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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不到一平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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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平米的储物间，原本是保洁用来堆放废弃拖把和杂物的隔间，空间逼仄得连转身都困难。
李安梧的后背抵着粗糙的墙壁，前面，是顾静姝。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
顾静姝的左手紧紧捂着李安梧的嘴，右手撑在李安梧耳边的墙壁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一个极度狭小的范围里。
黑暗中，李安梧能清晰地感觉到顾静姝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羊绒衫，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顾静姝的呼吸打在李安梧的耳畔，带着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有些急促。
门外，保安队长的皮鞋声在档案室里回荡。
“嗒...”
“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奔储物间的方向而来。
李安梧浑身的肌肉绷紧，瞪大眼睛，视线试图穿透黑暗看清顾静姝的脸。
顾静姝的下巴几乎贴在李安梧的额头上，她能感觉到顾静姝的身体也同样绷紧。
脚步声停在了储物间门外，仅仅一板之隔。
李安梧甚至能听到保安队长粗重的喘息声，一束强光顺着门缝底部的空隙扫了进来，打在两人的脚尖上。
紧接着，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握住了。
“嘎吱”，把手被缓缓压下。
李安梧的心跳瞬间飙升到极限，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顾静姝撑在墙上的右手猛地收紧，她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向门板，死死顶住。
门外的人用力推了一下，门板发出沉闷的抗议声，但没有被推开。
“嗯？”保安队长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
他松开门把手，手电光在门板上晃了晃。
“锁坏了？”保安队长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随后，门外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哗啦声。
他在翻找钥匙串，准备拿备用钥匙开门。
李安梧的瞳孔剧烈收缩，一旦门被打开，手电光照进来，她们两个谁也跑不掉。
星河互娱的副总裁和特助，半夜躲在档案室的储物间里。这画面要是被商裴看到，明天的八卦满天飞。
顾静姝捂着李安梧嘴巴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温热的气流全打在李安梧的脖颈上，让狭小空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李安梧的大脑飞速运转，不能等他开门，必须把人引开。
她的右手艰难地在两人紧贴的缝隙里摸索，一点点滑进卫衣口袋。
摸到了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李安梧迅速用拇指挡住光源。
她凭着记忆，盲打解锁，点开乔蕴的微信对话框。
顾静姝察觉到了李安梧的动作，她在黑暗中低下头，温热的嘴唇几乎擦过李安梧的耳垂。
“别动。”顾静姝压低声音，气流钻进李安梧的耳朵里。
李安梧没理她。拇指在屏幕上飞速盲按了几个字母。
发送......
门外，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了。
“咔。”
就在保安队长准备拉开门把手的那一秒。
“呜——呜——呜——”
极其刺耳的消防警报声，突然在整栋大楼里炸响！
红色的警报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刺耳的声浪穿透墙壁，震得人耳膜生疼。
“操！”
门外传来保安队长的一声粗口，钥匙被猛地拔出。
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伴随着对讲机里嘈杂的呼叫声。
“三十三层！三十三层烟感探测器报警！快去看看！”
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警报声依然在响。
储物间里，顾静姝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她松开捂着李安梧嘴巴的手，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另一侧的墙壁上，空间太小了。两人依然面对面站着，呼吸交错。
李安梧大口喘着气，她摸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起。
借着这光，李安梧抬起头。
顾静姝靠在墙上，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精致得像面具一样的脸上。此刻，竟然泛起了一抹极其明显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顾静姝的视线对上李安梧的目光，她迅速偏过头，避开光线。
“你不要命了？”顾静姝的声音依然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透着掩饰不住的波动。
“人为财死”，李安梧把手机屏幕按灭，储物间重新陷入黑暗。“顾总不也一样吗？半夜跑来查账。”
顾静姝没接话，她在黑暗中整理了一下衣服。
“拿到了？”顾静姝问。
“拿到了”，李安梧说，“二千万的坏账核销底单，拍照了。”
“走。”
顾静姝推开储物间的门，外面的消防警报还在响，走廊里红光闪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档案室，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快步往下走。
一直走到地下二层的停车场，警报声才渐渐微弱。
顾静姝走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前，拉开车门。
“上车。”
李安梧坐进副驾驶，车厢里弥漫着那股冷冽的香水味。
顾静姝启动车子，双手握着方向盘，没有马上踩油门。
她转过头，看着李安梧。
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打在顾静姝的脸上，红晕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顾静姝盯着李安梧的眼睛。
“我懂”，李安梧靠在椅背上，扯了扯连帽卫衣的领口。“不过顾总，商裴既然敢在报表上做手脚，就一定留了后手。明天上午，他肯定会逼你签字。”
顾静姝收回视线，挂挡，踩油门。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李安梧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着顾静姝握着方向盘的手。
那只手，刚才在黑暗中紧紧捂着她的嘴，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
李安梧闭上眼，将后背完全陷入座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