徐禾学的左手腕,一边朝伤口吹气,一边小心翼翼地撒上药粉。
豆大的汗珠顺着耳侧、脖颈、锁骨流入领口,徐禾学看着湖朱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来了?”
刚问完,徐禾学小腹一阵温热,湖朱轻声开口:“当时我正在催动内丹聚灵,我知道你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聚灵?”赶过去时太过着急,徐禾学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除他之外的事情,“怪不得你灵力几近枯竭,嘶——”
剧烈的疼痛使徐禾学不自觉地抽回手掌,瑚朱食指和中指锢着他的手腕,掌心贴着他的手背,灵气流动,瑚朱却皱了眉头。
“没用的,血咒符杀术是以施咒者为燃料,所受伤害敌我对等,这伤只能自己好。”
瑚朱看着血肉翻卷的手掌,拿起药瓶继续撒药,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好像在哭。
气氛一时沉默,末了还是徐禾学先开口问道:“为何要聚灵?”
“我日夜催魂逼她现身,灵力消耗了大半,正面与她对峙拿不下她,”整个手被药粉薄薄的敷上一层,瑚朱拿起旁边的绷带,轻手轻脚地开始包扎伤口,“所幸被她所俘,趁机近身,聚灵将她的魂魄全扯出来。”
“你竭尽灵力会有损修为的。”
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微笑,瑚朱浅金色的眼瞳瞧他一眼,柔声说:“我也不是第一天修炼了,小道长。”
“嗯......”粗糙的绷带,让他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瑚朱听闻,低头吹了吹,徐禾学有些抱歉,“倒是因为我来了,害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无事。”瑚朱缠得专注,只是低头盯着手中动作,彻底包扎好后,他举起徐禾学的手看了一圈,松了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有时候,失而复得未必是好事。”
“你有后招?”血水渗出绷带,徐禾学反转手掌眼不见为净。
左摸右摸,瑚朱从怀里掏出手帕,也不经徐禾学同样,擅自替他擦汗,注视着他说道:“要给自己留有余地。”
光阴如黄沙将宝贵如珍珠的记忆一层又一层的覆盖,这梦中景象又是那一段记忆——
御风水榭,毛茸茸的黄狸缩在卫锦毓的怀里,两个半大少年跪在她跟前,举着手,嘴里背着子训。
猫儿打了个哈欠,眼皮也不抬一下,蜷着身子又睡着了。
“褚坻,”卫锦毓冷着脸,非常不悦,“带着载阳跑哪儿去?夫子说,你课业没写,早课也没去。”
“阿娘,”褚坻掌心通红,委屈地说道:“今日围猎,阿弟又没见过,我带阿弟去凑个热闹。”
那时只有十二三岁大的褚垣乖乖点头,卫锦毓看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又拿你阿弟当借口!”
啪!
戒尺本要落在褚坻掌心,却叫褚垣抢了先,让卫锦毓将小儿子的手背打得通红,心一紧,自己可是从未打过他。
“载阳!”褚坻急忙揉搓着褚垣的手背,骂道:“傻了吗?”
“是我要去看的,阿娘别打。”褚垣挣开褚坻的手,老实地将手掌平摊,抬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卫锦毓。
总是拿他没办法,卫锦毓放下戒尺,敲了褚坻的脑门儿,又扯褚垣的脸蛋儿,抱着猫起身,说道:“起身吃饭。”
“谢谢阿娘!”褚坻一跳,猛地将褚垣也拎起来,拽着就往侧厅跑。
“记得补课业!”
缓慢睁开眼,记忆逐渐褪色,炭在夏日装冰的铜盆燃烧,将房间暖的热烘烘的,香炉里燃着药香,一缕缕白烟蜿蜒飘散,地龙已经燃起将青玉地砖暖的温热。
珠帘锦帐之后,高枕软榻之中,人影交缠,昏迷中的卫涂趴在褚垣怀中,时不时传出呓语,褚垣穿着单衣随意绾起的长发散落几率,他靠在床头伸手抚平卫涂紧皱的眉头。
“载阳......”
轻拍的手掌一滞,褚垣眼睛低垂,心疼之情流于言表,他托着卫涂的脑袋,亲吻他滚烫的额头,安静地听着卫涂轻声呼唤那个许久未被人喊起的名字。
“载阳,载阳......”
心中泛起无边酸楚,褚垣将人抱紧了些,抬手整理他脸颊的碎发,看着他苍白的侧脸,褚垣像是哄孩子般轻拍他的后背,叹气似的应声:“诶......”
院子里架起火炉,柏溪揣着手缩在小小竹椅上,看着火炉上的药罐冒热气,热烈的碳火将他的脸烤的通红,青竹坐在寝室门口的矮楣子上,靠着竹子假寐,院子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来落叶的沙沙声和柴火的噼啪声。
嗒。
有人在柏溪眼前打了个响指,眼神逐渐聚焦,柏溪先是露出几分疑惑,随后惊喜地跳了起来,“实积!”
说着,给了实积胸口一拳,又拦过他的肩膀,俩半大小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叽喳喳地开始闹腾。
“我还以为你没这么早过来!”
“我们家大人在你们殿下床上呢,”实积一开口就是胡说八道,“我可不得来瞧瞧。”
“许久未见,你嘴巴还是这样口无遮拦。”柏溪无语,将人一把推开,插着腰说:“你可别说的这么大声,殿下生着气呢!”
“为何啊?”实积身子后倾,不解地问道:“现下不是皆大欢喜吗?”
正欲开口,余光瞥见实积身后杵着个黑影,将柏溪吓一大跳,他捂着胸口探出头眯眼,瞧着头蓬未遮住的下半张脸越看越熟悉。
那人越走越近,柏溪双目圆瞪大喊一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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