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言》落日染染

50、第 50 章

　　新的一年，林菱找到了电视台实习记者的工作。
　　她觉得还原事件真相，正直不失偏颇地把信息传递给大众是件崇高又值得为之奋斗的事。
　　这天，下班后的林菱去LK找李述言。进去后看到，他和阿正在聊着什么，隐约听到阿正说，K，他们对你不利怎么办？
　　只听李述言抿了一口酒，说，他们不敢。
　　看到林菱在门口，阿正换了笑脸说，林妹妹，我们的林大记者下班了。
　　李述言闻言起身。林菱看他手里的威士忌，拿过来，推给阿正，埋怨到，喂，阿正哥，他的胃哪里能承受这么烈的酒？
　　阿正举起双手，天，他自己要的喝的，我要是不给，我怕我明天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李述言站起来，撑开盲杖，说，没事，一点点不要紧，走，我们回家。
　　他很高，站起来时脊背笔直，长腿在剪裁合体的裤子里更显得修长匀称。
　　林菱时常觉得，他比男模还要好看。男模只是皮囊好看，而李述言不同。他因为失明身体不好，多了份让人怜惜的病态，又因为他的身份有矜贵的气质，又透着危险，狠厉，神秘。这样的人是女人的迷魂酒，谁能不在他的气息里沉沦。
　　李述言说，菱，我现在可以用盲杖自己走在街道上。
　　林菱知道他因为她的一句话，去学习盲人生活技巧。可她那里舍得他自己摸索在陌生的街道，于是，一把挽着他的胳膊，说，有我在，你就用不到它。
　　说着她拿过他手里的盲杖，收起来。
　　她扶着李述言上车，到了车上，李述言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林菱说着自己一天的工作，说着作为记者的使命，充满热血和憧憬。而后问李述言。
　　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述言想了想，说，我没有理想。
　　没有理想？
　　嗯。
　　不行，人都有理想啊，你怎么能没有呢。
　　李述言笑了笑，问，那我的小怪兽理想是什么？
　　林菱看着车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说，追求自己觉得对的事，做出成绩，在风雪中为众人抱火，用良知和善念生活，和爱的人一起，用力拥抱生活，自在，快乐。
　　李述言说，那我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了。
　　什么？
　　男人淡淡笑着，失明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灯火，于是显得有了神采，他说，帮你实现理想就是我的理想，可以吗？
　　林菱伸手，轻轻摸着他的眼睛，说，可以，因为我的理想里有你啊。
　　一瞬间，李述言脸上闪过动容。
　　他说，小怪兽，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林菱捏了捏他的耳垂，说。当然，不过，你为什么总叫我小怪兽？
　　李述言笑了笑，话中有话，说。因为……你把一个坏人赶走了？
　　嗯？坏人？谁啊？
　　李述言说，嗯……不跟你说他了。
　　林菱问，那他还会来吗
　　李述言说，我希望他永远不会来。如果他伤了你，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弄死他。
　　李述言的眼睛里，是林菱看不懂的狠厉。
　　他是传闻里的K，有什么坏人，能让李述言这样忌惮。
　　经年以后，李述言坐在轮椅上，形销骨立，虚弱无力，手臂上缠着绷带，他不能进食，靠胃部的一根管子活着。她找了他那么久，那么久，久到她几乎就要放弃了。而他听到她的声音后，良久良久，眯着眼睛，含混不清说，菱，离开，危险。