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
少年入营，戚叶作为评委嘉宾之一，必然是要到场的。
戚叶提前和剧组请好了假，当天先去赶了场早戏，上车的时候全剧组的小姑娘都用殷切的目光欢送她，活脱脱一个盼夫归来。
她忍着笑挥了挥手：“放心，好看的肯定都带回来。”
“叶子万岁！”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起，周导也跟出来凑热闹，“给自己也带回来一个啊，叶子！”
“那......那确实有点难度。”她皱起眉头，佯装苦恼，“都那么年轻，我可下不去手啊！”
周导哈哈大笑：“我们景铄也年轻，你还调戏人家呢！”
——那是江梓和万俟峪的戏份。
她挠了挠头，没好接话，摆着手拉车门；“走啦走啦，不要太想我啊！”
车门缓缓关闭，在闭合的那一瞬，戚叶莫名注意到了远处静立着的寇英豪。
众人皆来欢送，甚至李景铄还在往这边飞驰，只有他，远远站着，远远看着，面容平静，却像有万语千言，眸中闪烁的情绪让人无法捉摸。
戚叶抿了抿唇。
还是关上了车门。
谢鹏在车上处理公务，昨日他没有跟组，一直忙着郁祁那边的事，今天特意来接戚叶换班。
他抬头看她神色重重：“怎么了？”
“没事。”戚叶摇头。把头脑中那些奇怪的念头扫过，她看向他怀中的笔记本，屏幕上赫然是郁祁那首民国歌《碎梦》的数据。
她凑过去看：“数据好吗？”
托郁祁的福，《碎梦》上线那天她根本没好好了解路人评论和数据，再想起那日晚上被追问的场景，戚叶还觉得脸热。
她拍了拍脸颊，逼自己去看曲线图。
呈正向分布，很好。
甚至后期很短的时间里数据飙升，这就是成功的节奏了。
“非常好，”谢鹏点头，给她对比了同期歌曲的数据，“数据说话，几乎吊打。”
他扶了扶鼻梁上皇帝的眼镜，欣慰地拍了拍戚叶的肩膀，“我后半辈子就靠你俩了。”
“加油啊叶子！再给我拿几个影后回来！”他嗓音突然拔高，吓了戚叶好大一跳。
愤愤给了他一拳，“你能不能正常点？！”
看着数据，她突然想起一事，“在集训营，要避嫌的吧？”
“你告诉他了没？”
“郁祁主动问我了，”谢鹏现在对郁祁是一百个放心，一万个满意，虽然话不多却处处到位，多难得的懂事小孩儿，他像是在跟塑料兄弟夸赞自家年少成才的小女儿一样，笑得一脸宠溺，“孩子可自觉了，主动跟我说，录节目的时候会小心距离。啧啧啧。”
戚叶抿了抿嘴，一时不知该为他的懂分寸鼓掌，还是为他时刻想着和她划分得清清楚楚而骂他臭小孩。
导师到的晚，戚叶进来的时候，集训营的选手们都已然收拾停当。
还是《音浪一夏》的训练场地，郁祁此次再来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舍友都没来，他先挑了自己睡惯的位置坐下。
望着空荡荡的寝室，他低头给简燃发消息——上次比赛过后，他们一直有联系。
几句话发过去，如石沉大海。
郁祁把手机丢在了床上，撸起袖子背朝大门准备整理行李。
“哥！”一声熟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他手指一顿，转过身，看到的果然是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在这儿。”他嗓音清冷，若不是丢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上还闪烁着方才他给此时站在门口那位发的几条消息，几乎要让人以为他们是经年仇敌。
简燃撇撇嘴，几个月不见，他怎么还是这副冰块性子。
“我来参赛啊！”简燃自顾自地把自己的箱子拉进来，还踢了踢他的，“给我让个位置啊祁哥。”
郁祁难得没冷冷地看着他，他赶紧顺杆往上爬，“祁哥，你帮我把后面那个拿进来。快快快！行动起来！”
郁祁弯了弯唇，听话地把箱子给他推了进来，顺便关门。
“你说咱俩到底是什么缘分，这都能住到一起......唉？你拿进来了？”
“不是你让的。”他挑眉，还是面无表情，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你之前不是说不会参加选秀的嘛，说是看着男男女女在一起跳舞唱歌的，不健康，一点都不艺术。”简燃缓过气来了，就开始絮叨，“咋又来了呢？这节目好像也没特别火吧？”
郁祁一梗，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想来就来了。”
不想听他絮叨，他敲了敲床边的箱子，“快点收拾，还要下去见导师。”
他想......他想快点见到叶子。
两人收拾停当，戚叶已经和其他评委嘉宾见过了。
几位都是在唱跳界颇有威名的存在。
金伊是国内初代女idol，唱跳一绝，是这一代选秀孩子们眼中的大山，只可仰望不可跨越，一把小腰不要太销魂；
封星辰名字文艺，其实是个平头rap川娃子，酷爱稀奇古怪的耳饰，人就是怎么酷怎么来，写的rap却和他本人毫不搭边，反而同他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后一位名为梁泽，是流行乐领军人。
总之在座的各位，只有她，什么都不会。
第一次，在片场游刃有余的戚叶沉默了。
见礼之后，戚叶拉过谢鹏，恶狠狠问他：“这颜值评委到底是干什么玩意的？来丢人的吧？唱跳全废，啥也不会？？”
“你是不是专门替我接个工作让我找找骂啊？？！！”
谢鹏无辜，“早就跟你说了颜值嘉宾嘛，你不也答应得好好的，我可是征求了你的意见......”
看她眼睛瞪得滚圆，谢鹏抿了抿唇，不敢说了。
戚叶闭了闭眼，勉强顺了口气：“说吧，辩解吧，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赵制片说了，这节目目前没什么流量，你又刚重回观众视野，正好两相得宜。”他看了看她铁青的脸色，补充道，“再说没人能拿你炒cp，而且你可是国民女神，小鲜肉们需要你，如旱地需要甘霖，水田需要青蛙。”
“少放屁。”戚叶翻了个白眼。
时至今日，她也没别的办法。
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像个草包美人。
导演助理轻轻敲了敲她化妆间的门，她捋了捋方才染的一次性灰紫色编发，用手指贴了贴眼角的亮闪，又抻了抻短裙和长靴，朝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走，美死他们去。”
......好家伙。
不愧是她。
谢鹏在她身后给她狂竖大拇指。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还是忐忑。
其实她也是学过各种舞蹈和乐器的。
戚家的家教使然，她五岁就被送去学各种才艺，不过多年不用，学艺不精，看着金伊望着舞台时眼底的自信和强大，她就觉得眼酸。
还是很想打谢鹏一顿。
最好再打郁祁一顿。
她呼了口气，扬起营业微笑，走上台前，和三位评委见礼之后，坐在了阶梯教室前面的边缘。
——谢天谢地，没给她放在正中间。
今日化妆师小宋给她画了个舞台妆，衬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是好看，她本就长得娇媚，在荧幕镜头下脸上一丝缺点都无，此次用了舞台妆修饰，扩大了她五官的优势，更显魅气。
戚叶百无聊赖地坐着，脑海里回荡着自己从小到大学过的基本功，准备抽空拎出来练一练，以免在这个节目里只配给选手们吹彩虹屁。
原则上，她这个嘉宾只需要在正赛的时候露面加持个流量、说几句彩虹屁即可，不必像另外三位那样还要亲身指导。
所以，其实她还挺悠闲的。
戚叶正发着呆冥想，下面已经稀稀拉拉站满了少年。
场内虽安静，可一百个大小伙子站在那里，已然就是焦点。
压抑不住的青春气息在阶梯教室蔓延，几位评委嘉宾都弯了弯眼睛，视线交替，感慨着时光匆匆。
新人这不就拍马赶来了。
郁祁站在中间，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戚叶。
她今天真好看。
长发倾泻而下，耳边编了可爱的小麻花，水盈盈的双唇微张，双眸半睁半闭，似是无聊的紧，活脱脱一个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难得弯了弯眼睛，在人群里肆无忌惮地盯视着她。
真好。
他想。
无神论者第一次想求神，求他让时空停止，让他们就这样。
她站在聚光灯下，睥睨众生，而他，是她最忠实的臣民。
郁祁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诗人，可是此时此刻，他真的好想为她作诗。
只有她一个人读得懂的诗。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